沈知站在玩具店门口,抱着那盒乐高。
他的不远处就是汹涌的人群,而他就这么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7章
8
我喘着气,在广场门口默念了100个数字,数到99的时候心跳终于平复了下来。
沈知没有追上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本该觉得庆幸的事,却又不由得感到悲伤。
沈知总说他只有我了,然而我因为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失去了爸爸妈妈,现在又失去了弟弟。
那场车祸是那群毒贩的报复。
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我和沈知坐在车后座,事故发生时我本能的把沈知护在身下,有黏腻的血液从我后脑勺流了下来,整个车里都充斥着血腥的气息,沈知一直叫我哥哥,他的脸就贴在我的胸口,知道他没事后我才安下心,昏迷前喊了一声爸爸妈妈,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变傻之后的我从不去询问沈知爸妈去了哪里,我想我心里一定早就有了答案,直到今天才肯正视自己的伤口罢了。
我只剩下弟弟了,弟弟就是我的全部。
为什么你要破坏这份感情,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呢。
为什么要让我连弟弟也失去呢。
像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迟疑,我跑得很快,有风呼啦啦的灌过我的领口,带来阵阵凉意,可我不敢停下,我怕一回头就看见沈知,我怕我不会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奔向他。
等我停下来后,面前已经是全然陌生的景色。
有老人遛狗,有小女孩跟在妈妈身边吵闹,路上人来人往,我却觉得自己仿佛根本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沈知……”我喃喃道:“弟弟……”
没有人回应我。
我又唤了一声爸爸妈妈,还是没有人回应我。
我不顾旁人的目光蹲了下来,用力地抱紧了自己,有人在我身前问需要帮忙吗,可我不敢抬头去看。
因为那个人不是沈知。
我想,我已经数了一百个数了,明明数了一百个数了,我都跑得这么慢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追上来呢。
“需要什么帮助吗?这是你落下的东西吗?”
那个声音还在不停的说着,像是为了回答我的疑问,我抬起头,看到一位阿姨拿着我掉落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问我。
“……谢谢。”我吃力的开口,接过阿姨递来的卡片。
阿姨又问:“你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我捏紧了手里的卡片,不是早在沈知收拾桌子趁他不注意的间隙就都决定好了吗,我告诉自己,要执行下去才行。
“请问附近哪里有银行?我想去取点钱。”我说:“真的谢谢了。”
第8章
9
之前毕业工作了半年,存了一些积蓄,我取了一些钱出来,随便找个手机店买了一个手机换上sim卡。
沈知曾经逼迫我去记住他的号码,我又哭又闹,他把我按在座位上让我一遍遍的抄那几个数字,抄了整整一本便笺,便笺上都是我的眼泪和鼻涕,他却郑重其事的把那本便笺收了起来,又去抓我早就酸了的手,像是奖励一般一根根的舔过我的每根手指。
“哥哥最棒了。”
他用模拟口/交的动作含着我的指头不断吞吐,我的手被他舔的湿漉漉的,酸疼的指尖被咗咬过后变得异常的酥麻,我用哭花的脸去蹭他的胸膛,把他蹭脏了也不满意,愤恨的说道:“弟弟最坏!弟弟是大坏蛋!”
沈知承认:“嗯,弟弟是欺负哥哥的大坏蛋。”
“哥哥,”他沙哑的声音透过沉闷的胸膛传到我的耳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情,我怀疑自己耳鸣了,仰起头盯着他不断滚动的喉结,听他认真的说道:“只要你发现我不见了,就打给我好吗?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
一开始我觉得好玩,哪怕沈知去上厕所我也会打给他,那是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我总是能很快的拨通他的号码,沈知也不恼,他对我总是很有耐心,后来我渐渐觉得没意思不打了,却发现沈知经常会拿出那本便笺翻看,哪怕每一面都是相同的数字。
我拿出沈知给我买的儿童手机,早在出门前我就关了机,手机里自动存了沈知的号码,只要一键就能拨通。
我几乎从没用过,我认定一键拨通对面说话的就不是沈知了,要一个个的按下数字才能确定接电话的人是他,这是傻子的死逻辑,所以我喜欢用家里的座机。
将儿童手机开机,我接到了沈知的电话。
“哥哥!”
沈知的声音分明饱含痛苦,却又很快冷静下来,我甚至以为刚刚那声急促的哥哥是我的幻觉。
“沈施,怎么走丢了?我都已经买好玩具等着你了,我们回家一起拼乐高好不好?是你最喜欢的变形金刚。”
他的语气十分轻松,像是笑着说的。
“你想吃爆米花吗?我还买了爆米花,哥哥,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沉默的听了一会儿,稳了稳心神,才开口:“沈知,不要找我。照顾好你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我把儿童手机丢进了垃圾桶里,又用新买的手机买了一张去某座沿海城市的机票,我犹豫了一下,走了两步之后又折了回去,把那手机捡了回来,关机放进口袋里。
这个手机一开机就会定位,沈知明明知道我在离广场很远的地方,却还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我只是走丢了。
到底是我傻,还是沈知也傻了呢?
第9章
10
近一年的时间以来我总是反复的梦到沈知,梦里我们一直在用各种姿势做/爱,沈知从后面进入的姿势最舒服,因为插的最深,腿也不用分得太开,我总会爽到痉挛,但沈知喜欢从正面进入我,看着我的眼睛,一点点没入我的身体,观察我的反应。
我克制不住自己想着沈知自/慰,幻想他正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自读,光是这样想罪恶感就已经包围了我,但是我无法停下自/慰的手,后/穴的空虚感让我自虐一般的撸动着性/器。
沈知成功了,他彻底把我拉下了地狱。
我不明白为什么闭上眼还是能想到那天沈知孤零零站在玩具店门口的样子,发狠的撸了两下刚射过的性/器,柱身看起来红的发艳,皮肤摩擦过度后传来刺痛感,却没有任何快感。
也许这是一场惩罚,我呜咽出声,拿了阳/具往自己后面暴力的推进,阳/具明明不算大,曾经被沈知肏开的穴/口却难以融入,我感觉到后面火辣辣的疼,却病态的体会到了一丝满足。
我变成了用后面才能得到真正快感的男人。
彻底靠前列腺高/潮后,我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等着天亮。
惯性失眠让我白天注意力无法集中,晚上却清醒的可怕。
这是一座宜居的海滨城市,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随着风的大小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时大时小,就像我的心脏,时而迟缓时而敏感的疼痛着,一秒也不曾停止。
我起身点了根烟,学着沈知以往抽烟的模样,慢慢把烟嘴咬进嘴巴,不急不缓的吸了一口。
沈知指尖的一道疤是因为我。
所以我在指尖烫了伤口,等伤口化脓,结痂,变成疤之后,又重新烫上伤口。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像所有普通人那样起床、上班、下班、睡觉,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
今天是出差的日子。
我先到公司打卡和同事集合,再一齐打车到了动车站,这是我第一次出差,出门之前我感到莫名的不安,紧张让我神经紧绷,我以为是因为工作,直到看到了床头的儿童手机,我魔怔的拿起它发了一会儿呆。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我的公文包里。
项目谈的很顺利,短短两天结束工作之后我和同事找了一个烧烤摊喝酒。
同事喝醉了,东倒西歪的靠在椅子上,拍着我的肩膀说:“沈施啊,有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但又不好意思问。”
也许是傻过的缘故,我变得沉默,不爱说话,抿下一口酒,我感觉整个喉管都烧了起来,一颗心也变得滚烫,我慢慢捂着心脏,想让它疼得不那么明显。
同事问我:“听说你是w市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感觉你也没有社交,也不和去家人联系。”
同事醉酒后的话是无心的,我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沈知,这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而我抛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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