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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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城十年 by: 松尾狗刨

    文案:

    十年一次的论道会为何在小小的稻城派举行?许留君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破罐破摔的攻和身世凄惨的受的故事。

    文章的主旨就是:求之不得,造化弄人。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新茶,许留君 ┃ 配角:杨正则,谢为安,叶远,秋筠,苏灵,何云川 ┃ 其它:

    原创网:

    part 1:论道会

    在稻城的秋天里,天空总是瓦蓝的。阳光明晃晃照在人身上,没什么温度。白新茶打开窗户,新鲜而微冷的空气合着阳光涌进来,吹得白纸哗哗作响。

    大师兄叶远在超然台练剑,同一个招式已经重复了有二十来遍了。师父说今天整理内务,并没有强迫大家修习。三师弟就钻进厨房捣鼓吃的,小师弟也躲在屋子里。只有大师兄,刮风下雨也要练。

    白新茶瞧了一会儿,觉得百无聊赖。心里像是指甲划过墙砖一样燥燥的。时间像是秋天正午的阳光,长得无边无沿,扯啊扯啊就缠到一起,像是老猫玩过的线球。师父已经提醒了好几次,要他把教过的招式练练熟。白新茶心里想着,身子却扭回了书桌,面对着一摞书稿叹气。

    他并不喜欢修仙,也不喜欢御剑和符咒。他和他的师兄师弟并不一样。大师兄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三师弟从小父母双亡,是师父捡来的;小师弟家里有十八个兄弟姐妹,存在感极低。他们似乎都没有其他选择,但白新茶不同。从稻云阁抬眼望就是稻香河,河对面最大的一家磨坊就是白新茶的家。他是家里的独子,备受爹娘宠爱,加上眉目俊朗,街坊邻里也是喜爱得不行。外界既然没有什么压力,白新茶就乐得看些闲书。书看得多了,也试着自己写些故事,这种日子挺好。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迟早继承磨坊,做个闲人,至死衣食无忧。

    但他师父杨正则却成了这个意外。十七岁那年夏天,白新茶趁正午阳光足,在院子里晒书。杨正则走进磨坊,对父亲称是稻城派的掌门,想买些面回去包饺子。白老爷看此人国字脸庞,身板笔直,人如其名,便问:“神仙也吃饺子的吗?”掌门哈哈大笑,转头就看到了埋头翻动书页的白新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大喜过望,拉住白老爷的手夸其筋骨奇特,是修仙的好苗子。后者连连摇头,舍不得家中独子。于是二人步入房中,细说了一个时辰,白新茶侧耳,听到了什么“万人敬仰,前途光明,长命百岁”之类的话。两人再出来,已是统一战线。

    可是娘亲却不同意,于是三人又步入房中,细说了两个时辰。又听得叫好连连,白新茶从门缝里望,看到杨正则跳大神般地隔空灭了一排蜡烛。再出来,母亲就泪眼婆娑地站到了父亲一边,挥泪作别。白新茶无端地想起了家里长工的儿子小虎。小虎想学打铁,但他爹逼他做了长工,他和小虎没什么两样。

    那天傍晚,杨正则带着满不情愿的白新茶,手里提着一年也吃不了的面粉,御剑回了稻城派。这面粉充了学费,白新茶有些怀疑掌门收他为徒的目的。

    part 2

    白新茶拜师后,成了门派的二师兄,稻城派弟子的数量也随之扩充了一倍。

    大师兄叶远性格很好,带他用半柱香的时间认识了稻城派。稻城派东有稻云阁、西有稻海阁,中间夹着超然台。稻云阁下层是师父给弟子授课的课室,上层是摆得满满当当的书籍。而平常师父师娘以及弟子起居则在稻海阁。

    相处得久了,叶远给白新茶讲了自己的经历。他本来一心想拜入少阳派,于是站在山门前三天三夜。

    少阳派的谢掌门瞟了他一眼,问:“父母做什么的?”

    叶远答:“家里有两亩地,种稻子。”

    掌门招手:“你走近点,我看看你的资质。”

    叶远就走过去,心里砰砰直跳。

    掌门拉着他转了一圈,道:“一般吧。有没有底子?”

    叶远就答:“会一招半式,是和之前的师父学的。”

    “啧,练来我看看。”

    叶远发现这个掌门说话面无表情,心里很慌。

    当今修仙界制度严格,有仙骨的弟子经重重考核之后,方可进入各门派学习修仙之术。有钱人家得知孩子有仙骨的,从小就花大价钱培养。御剑、符咒、剑术样样不落,和门派内的课程衔接的天衣无缝。

    叶远和半吊子师父学的一招半式像是开玩笑一样,丢尽了脸。

    谢为安看着他摇摇头说:“你觉得自己行,可比你行的有的是。”

    叶远拿着他那把从街边淘来的极便宜的剑,耳根红透了。这时杨正则探出头来道:“谢掌门,这学生现在不如别人,潜力却大得很。叶远,不如你就拜入我门下吧?”

    叶远犹豫了一下,很给面子地点了头,从此成了大师兄。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便是修习剑术,或者闷在藏书阁研习符咒。

    “那师父厉害么?”白新茶问。

    “师父自然很厉害。而且既然只有我一个弟子,就手把手地教。”

    “可我不想修仙呐,我只想读读书,写写文章,然后继承我爹的磨坊。”白新茶道。

    “那你怎么来这里了?”叶远疑惑地说。

    白新茶丧气地垂下头。

    “是不是师父把你绑架了?”叶远问。

    part 3

    此后师父又收留了三师弟岳云,小师弟肖震,加上捡来的野猫花花,稻城派人丁兴旺,如此便是十年。

    白新茶觉得十年很长,长到违背了所有人的预期。

    师父十年前觉得白新茶骨骼惊奇,却发现二徒弟对修仙完全提不起兴趣。整天在稻云阁的藏书室里读读写写,刻符咒和练剑却没进步多少,于是不知道跟他发了多少脾气。师娘好言相劝,才免了不少责罚。不过令杨正则欣慰的是,白新茶发挥读书人的天赋,花了一年将藏书室里的书细细整理,分门别类。师兄弟找书就问他,准没错。因此对他是又爱又气,经常耳提面命,恨铁不成钢。

    叶远十年前觉得自己勤学苦练,定能一雪前耻,名震天下。虽然他进步神速,颇得师父称赞,但仍然离他的目标相去甚远,他为此更加沉默,更加刻苦。

    父亲十年前觉得修仙前途光明,却没想到小门派的弟子就算修为再高,没有人脉也照样默默无闻。大门派内竞争更是激烈,极少部分人能成为师父的关门弟子。而这极少部分人里,又有极少部分才是不凭家财雄厚,真正天资过人的奇才。而他却依然抱着一丝儿子能出人头地的幻想,拒绝白新茶放弃修仙的请求。

    母亲十年前以为白新茶一去不返,哭着给他带了好多好吃的。没想到稻城派离磨坊只有一条河加两座山的距离。白新茶每月回家好几次,倒和在家时没什么分别了。

    白新茶不爱修仙,却有两样学得最好。一是屏息符,二是御剑。因为他经常偷偷溜回家,师父在山上布下屏障,一旦他触动结界,上百颗小石子就噼里啪啦打过来,虽然不致受伤,也得疼上好几天。白新茶用上屏息符,宛如木石,自然无法触动警报。而御剑的本事,就是在躲避小石子,上下翻飞的时候练就的。

    当然也有例外。三师弟被捡来时已经流浪了一年多,缺衣少食,因此对食物有着由衷的热爱,没事就变着法地研究菜式,把自己和花花养的白白胖胖。小师弟不用再和十八个兄弟姐妹争来夺去,这里的每个人都很关心他,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两个师弟,还有花花,对人对事都没有什么太大期望,所以从来开开心心。

    part 4

    白新茶对着书稿叹了半个时辰的气,身后传来师父严厉的声音:“不去练剑,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看你大师兄都练了多久了?”

    白新茶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回过头,打算马上滚下去。反正还有一会儿就吃晚饭了。

    杨掌门叫住他:“等一下,先帮我找本书。”

    “什么书?”

    “《上古密文》。”

    白新茶见师父脸色严肃,马上遵命,边找边问:“师父,您找这书干嘛使的?”他一面说,一面扭头看着杨掌门,发现师父怀里抱着一本破破烂烂的册子,上面两个看不懂的符号十分诡异。于是吐吐舌头,不做声了。

    翻了好一会儿,白新茶喘着气说:“师父,这书太难找了,可能还得一会儿。要不你先去吃饭,我一会儿找着了就过来。”

    杨正则道:“你小子,别是想着逃了练剑吧。快点找,今儿做了红烧肉,别等凉了。”也不等白新茶回答,就咚咚咚地下了楼。白新茶听着脚步声消失了,快速穿过一排书架,在最上层抽出一册厚书,跑到桌旁上凭着记忆写下两个符号,然后哗哗地翻过书页,记下对应的文字:

    剔魔。

    part 5

    白新茶不明白“剔魔”两个字作何解释,只好先吃饭。

    除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之外,饭桌上还有岳云鼓捣了一下午的烤番茄和油炸菜心。由于师父曾规定不许浪费食物,六人一猫抢先消灭了红烧肉,之后就神情怪异地咀嚼番茄和菜心,一时间尽态极妍。

    杨正则终于僵硬地放下了筷子宣布:“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众人连忙坐直,抛下岳云精心钻研的菜肴。三师弟明显看上去有些失落。

    “再过十日,各大门派要来稻城,召开十年一度的论道会。”

    白新茶道:“师父,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我们!”

    岳云捶桌道:“听说天星派全都是漂亮的小姑娘!”

    大师兄倒是相对平静,但也抑制不住脸上的激动,肌肉都有些扭曲了。

    肖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师娘,为什么你也这么激动?”

    众人望向师娘陶梧茗,发现她此刻和叶远扭曲的表情如出一辙。师父倒是没什么表情,沉着脸。

    等到烤番茄不冒热气了,几个人才平静下来。

    杨正则继续说:“论道会上会有众门派弟子的交流赛,你们想参加,这几天好好练习。”

    白新茶抢着问:“师父,稻城派只有四个弟子啊……论道会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来我们这里?为什么你提前了十天才告诉我们?为什么你好像不是很兴奋的样子?”

    杨正则沉默了好一会儿,送他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

    part 6

    入夜后众弟子准时熄灯就寝,却全都睡不着,缠着年纪最大的叶远问东问西。

    叶远也不过廿五岁,进稻城派不到十年,没有赶上上一届论道会,所以一问三不知。

    叶远被问的烦了,说:“我只记得十年前论道会的第一名十分厉害。”

    小师弟问:“姓什么?”

    三师弟问:“叫什么?”

    白新茶问:“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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