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和张三、李四拿着淳于浩德给他们的五两银子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张三说:“爷,现在咸安城戒严了我们也出不去,装钱的包袱又丢了,那五两银子也不够我们花几天的,这可怎么办呀!”
李四说:“爷,要不我们把身上的东西当了吧!”
“放屁!”王奇一句话把李四骂得噤口不言:“我身上这些东西哪件是能当的,那都是先皇和皇上的赏赐之物,就是饿死我也不能当这些东西!”
李四缩着头,弱弱地说:“那我们总得吃饭吧!五两银子就是啃窝头咸菜也不够我们啃几天!”
王奇皱起了眉头,正思索着该如何解决钱的危机,突然,路边的一家商铺传出了吵闹之声,王奇抬头一看,商铺正门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四个鎏金大字“金顺赌坊”,王奇盯着赌坊出神,张三在旁边悄悄地说:“爷,您要进去试试运气!”
王奇掏出五两银子大步流星进了赌坊,张三、李四忙跟了进去,王奇已经二十多年沒有涉足赌坊了,刚进这乌烟瘴气之地倒有几分不适应,王奇拿着五两银子全部押到了赌桌上,结果否极泰來,王奇在客栈丢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在赌桌上倒是顺风顺水,白花花的银子从四面八方涌向他的怀里。
奋战了将近一个时辰,王奇清点了一下,总共赢了二百多两银子,这些钱够他和张三、李四花销一阵了,王奇吩咐张三、李四:“把银子装起來,咱们走!”张三、李四乐呵呵地装着银子,二百多两银子,两个人鼓鼓囊囊装了五六个包袱,背着包袱就向赌坊外走。
看场子的几个打手过來挡住了王奇等人的去路:“朋友,再玩一会儿嘛!”
打手目露凶光,有一点威胁的意味,王奇满不在乎,说:“我玩够了,不想玩了,想走,你让开!”
打手纹丝未动,说:“朋友,赢了就走啊!有本事再赢点,多玩一会儿嘛!”
王奇不理会打手,推着打手就要走,打手一下子抓住了王奇的胳膊,王奇勃然大怒,反手一用力竟将打手退出数米开外摔倒在地。
打手沒想到王奇这么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还有这本事,不禁恼怒起來,招呼众打手就要围攻王奇,王奇抓起一根木棍舞动起來,打手们远远地看着不敢上前,有几个乍着胆子冲上來,结果被打得满头脓包又退了回去。
打手们觉得被一个老头子打得不敢近身实在是太丢人了,他们抓起椅子、板凳朝王奇抛甩投掷过去,王奇毕竟年岁大了,打了几个回合便有些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了,见打手们把桌椅、板凳砸了过來,王奇急忙向后退去,张三、李四站出來用身体护住了王奇。
打手们把桌椅板凳砸光了,就举起棍棒朝前冲,王奇和张三、李四拿着三根棍子上下翻飞,棍花旋转,几个回合下來就把打手们打得趴倒在地呻吟嚎啕,王奇看了看躺倒满地的打手,叫了一声:“自作自受,张三李四,咱们走!”
“英雄留步!”有人大喊了一声,王奇回身一看,一个年岁与他相仿的老头,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从赌坊后院走了出來,老头说:“英雄,我是这家赌坊的老板,我叫曲九彦,我手下这些人不懂事,冒犯了英雄,还请英雄见谅!”
王奇看了看曲九彦,说:“既然你是老板,你开赌场就要开得起输得起,我赢你几两银子你就玩这一出,传出去也太让人耻笑了吧!”
曲九彦笑嘻嘻的,说:“是是,英雄教训的是,不过出手打人可不是我的主意,那是他们擅做主张!”曲九彦瞪了一下满地哀嚎的打手们:“还不快给英雄道歉!”
“不必了!”王奇摆了一下手:“既然曲老板你通情达理,我们就告辞了!”
王奇要走,曲九彦急忙叫住他:“慢着,英雄别走!”
张三、李四举起了棍子:“干什么?你还要较量几个回合吗?”
曲九彦笑了一下,说:“你们误会了,我沒有恶意,英雄,敢问你是哪里人氏!”
王奇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沒时间陪你在这聊天!”
曲九彦说:“英雄快人快语,好,我就直说了吧!我看英雄一身好武艺,想请英雄给犬子当师父,犬子要是能学到英雄的一半武艺,我就知足了!”
王奇犹豫了起來,他看出來这个曲九彦是个人物,要是真把曲九彦惹恼了,他和张三李四还真不一定能走出这个赌坊,而且王奇身份特殊,走不出咸安城,躲在曲九彦的府上,起码能保证安全,思來想去,王奇说:“令郎能否练武,要看他有沒有天赋,是不是勤奋!”
王奇说这话就是委婉地同意了,曲九彦很高兴,说:“犬子就在后院,英雄不妨现在就和我一道去看看!”曲九彦做了一个手势请王奇随他到后院,王奇警惕地瞪着曲九彦沒有动,曲九彦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王奇的意思。
曲九彦大笑了几声,说:“英雄,你怕我在后院设下埋伏,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可是真心实意想请你教习犬子武艺的!”曲九彦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要是还不肯去,那你就是缩头乌龟沒胆量,王奇一辈子还从來沒有过犯怂的时候。
王奇握紧了棍子,挺胸抬头和张三李四一起來到了赌坊的后院,王奇三人刚迈进后院,一个挨了打的打手就举起棍子朝王奇打來,王奇瞪了打手一眼,横起棍子扫了出去,一下子打在了打手的嘴上,打手喷出一口鲜血,几颗沾着血沫的牙也飞了出去。
“无耻小人,竟搞暗算!”张三李四横眉怒目,曲九彦身边的打手们也剑拔弩张。
曲九彦急忙拦住手下,叫道:“都不准动,英雄,这是误会,这小子暗算你挨打活该,我是真心实意要请英雄教习犬子,英雄你千万别误会!”
王奇见曲九彦一脸真诚的样子,便收起棍子扫了打手们一眼,说:“你们谁要是不服尽管上,我奉陪到底!”
曲九彦怒视着打手们,叫道:“谁再敢搞暗算那就是拆我曲九彦的台,我决饶不了他!”打手们见曲九彦发话了,憋了一肚子气也不敢发作。
曲九彦带着王奇來到后院的花园,花园里搭着凉棚,凉棚上爬满了藤蔓,凉棚下面摆着石桌石凳,曲盛正坐在石凳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笑嘻嘻地在两个丫鬟身上摸來摸去,曲盛可能是太投入了,竟然沒有觉察到曲九彦等人的到來,张着流涎的嘴巴就要去亲吻两个丫鬟。
曲九彦强压着怒火咳嗽了几声,曲盛听到响声急忙抬头,看见远处密密麻麻站了那么多人,曲盛有些莫名其妙,曲九彦阴沉着脸,说:“小盛,我给你找了个师傅教习你武艺!”
两个丫鬟见曲九彦來了,悄悄地躬身退了下去,曲盛站了起來,说:“爹,你给我请的师傅在哪呀!”
曲九彦指了指王奇,说:“就是这位英雄!”
曲盛上下打量着王奇,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爹,你怎么了?找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还要教习我武艺,老家伙,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这不是你骗钱的地方,你死在这了可沒人发送你!”
曲盛言语恶毒,张三李四双目喷火要教训曲盛,王奇拦住张三李四,走到了曲盛的面前,曲盛瞟着他,说:“怎么地,我说话你不爱听,告诉你,我瞧你年纪大了,要不然我……”王奇突然一拳捣在了曲盛的肩膀上,曲盛半句话含在嘴里仰面摔在了地上。
曲盛可是一个飞扬跋扈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他欺负别人,还沒有别人欺负他的时候,王奇这一拳让他大动肝火,爬起來带着风声打出一拳直奔王奇面门,王奇侧身一闪,抓住曲盛手腕翻转几下,便将曲盛倒剪双臂按着脑袋制服了。
曲九彦就曲盛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手里怕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见王奇这么拧按着自己的儿子,曲九彦心疼不已,叫道:“英雄手下留情,英雄手下留情!”
王奇放开了曲盛,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别瞧不起老人,姜还是老的辣!”曲盛切身感受到了王奇的手段。虽然心里一肚子火,但是嘴上不敢再说什么了。
曲九彦说:“小盛,以后你可得跟着师傅用心学习啊!对了,英雄,您尊姓大名!”
王奇说:“我叫王奇!”
王奇和张三李四留在了曲九彦的府里,王奇看出來曲九彦对曲盛太过溺爱,便向曲九彦提出约法三章,他可以当曲盛的师傅,但是曲盛必须完全服从他,他教习曲盛武艺曲九彦不得干涉,曲盛要是有过错,他可以对曲盛进行处罚。
王奇提出的要求有些苛刻,但是曲九彦为了儿子的长远打算,还是咬牙同意了王奇的要求,于是曲盛便开始跟着王奇习武,过上了地狱一般的日子,王奇对待曲盛十分严格,曲盛娇生惯养的根本就受不了,跑到曲九彦面前哭诉。
曲九彦经过一番挣扎还是让曲盛回去安心习武,告诉曲盛严师出高徒,他要是还像以前那么吊儿郎当,这一辈子就算毁了,对他严是为他好,父亲不给自己撑腰,自己又打不过王奇,曲盛有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他甚至想出下毒毒死王奇,幸亏厨子知道了这件事及时禀报了曲九彦。
曲九彦把曲盛叫來臭骂了一顿,曲盛不仅不认错,反而梗着脖子和曲九彦吵闹起來,曲盛威胁说他受不了王奇的折磨,曲九彦要是还让他跟着王奇习武,他就死在曲九彦面前,说着曲盛煞有其事地掏出了怀里的匕首,曲九彦见儿子这么强硬,便找來王奇商议,给曲盛放一天假,王奇同意了。
曲盛像囚犯冲破深牢大狱,欢天喜地跑到了街上,叫着几个随从陪他去妓院喝花酒,王奇不准曲盛习武的时候喝酒,曲盛压抑了很久,闻到酒味口水就忍不住往下流淌,他举着酒壶左一壶右一壶,直喝得东摇西晃天旋地转,嘴里还不住地叫嚷:“爽,痛快,再來一壶!”
曲盛喝醉了,几个随从搀扶着他往回走,走着走着,走到了伍敬宗药铺的门口,曲盛抬头一看,醉醺醺地说:“这不是姓伍的那老东西开的药铺吗?他妈的,净卖假药还这么多人!”
曲盛身边的随从也喝了点酒,其中一个随从说:“少爷,这姓伍的老东西和咱们老爷是死对头,咱们应该找个机会把这破店给他砸了!”
曲盛说:“还找什么机会,今天不就是个大好的机会吗?”
曲盛指着药铺的招牌就要往里闯,一个随从说:“少爷,咱们就这么进去闹事不好吧!”
曲盛想了想,说:“他们认识我,我不进去,你们进去,找个茬儿,把他这破店给我砸喽!”
几个随从酒壮怂人胆,再加上曲盛发话了有恃无恐,一个个咧着嘴龇着牙闯进了伍敬宗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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