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说要投奔张文宗,唐云、唐雷、唐豹全都愣在了那里,唐云说:“大哥,张文宗是十恶不赦的叛贼,你让我们去投奔他,那不是比老四说的当强盗还要恶劣吗?”
唐风说:“什么十恶不赦,那都是大虞朝说的屁话,老二,现在你还沒看清形势吗?虞朝腐败残暴,天怒人怨,已经时日不多了,我们还要为他效忠吗?王爷就算不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但是毕竟有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吧!皇上不分青红皂白把王爷打入了监牢,这样的皇上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效忠的!”
唐风一席话说得兄弟三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唐豹叫道:“对,大哥说得对,君无情就不要怪臣无义,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们这就去投奔张文宗,让张文宗攻破显庆城救出王爷!”
兄弟四人拿定了主意一路向西直奔义军大营而來,走到一处土岗上,兄弟四人听见了喊杀声,急忙趴在地上隐蔽起來,唐风抬起头看了看,几个百姓簇拥着几个和尚慌慌张张地跑着,身后一群虞兵拿着刀枪紧追不舍,有几个百姓体力不支掉队了,虞兵追上來二话不说提枪就刺举刀就砍,转眼间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
被百姓们簇拥在中间的和尚大约有五十多岁,跑得满头是汗精疲力竭,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虞兵趁机扑上來将众人围住,唐雷在山岗上对唐风说:“哥,我们出手吧!要不然虞兵会把这些人都杀死的!”
唐风跳起來拔出刀,大吼一声冲下了山岗,唐云、唐雷、唐豹紧随其后,虞兵以为这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和尚已经是口中之物了,正打算如何虐杀他们,突然山岗上一阵怒吼,冲下來四个举刀大汉,犹如神兵天降令虞兵们心里发慌。
虞兵有二三十人,但是唐家兄弟毫不畏缩,唐风冲上去一刀就将一个站着发愣的虞兵脑袋切下來了,唐云、唐雷、唐豹也是如狼似虎,提着刀砍瓜切菜一般杀起來,虞兵们抵挡不住兄弟四人的凌厉攻势,慌忙调头逃跑,唐家兄弟追杀出一段路便停了下來。
“穷寇勿追!”唐风说了一句收起了刀,回身看了看那几个惊魂未定的百姓、和尚。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抱拳行礼,说:“多谢四位壮士的救命之恩!”
唐风说:“不必客气,请问你们是何方人氏,那些虞兵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中年男子叹息一声,说:“此处东去二十里有一个桃花村,我们是桃花村的村民!”中年男子又指了指五十多岁的和尚,说:“这位是倭国的玄空大师,漂洋过海,历经千难万险到我们东土华夏來求取佛法的!”唐风看了看和尚,双手合十向和尚行礼,和尚微笑着还礼。
中年男子继续讲述:“玄空大师到了我们桃花村,我们就留玄空大师在村子里住下來,沒想到今天天刚亮一群虞兵就來到了村子里,说是要搜捕什么唐家兄弟,他们逐门逐户搜查,查到了玄空大师借宿的人家,听说玄空大师是从倭国來的,他们就上下打量起玄空大师,搜查玄空大师的行李,在行李里发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就要据为己有,那些东西都是玄空大师从倭国带來的圣物,当然不肯给虞兵了,虞兵就起了杀心要杀玄空大师,玄空大师打倒虞兵就要跑,我们一些村民就组织起來护送玄空大师去西部义军的地盘,沒想到虞兵一路追杀,杀死了我们十三个村民!”
说到伤心处中年男子落下了眼泪,唐家兄弟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唐风说:“我们也是去西部义军控制区的,大师信得过我们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玄空大师听得懂唐风说的话,向唐风行了一个礼,用生硬的唐话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中年男子和几个村民与玄空大师、唐家兄弟挥手告别回桃花村了,唐家兄弟护送着玄空大师向义军控制区走來。
范廷亮喝了几天的人参汤逐渐恢复了元气,全军将士都非常关心他,经常有一些受过范廷亮恩惠的士兵晚上在军营里插上三炷香,拜佛求菩萨保佑范廷亮,范廷亮决定到阅兵台阅兵,与将士们见见面,一來感谢将士们对他的牵挂,二來鼓舞一下士气准备出战征讨虞军。
范廷亮躺在病榻上一个多月了,蓬头垢面的很不像个样子,就这么出去见将士们有损主将威严,于是他让亲兵烧一锅热水,他要沐浴更衣,亲兵们搬來了木盆烧好了热水,吴美娇服侍着范廷亮洗了一个澡,洗掉了一身的晦气。
范廷亮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内衣坐到了铜镜前,吴美娇拿着木梳为他梳理头发,铜镜里的范廷亮显得消瘦憔悴了许多,经历了这次重伤,范廷亮有一种二世为人的感觉,范廷亮确实是二世为人,如果沒有吴美娇弄來的和宁人参,他现在估计已经臭烘烘地开始腐烂了。
吴美娇站在范廷亮身后慢慢地为范廷亮梳着头,范廷亮抓住吴美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说:“美娇,我以为我死定了,沒想到竟然又活了过來,是你救了我,你已经救过我两回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
吴美娇说:“我们俩之间还用说感激吗?你以后小心点别再让我第三次救你就行了!”
范廷亮笑了一下,说:“虽然我们俩是夫妻,但是我总感觉好像应该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感受,嗨,什么也不说了,让我能遇见你,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恋!”
吴美娇说:“你说的这么华丽,你知不知道你伤势严重的那几天我掉了多少眼泪,哭到最后眼睛都哭干了,我这一辈子也沒流过这么多的眼泪,我到显庆城去给你找人参……哎呀,不提这些了,你现在健健康康的我就开心了!”
范廷亮抚摸着吴美娇的手掌,说:“你是不是感觉和我在一起特别操心特别累!”
吴美娇叹息一声,说:“是啊!你太能折磨人了,不过再怎么操心再怎么累,我感觉也值得!”
范廷亮攥着吴美娇的手,感慨万端,说:“嗨,我想将來有一天我们都老了,两鬓斑白老态龙钟坐在火炉前烤火取暖,那时候我问你一辈子跟着我觉得怎么样,你说行,一辈子跟着我不后悔,那我感觉我范廷亮做人就算沒白活啊!”
范廷亮梳洗完毕在亲兵的陪同下走出大帐,走向阅兵台,全军官兵早已在阅兵台下集结好了,见范廷亮走來,人群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骚动,诸葛恩、陈忠、孙登贵、汪俊、马功赞等人急忙上前迎接范廷亮,范廷亮却板着脸径直走到陈忠面前,俯身行礼:“卑职范廷亮参见总兵大人!”
陈忠呆愣了一下,急忙搀扶着范廷亮,说:“永明,你这是干什么呀!”
范廷亮说:“辅国,那天在大帐里我已经说过了,以后你就是第七师的总兵了,我身为下属见了你自然要行礼参拜!”
陈忠说:“永明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当时情况凶险紧急我不得已不临危受命,现在你康复了,那天说的话就随风而散了,不算数的,你不当第七师的总兵,弟兄们都不答应啊!”
诸葛恩也在旁边说:“是啊!永明,你还是我们的总兵,第七师还是姓范!”
孙登贵是急脾气,叫道:“大人您就别推辞了,快上阅兵台吧!”
汪俊、马功赞也劝范廷亮不要推辞,范廷亮说:“那好吧!既然弟兄们都瞧得起我,我就再当这个总兵!”范廷亮要往阅兵台上走,阅兵台台阶又陡又高,亲兵怕范廷亮重伤初愈上不去,想要上前搀扶范廷亮,范廷亮推开他们,说:“不用你们搀扶,我上得去!”
范廷亮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上了阅兵台,站在台上俯视万千将士,将士们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呼喊声:“万岁,万岁,万岁,……”
范廷亮举起手,呼喊声瞬间停息,范廷亮运了运气,声如洪钟:“弟兄们,好长时间沒和大家见面了,大家都知道我前一段受了伤差点就死了,有人盼着我死,可惜我沒能成全他们,我要活得比他们都长,看着他们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在我眼前灭亡!”
范廷亮攥着拳头吼了一声,将士们又呼喊起來:“义军必胜,消灭虞贼,义军必胜,消灭虞贼,……”范廷亮扫视着士气高涨的将士们,突然看见辕门口围着一群人吵闹起來,范廷亮走下阅兵台和诸葛恩、陈忠等人向辕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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