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女穿贾迎春[红楼]

109.109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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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娘娘这一走,连靖王也走了, 虽然靖王临走时分告别, 神情有些淡淡的忧伤, 迎春却很高兴,很轻松。

    因为靖王在昌平总会来贾宅蹭饭,有时候白日,有时候夜半。

    迎春管不住靖王,只好听之任之。或许是做贼心虚吧,迎春总觉得太后的眼睛雪亮, 洞察一切。

    虽然太后娘娘待迎春一如既往的和善, 虽然迎春自认为没干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但是, 迎春总觉得太后娘娘看着自己的眼神隔着一层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因此, 再跟太后娘娘见面, 迎春有压力,不自在。

    两位上殿一走,昌平便宁静了,迎春顿生一股山中无老虎, 猴子称大王之感,甭提多舒服了!

    再有, 靖王回京之后,忽然变成文青, 每日一封信笺。

    迎春看的酸爽酸爽。

    因为靖王一天到晚, 什么事情都能够联想道迎春身上。

    比如, 清晨起床。

    靖王写道: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傍晚。

    丫头,你在昌平很爽快了吧,因为不用伺候本王了。

    本王很不爽。

    爷很不习惯,因为今日晚膳又变成了大鱼大肉,再没有清香可口碧米粥,小米粥,枣切糕。

    好想念青碧的枸杞芽儿,菜芽儿,黄金芽儿。

    丫头有没有想念本王呢?

    你肯定不会,因为你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第二封信,便是抱怨宫中的茶叶真难喝,不及竹叶青茶清香,有一股子霉臭味。

    嫌弃伺茶宫女很笨,泡茶的手法不好看。

    伺墨的宫女身上的胭脂味儿很刺鼻。

    还嫌弃那些宫女走路脚步重,简直就是赳赳武夫,面目可憎。

    最后,靖王还抱怨:丫头说的很对,太监身上的味儿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迎春每日就看这些信笺,高兴了,就替九爷做些吃食。若是那一日写的东西不好看,就什么也不送。

    然后,九爷又送了迎春六个西瓜大的灵玉石。

    迎春高兴之余,把太上皇三月份的荆棘蜜奉上了。

    迎春每日等待靖王送来夹叙夹议的章回小说,乐呵呵过着酸爽的神仙日子。

    可是,迎春的神仙日子,很快就被贾母的信件的到来打破了。

    三月初八。

    贾政三月初开释,仅仅用了七日时间赶回京都。身边领着他那个跛足的大孙子贾兰,回京都来了。

    贾母的信件,就是催促迎春回京,大家商议一下,如何安排贾政。

    说起来贾母也是爱子心切,贾政三月初八清晨到家,下午迎春就收到了信笺,并让贾琏宝玉晚上在荣庆堂参加贾政的洗尘宴。

    迎春很无奈,自己名誉上已经是出嫁女了。虽然和离,然,自己立了女户,算是另立门户。虽然依旧住在大观园,但是,大观园已经不是贾府的产业。

    可是,贾母似乎选择性忘记了。

    迎春接到贾母信笺之后不足一个时辰,再次收到了凤姐派人送来的信件。信件是贾琏亲笔。

    却是贾政这个无耻之徒,在贾琏推辞说公事繁忙,拒绝参与洗尘宴之后,他写信提出了要求,想要进驻东院。

    贾政言称,荣国府长子继承,然,东院是私产,理应两房平分。

    贾琏十分气愤,言称当初二房败光了贾府的资产,东院之所以能够保留下来,全靠了凤姐的嫁妆与王家的帮助。东院可以说是王家的产业。贾政却在贾兰的挑唆下,要求贾琏,要么两家和一家,跟从前一样,一起开伙,一起吃饭,要么,再次分割东院。

    贾琏言称,贾母支持贾政的决议,宝玉瞠目结舌,不敢反对。还有,赵姨娘已经找上了贾政,要求回来伺候。

    贾琏已经决定卖掉东院,偿还王家的钱财之后,带领凤姐去海疆谋差使,以便在贾赦面前尽孝。

    据说,贾赦跟前的赵良栋寄回来信笺,贾政临行前跟贾赦见过一面,两兄弟一言不合,上演全武行。

    贾赦年老体弱,被贾政跟贾兰联手打伤了。

    若非台站的侍卫知道贾琏已经起复,贾迎春成了皇商,怕贾赦死了不好交差,出面劝架,只怕要出人命。

    贾琏叮嘱迎春不要答应贾母任何要求,只管装糊涂。

    并告知迎春,贾母想让她求求靖王,把贾兰送去府学府学。

    贾兰虽然不能科举,但是,总要给他一碗饭吃,总归他是二房的嫡枝。

    阅毕贾琏的信件,迎春只觉得狗血天降。

    迎春十分震惊,贾政最是假道学了,这次怎么打了兄长?迎春有些不敢信心,仔细观看,的却是贾政打了贾赦,并非是贾赦打了贾政?

    可是,迎春想不通,贾政为什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难道贾赦犯了罪,贾政脱了罪,就可以不尊敬兄长了?

    封建礼教可以这样算吗?

    抛开这件事情的可信度,迎春觉得贾母太糊涂,贾政太脸厚,太贪婪了。再是穷困,也不应该不要脸到要瓜分侄儿媳妇的嫁妆吧?

    东院如今说穿了就是王子腾用银子买下送给凤姐的嫁妆,就是凤姐名下的产业。

    贾政一个叔伯公爹,怎么有脸要凤姐养活,瓜分凤姐名下的嫁妆?

    这可真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迎春第一次产生不孝的想法,她觉得贾母或者很麻烦。

    贾母的心实在是偏到胳肢窝去了。

    贾政还曾用故事映射,说王氏让人作呕。

    迎春到觉得贾母、贾政、贾兰三代极品,让人作呕。

    贾政贾兰这样的极品,不给他打个稀巴烂,他们不会消停。

    迎春甚至觉得,贾兰这个奸兄留不得了。

    王仁这个‘狼舅’,迎春本来预备收拾他,结果又被王子腾抢先打断了腿,送回金陵去了。大约怀着别人打不如自己打吧。

    据说,这一次,王子腾吩咐,不许给她医治,谁敢私下请医问药,就把谁撵出去。

    王子腾宣布,王仁的生死由天断。反正王仁已经给王家留下了一个儿子,如今跟着王子腾夫人,严厉教导。

    故而,如今王仁死了,王家也不会绝后。

    迎春本来已经收拾东西预备回京,接到贾琏信笺之后,又吩咐把包裹放回去了。

    迎春给王子腾写了一份信笺。

    亲翁王大人钧鉴:敬禀者,之前宝玉拜托之事,能践诺否?若有为难,望速告知,侄女自有担待。盼即赐复。侄女英姿顿首。

    然后红漆烫封,让修松快马送回京都王府。

    王子腾当即回信,言称已经万事俱备,只等三月初十皇帝叫大起,就要当堂参奏贾政罪过。

    得到了王子腾的确认帮忙的信笺,迎春给收拾了一下,

    这日正是三月初九,为了避开贾政,迎春进城之后先去了豆蔻坊。豆蔻坊只留下惜春坐阵,探春兴叨叨回去伺候家政去了。

    迎春到了对面的豆蔻茶楼,青竹已经走马上任,耽搁了三个月的茶楼正是开张了。

    这日茶楼正在迎接头一批客人,因为头一日的客人有许多的优惠,场面十分热闹。后院更是花红柳绿,草坪青青。

    目下豆蔻坊十二名十三岁的小姑娘作为服务人员,一色以茶命名。绿茶、红茶、青茶,翠茶,紫茶、黄茶、墨茶、白茶、花茶、采茶、明茶、雨茶。

    道他们都是正月间从家生子里挑出来的女孩儿。其中有十个出身迎春的户下人花儿匠。再有两人是凤姐的户下人,预备给巧姐儿的陪嫁丫头。

    不过,迎春跟青竹说定了,茶楼丫头的名字是一个符号,姑娘们离开了茶楼就叫回她们的本名,或者重新起名,这些名字是茶楼固定的丫头名字。

    青竹开玩笑说:“倘若今后茶楼有了分店,固定用茶字可不好起名。”

    迎春笑道:“我这里的茶名多的很,陈茶,蜜茶,煮茶,菊花茶、橘子茶,柚子茶……”

    青竹顿时笑了:“还有竹叶茶,梅花茶,桃花茶……”

    迎春颔首笑道:“聪明!”

    这日傍晚,迎春回府,正赶上贾母这里晚膳。贾母如今也听从迎春的劝说,不再大鱼大肉,吃的很清淡。

    迎春之前已经送了信,言明回家吃晚餐。故而,虽然府里可这脑袋做帽子,还是预备了迎春的份饭。

    迎春如今一天一餐饭就可应付。只不过,迎春戒不掉口腹之欲,喜欢酸甜苦辣这些味道,这才一日餐三。

    晚餐时分,迎春看见了贾政与贾兰。

    贾兰在海疆一年多,竟然长成彪形大汉,一张黑脸,疤痕遍布,显见吃了很多苦。看着贾政对他心疼的模样,可以猜测,贾兰对贾政应该是尽心尽力,十分孝顺。

    凤姐却自始至终一张冷脸。

    迎春不由疑惑,凤姐一贯行事圆滑,面上笑,肚里刀。何故今日竟然绷不住。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隐藏自己的愤怒。

    迎春遂吩咐綉橘出去松散松散,很快,綉橘就从鸳鸯哪里打听了凤姐愤怒的原因。

    贾政在提出均分房产之后,又提出二房没有女主人,要求把李纨放出来主持家务,并说李纨之前只是一时糊涂。

    迎春冷笑不语。

    当晚饭毕,大家都没心思说笑,散的很早。

    迎春谢绝了贾母让她留在荣庆堂的提议,合着凤姐黛玉一起出门,亲自护送凤姐巧姐儿上车的功夫,迎春悄悄询问:“三老爷没给你来信吗?”

    凤姐疑惑:“我三叔?”

    迎春颔首:“是啊?”

    凤姐眼珠子一转,便猜出了端倪:“我三叔可是有了法子收拾二房之人?”

    迎春笑道:“王家子嗣一个个让三老爷伤心,他的一条命是二哥哥所救,故而,你们一家人的事情,他不会袖手旁观。还有,王家目下没有可用之人,王三老爷不久又要外放,估计会提携二哥哥,你跟着一起外放吧,免得留在京都戳人眼,也好让巧姐儿出去散散心,长些见识,她如今胆子太小了。”

    凤姐顿时眉飞色舞:“可是要去海疆?那可是个好地方,我自小就喜欢哪里,那边有许多咱们没见过的好东西,还有那种穿着灯笼裙子,拿着小雨伞跑来跑去的蓝眼睛的女人,可好玩了。”

    言罢又叹息:“可惜了我怀孕,脱身身子只怕无法成行。”

    迎春言道:“到时候我替你配制一些晕船药,再准备一些九花玉露给你,保管万无一失。只要二哥哥带你,你千难万难也要跟着去,就说去伺候夫君与公公,老太太也无话说。”

    凤姐颔首:“我知道了。”

    迎春瞅着凤姐:“你这三年抱俩是不是太密集了?当心身体吃不消。”

    凤姐叹息:“我也听了你的,准备羊肠,可是,你哥哥张口就说我是嫌弃他,说是那样不如不干,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迎春抿嘴偷笑,这个凤辣子实在太辣了。那样隐晦羞怯的事情,说得这样嘎嘣脆生。

    凤姐见迎春脸红,一嗤:“又不是没见过。”

    迎春心中叫屈,她是真正没见过啊。

    迎春惹不起她,挥手跑了:“明儿会有好消息,等着吧。”

    黛玉还在陪伴贾母,迎春却提前回到了大观园。迎面碰上春燕,碧痕,两人见了迎春忙着请安。

    迎春蹙眉:“你们怎么在这里?”

    碧痕道:“奴婢们特特在这里等候姑娘。”

    迎春讶异:“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碧痕言道:“这几日府里有传言,说是稻香村要还给小兰大爷,我们有些担心。”

    迎春皱眉:“怎么有这样的传言?”

    碧痕道:“昨日兰儿大爷进来给宝二爷请安,绕道稻香村,那眼神好吓人,一脚把杏园里的一株杏花踢断了。我们吓得不敢言语,宝二爷说这事儿他会解决,叫我们不要告诉您,怕您担心。”

    迎春因问:“贾兰回家之后是不是去过庵堂看他母亲?”

    春燕道:“虽然老太太吩咐不许瞎说,但是,小兰大爷却是去过庵堂,后来就跪在二老爷面前哭了。后来也是二老爷吩咐他进来给宝二爷请安。”

    迎春因问:“大观园门方现在是谁在负责?”

    春燕言道:“是麝月的父母,原本是老太太的户下人,后来拨给了宝二爷,当初遣散奴婢,他们坚决留下了,老太太觉得他们忠心,就吩咐他们依旧伺候宝二爷。因为两府获罪,没有什么好差事,宝二奶奶的庄子也都是二太太的旧人,他们插不上手,这才做了大观园的门子。”

    麝月的父母忠心老太太,老太太疼爱二老爷,也怪不得麝月父母放了贾兰进园子。

    可是,迎春可是说过了,所有男丁,除非迎春答应,不许踏入大观园半步,哪怕是贾政贾赦贾琏也不成,就是预防这些男人们的孽根性。

    结果,却让贾兰这个对大房满怀仇恨之人,进了自己最主要的地方稻香村。

    迎春忙问:“贾兰可进过咱们的储藏间?”

    碧痕摇头:“储存间姑娘再三交代不许外人进入储藏间,故而,奴婢拒绝了小兰大爷进入,但是,他动作太快,进过外面的工作间。“

    迎春问道:“工作间当时有什么?”

    碧痕道:“有新采摘的杏花。”

    迎春心里一个秃噜:“杏花可曾捣碎成汁?”

    碧痕道:“已经制成了杏花胭脂,分装成盒,等明日三姑娘检查之后,就送去昌平,让您最后查验,然后送进宫去。”

    迎春言道:“三姑娘这几日繁忙,我去检查吧。”

    心里焦急,迎春如风一般到了稻香村。

    绮霞当值,忽见迎春进来,忙着行礼。迎春摆手,吩咐道:“将昨日制成所有杏花胭脂都搬出来。”

    绮霞见迎春面色眼色,吓得一条,忙着从怀里拿出钥匙,开了内库,新制成的胭脂一色都用了朱红的盒儿装了,摆放在格子间。

    迎春言道:“所有的窗扇都打开。”

    库房的窗扇都是三道木栓,再加上铜锁。

    迎春之所以让开窗,因为迎春已经闻到了不和谐的气味,虽然气味很淡薄,但是,迎春六识张开,很快捕捉到了。

    之后,迎春吩咐将新制成的五百盒胭脂全部搬出内库,摆放在加工台上。

    迎春揭开胭脂盒,这种气味就更大了。

    迎春辨别一下气味,却认不出是什么毒素。

    毕竟迎春没有系统性的研究过植物,末世很多植物都灭绝或者变异。

    再者,末世要杀人,只接异能全开,上演全武行,没谁多此一举去弄毒。

    险死还生来了这里,迎春也没细致的研究过毒物。

    为了弄清楚,迎春用异能净化提炼这些稀薄的毒素,很快的,迎春从将近百盒研制中,提炼出五克左右的毒素。

    迎春带着这些毒素连夜出门去了回春堂,寻找李大夫解惑。

    李大夫行医数十年,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附子粉与夹竹桃粉的混合物。不知道姑娘买这个作甚?这附子粉虽是药物,但是,应付切忌,不然,轻者动胎,重者一尸两命,这夹竹桃粉也可入药,但是,误食丧命。”

    其实,李大夫说出了成分,迎春已经知道了这两种药物的危害性。

    心中一阵绞痛,这个贾兰,真是是太毒辣了。

    宫中眼下有八个孕妇,包括太上皇的两个小宝林,十个孕妇,十个孕妇一起出事,这就是罪恶滔天了。就是靖王也保不住自己。

    贾兰这贼子,是要自己万劫不复啊。

    多大的仇恨,竟然想毁灭将阖府上下。

    好好的一个兰字儿,叫他糟蹋了。

    迎春摸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李大夫:“今日之事还请李大夫保密,只当小女没来过。”

    迎春默默回归贾府,并未惊动贾母。她决定好生想一想,这事儿肯定不能扯开了说,贾母必定会袒护贾兰,也许还会怀疑这是贾琏与自己设计出来为了驱逐贾兰。

    迎春现在觉得,没有在海疆处决贾兰,真是失误。只是,迎春也没料到,贾兰会起杀心。

    思忖了约莫一个时辰,迎春再次出府,去了西山奉圣军的驻扎地,摸到贾琏的住房。

    贾琏如今也有了单独的住宅,还有两个马弁跟随服侍。

    迎春点了两个马弁的昏睡穴,这才叫醒了贾琏。

    贾琏这三年来一直在练习拳脚功夫,顺便练习祖上的吐纳养生功。迎春刚一推他,他便弹跳而起,身子如弓,摆出防御姿态。

    迎春笑道:“二哥哥这功夫练得不错啊。”

    贾琏嗔怪:“二妹妹啊,乌七八黑的跑来吓人做什么?”

    说着就要去点蜡烛。

    迎春忙道:“女人进军营被人知道了可是了不得啊。”

    贾琏一叹,我到忘记了二妹妹是女人了。

    迎春气得鼻子冒烟:“二哥哥,你说话太伤人了,我怎么不是女人了?”

    贾琏拱手:“得罪,口误,在我心里,很久不把妹妹当成弱质女流,我都当成可以共商大事的兄弟了。谁叫你太能干,有喜欢扮男装呢。”

    说完这话,贾琏才发觉迎春夜半上山不寻常,顿时大惊:“家里可是出了事儿?是不是二叔跟贾兰闹妖?”

    迎春颔首,把贾兰下毒的事情说了。

    贾琏顿时大怒:“这个小畜生,回家没坐稳就想害人,本想留他一命,如今看来他已经把我们当成仇寇,不死不休了,我就留不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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