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女相:唯我独尊

第19章 法庭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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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并不知道她母亲白日里和罗恩的龌龊,她平时也经常往来于罗恩的官邸,现在只当是帮母亲跑个腿,于是她接过信乐呵呵地便往隔壁去了。

    迎她进来的是罗恩的第六个孩子威廉,玛丽小时候常和他见面,追着他屁股后面叫威廉哥哥,现在见了他,她还像幼时一般笑得甜甜的:“威廉哥哥,罗恩叔叔呢?”

    威廉伸手揉揉玛丽的脑袋,朝里面撇撇嘴:“喏,在办公室里生闷气呢。”

    “咦,谁得罪他了?是哪个下属对他不服气吗?”玛丽好奇地探探脑袋,顺便把威廉的手晃了下去。威廉则为解释此事而倍感尴尬:

    “那个……我能说是你母亲吗?”

    “啊?是误会吧?”玛丽鼓着腮帮子,把奥蒂莉亚的信在威廉面前晃一晃,“妈妈写信肯定是为解释这件事的,我去把它给罗恩叔叔送去。”

    “我带你过去。”威廉点点头,顺手去牵玛丽的手,结果被她躲了开去:

    “我可不是小姑娘了,要注意影响。”

    “小丫头片子,人不大,讲究不少。”威廉大笑起来,在玛丽鼓鼓的脸颊上捏了捏,由着她气嘟嘟地跟在自己身后。揉着脸颊的玛丽自觉要扳回一城,于是果断出击:

    “威廉哥哥年纪一大把了,还不结婚呀?”

    “小小年纪,嘴巴这么啰嗦,快跟我妈似的了。“一说起结婚问题,威廉就感觉满头包,他实在懒怠组建家庭,结果不得不每天被母亲念念叨叨。正是因为被烦得在家里住不下去,他才放着宝贵的假期不用,跑到官邸来给父亲帮忙。

    玛丽嘻嘻一笑,见好就收,等威廉敲开了门,她便活泼泼地跳了进去:“罗恩叔叔,我给您送信来了。”

    “玛丽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跑来了?快过来。”罗恩正在伏案工作,间或抽几口烟。见到玛丽进来,他忙把烟灭掉,示意她进来坐着。

    “我来给妈妈跑腿送信。”玛丽笑眯眯地把信一递,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罗恩忙拆开信细读起来。

    罗恩相当熟悉奥蒂莉亚的秉性,他根本就不指望奥蒂莉亚的道歉。因此在他寄出那封怒气满满的信函后,他就开始逐渐消气了。现在看到这封信和奥蒂莉亚的女儿,他的气早已去了一大半。坐在办公室中,透过窗子就能看见宰相官邸的花园,罗恩想象着此刻奥蒂莉亚正在花园中忐忑不安地坐着,等候自己的回音,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再看看信里奥蒂莉亚声称的,始终愿意保护自己的朋友的话,罗恩到底心软了。他深知奥蒂莉亚算得上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现在她愿意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示弱,就已经足够了。

    罗恩到底是个宽容仁慈的人,但凡奥蒂莉亚显示出一丁点歉意,他就会忘记之前种种的不快与非难,选择原谅。对于自己公然收到的侮辱,他也轻易地搁置在了一边。此刻他提起笔,斟酌着在信上写下了:“亲爱的奥蒂莉亚。”

    自从奥蒂莉亚当上帝国宰相以后,罗恩再不曾用“亲爱的”一词作为前缀称呼过她,至多称呼她为“我尊贵的朋友”,更多的时候是连称呼都没有。他认为“亲爱的”一类的称呼太过亲近,无法表达出对奥蒂莉亚身为宰相的尊重。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称呼她“亲爱的奥蒂莉亚”,为的是弥补之前在信里称呼她为“殿下”的不妥。

    “我的确给你写了一封冰冷的信。但是希望你明白,在写那封信的时候,我是非常难过的……”罗恩刚把信开了个头,忽然想起玛丽还眼巴巴地等在这里。拟好一封信用时不短,何况罗恩并不很善于文牍工作。于是他停住笔,笑眯眯地转向玛丽:“都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让威廉送你。再告诉你母亲,我明天叫人把回信递给她。”

    “那您不和妈妈生气了吧?她就您一个最亲近的朋友,你们要是闹了矛盾,彼此都会很伤心的。”玛丽熟稔地凑过去,拉了罗恩的手臂晃一晃,“罗恩叔叔,妈妈脾气急,要是说了什么话得罪了您,我给她赔不是,您就原谅她吧。”

    罗恩本就不十分生气,被玛丽这样娇滴滴地一撒娇,更是天大的火气都消弭殆尽了。他的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了出去,身边许久没有小女儿嬉笑承欢的感觉了。现在被玛丽奉承得只觉得心里格外熨帖,于是他笑呵呵地拍拍玛丽的小手:“好好好,我不生气了。你这小丫头,可比你母亲当年懂事多了。”

    罗恩一面这样说着,一面暗中打量着玛丽。只见她金发雪肤,双颊红润,眉眼间颇有几分奥蒂莉亚年轻时的影子,不由得心里一动:“玛丽如今也是大姑娘了,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心里可有中意的人吗?要不悄悄告诉叔叔,叔叔保证一个人也不说。”

    “叔叔您问这些做什么?”虽说玛丽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但到底也是小女儿家,被罗恩这样直白地一问,不由得红了脸蛋,“我才不要告诉您呢。”

    “哈哈哈,”罗恩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朝门外扬扬头,“要是没有心上人,叔叔就斗胆给你介绍一个啦。你看威廉那小子怎么样?”

    “罗恩叔叔您真是老糊涂了!”玛丽一张小脸涨得如同熟透的樱桃果,恨恨地跺了一下脚,拍开罗恩的手,扭头就往外跑。等在外面的威廉还被她羞恼之下丢了个白眼,一脸莫名其妙。

    玛丽的小脸直到她跑回家时都还是红扑扑的,当奥蒂莉亚问起罗恩收信时候怎么说时,她还是难掩激动:“以后再有这种活儿,妈妈快叫赫伯特干去,我是不去了!罗恩叔叔真是讨厌死了,就知道贫嘴贫舌。”

    “罗恩他干什么了?”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奥蒂莉亚好容易才把女儿的毛捋顺,问出了端倪。听完事情的原委,她不禁微微笑起来,“我倒觉得他说的不差,威廉也算个顶好的结婚对象。”

    “妈妈!”玛丽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似的,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她气鼓鼓地一掀被子,把自己蒙成了软乎乎的一大团,“妈妈也讨厌起来了。”

    “这有什么?以后你总要面对这些问题的呀。不过你现在还小呢,这些事再等几年再提上日程吧。”

    奥蒂莉亚笑眯眯地在被子上拍抚了几下,这才站起身出去。她边走边想,和罗恩家结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威廉是罗恩的小儿子,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的性情品格都是知根知底的。虽说罗恩家的经济不如自己富裕,但也是堂堂伯爵,并不辱没玛丽。唯一可堪忧虑的便是威廉的年纪较之玛丽大了许多,可这也不算什么,自己当年和罗恩订婚时,不也是年龄差距颇大吗?想到此处,奥蒂莉亚不由得幽幽一叹:年少轻狂的岁月实在值得怀念,不过也仅仅是怀念而已。

    玛丽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连进入社交界的年龄都还没到,她的婚事尽可以先放一放,让奥蒂莉亚腾出手来处理阿尼姆这个心腹大患。而让奥蒂莉亚颇为开心的是,法国人竟在此时给自己帮了个大忙。

    事情的起因是法国南锡的主教发表了一封致教区教友的公开信,要求他们为德国归还所占领的法国的斯特拉斯堡和梅斯而祈祷。如果说这只是某个主教的单独行为,还不至于让法德关系遭受挫折,奈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连同巴黎大主教在内,共有六名法国主教发表了类似的号召和讲话,支持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天主教徒们起来反抗德国的镇压措施。这无意中给奥蒂莉亚提供了一张王牌,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显示,奥蒂莉亚之前暗示的所谓国际阴谋确有其事。

    “如此说来,确实是我错怪宰相了。”威廉很是为此懊恼,他之前听信阿尼姆的意见,认为奥蒂莉亚过度宣传了法国教士的作用,现在被事实狠狠打了一巴掌后,他心中对阿尼姆不无怨言。

    “陛下,宰相她或许脾气急躁,性格暴烈,但她确实是一心一意为陛下您考虑的。”和奥蒂莉亚过从甚密的莱恩多夫伯爵乐于借机为奥蒂莉亚美言几句。眼看威廉懊悔不迭,唉声叹气,他又担心自己的主人急坏了身体,忙请他先去会客厅坐坐,“陛下,卡尔亲王殿下之前说下午要来拜见您,看时间他也该到了。”

    而上门的卡尔亲王,自然还是奥蒂莉亚的说客。他首先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兄长,为他因着一个情妇而弄得上下鸡犬不宁而不值:“我是没见过您的那位什么凯斯勒夫人,不过我想她即便再年轻貌美,也赶不上宰相阁下头脑的一半。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个花瓶,您就把她当个花瓶,业余时间拿在手里欣赏把玩就是了,哪里还能为了她疏远了国家重臣?”

    “我看她平时说话做事都挺聪明的……”威廉略显委屈地嘟囔了几句,结果被卡尔亲王一口打断:

    “那也是小聪明,我还是那句话,她能和宰相相提并论吗?您是我亲亲的兄长,当着您的面,我就不掩饰了。您看我在外面莺莺燕燕的也不少,但是哪有一个能动摇到我那王妃的地位?连敢跑到她面前多嘴多舌的都没有。这才是对待情妇应有的态度。我要是您呀,就把宰相请过来,好好解释解释,该服软服软,该认错认错。至于那个阿尼姆嘛,既然已经能确定他私心不小,所图甚大,那大可以交给宰相处置,让她舒舒心。如此一来,大家重归和睦,国家万事顺遂,该是多好的一幅画面。”

    “俾斯麦她还不一样是情妇……”心里承认弟弟说的有道理,威廉的嘴上却不肯轻易服软,他继续以老年人特有的碎嘴唠叨着,听得卡尔亲王都有些心烦:

    “说是情妇,难道您还真能离开她治理国家不成?那她跟皇后有什么区别?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哪天心血来潮想和皇后离婚,我都不拼命拦着。可要是您一个激动要把宰相辞退了,我肯定拼死拼活劝您三思。”

    “我也不是离了她就治理不好国家了,我看罗恩就干的不错。”威廉还在念念叨叨,卡尔亲王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陛下,罗恩的身体您又不是不知道,比您还差呢,我都担心他搞不好要死在现在的职位上。而且他只是普鲁士首相,又没有完全接过宰相的担子,您可别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这么说还就非她不可了,真是的……”威廉情知卡尔亲王说的全都在理,但对奥蒂莉亚隐约的忌惮和不满令他就是不愿迈出主动投降的一步。卡尔亲王只好继续劝他:

    “陛下,我知道近来您想在议会通过一项法律,以便让陆军的兵力不受限制。但这样一来,议会对军事预算的审批就成了摆设,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通过该法的。如果矛盾始终得不到解决,您就不怕像过去一样酿成宪政危机吗?我想在这种时候,能平安化解危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宰相阁下。与可能到来的危险相比,无论是您的阿尼姆,还是您的凯斯勒,都是无足轻重且可以舍弃的。”

    想到自己谋求通过的法案,威廉终于重重点了头。只是要他开口延请奥蒂莉亚回来,他还是觉得失了颜面,因而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卡尔亲王见已经劝得兄长松动了态度,便为他想了个释放缓和意味的好办法:“正巧,现在宰相对阿尼姆非常不满,认为他没有在法国人面前代表德国的利益。因此想要把他放到一个次要的,不影响德国外交政策发展的位子上去。您何妨遂了她的心呢?”

    这个办法对威廉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但他依然犹犹豫豫,不肯顺遂地让奥蒂莉亚如了愿:“我其实并不很想把阿尼姆派到别的地方去。我听说这次南锡主教公开信发表的事情闹开后,他在法国总理面前坚定庄严地维护了我国的利益。我可以给他一点惩罚措施,比如把他的薪俸减半,但把一个无辜的人调离工作岗位,未免有些过分。”

    卡尔亲王反复苦劝,见威廉实在不肯按照自己的建议处置阿尼姆,他也只好放弃,同意代为传信,看看奥蒂莉亚是否愿意满足于各退一步的局面。他在心里暗暗计较:以奥蒂莉亚的脾气性格,她下手从不给敌人留下活路,绝不会像自己的兄长一样妇人之仁,对处理阿尼姆拖延犹豫的。

    果然,来自瓦尔青的信放在威廉的书桌上时,里面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并不屑于和一个品行不佳的使臣在君王面前争夺宠爱与信任。鉴于我已经公然对他表达了怀疑审视的态度,我今后一点也不想为他的恣意妄为承担责任。他同情保皇党的态度对我国的政策是一种潜在危害,如果陛下不能同意我对他的处置意见,我也别无二话,只希望您能批准我在乡下多住一段时间,好好调理一下心情,显然我会因为您的不明智的决定大病一场。”

    如果是几个月前,威廉肯定要把这封信扔进字纸篓。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皇帝,怎能被下属臣工咄咄逼人地威胁?但现在他的心思已经转圜了过来,一方面他不再信任阿尼姆,另一方面他相信只有奥蒂莉亚能解决议会带来的麻烦。于是权衡利弊后,他到底从了奥蒂莉亚的提议,批准把阿尼姆调到君士坦丁堡担任大使,离开了欧洲的主战场。

    而奥蒂莉亚也不负所望,在民族自由党的支持下,轻轻松松就让议会通过了一项法案,允许议员们每隔七年对军事预算和陆军兵力进行一次新的辩论。虽说这和威廉预想的还有差距,但已经是自由派能接受的最大极限了。威廉也只好接受,同时暗暗在心里感叹,这还是奥蒂莉亚出马,若是换了旁人,断然是达不到七年的时长的。

    经此一事,奥蒂莉亚总算不整日待在瓦尔青,开始渐渐恢复和威廉的通信联系,两人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得重回正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奥蒂莉亚在心里坚定地认为,阿尼姆这条狡猾的狐狸至今还没有放弃把自己从马上拖下来咬死的计划。不过她是个猎狐的高手,她就以逸待劳,静候着阿尼姆的下一步行动。&/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居然又感冒了,简直崩溃~~

    妞妞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凯斯勒了,妞妞你就不能减减肥咩?

    玛丽:我麻麻最美,不用减肥~~

    威一:啊,这个便宜侄女真的好吐艳啊~~&/li&&/ul&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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