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侧着身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她觉得冷，弯着身子环着手还是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口。

    “海棠，我知道你很心疼这个孩子，可是我也不少，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可以有一个你和我的孩子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我想看着她一步一步长大，开口说话，对着我笑，迈着小腿跟着我走，然后她长大，会有自己的心上人，那小子如果不喜欢他就算绑着也得喜欢咱女儿……”公子瑾墨说得时候抑制不住的抖肩，抽噎的语气很不像他自己。

    “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没有犹豫，做完之后我呆了很久，脑袋里一片空白，那一天晚上我就看见她小小的一个，拉着我的手指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她就一直望着我，我说不吃一句话，只能点头。我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么干净澄澈。”

    “可是我更不想失去你，我不敢去冒着个险。我不能让你去冒任何险。海棠，我不是神，我也会懦弱，我也会害怕。如果连你都不原谅我，我是不是太失败了，我好怕我们两个人以后也要这个样子。”他几乎用祈求的语气，凝视着海棠背影。

    她周身设有屏障，明明那么近却靠近不了。他想迈出步子，去抱抱她，天太冷了。

    “海棠，原谅我好不好？”公子瑾墨红着眼睛，很像一个被骂惨了的孩子，伸着手需要安慰。

    他走过去，躺在海棠的一边，她冷的有些吓人。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想捂暖她也想捂暖自己。

    海棠全身僵硬着，小腹的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她企图麻痹自己的梦境。

    它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自顾自的留着，好像这就该是一双眼睛的最初样子。

    她痛啊，可是瑾墨又何尝不痛呢。他为了自己是连自己命都不要了的人，她怎么能怨恨他。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去对待，她没发不去想这件事。

    她更恨的是自己，没有能力守住自己的孩子。

    她转过身小小一团的躺在公子瑾墨的怀里，还带着一丝冷气，统统揉碎了放在心里。

    闻着往日熟悉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却没办法不想起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先是小声的梗咽，抖动着纤细的身子，然后是抽泣，慢慢的哭的更惨，不再压抑心里锁着的小人，哭出声。

    瑾墨把头贴在她的头上，她细软的发丝。温声道：“哭出来就好了，海棠。不必压抑。”

    也许是声音太多轻柔入心，海棠从一开始哭到后来完全止不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肆无忌惮。

    他轻拍着她，她哭的已经没了力气，到后面已经开口都已经没了声音。

    一声一声却哭进了公子瑾墨的心里，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