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转身,回到了思过崖石壁之下。
掂量着手中的石头,眼中满是斗志,他坐在蒲团上,把玩着手中的石头,然后再一次起身,搬来一块大石头,然后取了一桶水放在身边,一切准备完毕,准备开始。
倒水,磨石头。
这件事很枯燥,无比的枯燥。
萧晨刚开始有耐心,可是磨了三天,他即是不耐心了。
放下石头,心却更乱。
于是,他再一次捡起石头,继续磨。
三天三天又三天,萧晨忍住了心慌,枯燥,一直在磨石头。
他没有用仙力,纯粹的人力。
双手已经泛红,十指连心,疼的厉害。
可是萧晨依旧未曾放弃。
他的眸子便得专注起来,摒弃杂念,全神贯注。
天天,磨石头就是他的事情。
时间飞快,眨眼已往三个月的时间,萧晨的手,鲜血淋漓。
可是他依旧未曾停止。
天天都在磨石头,一磨,就是一整天。
甚至有的时候,日以继夜。
他不知疲倦。
因为,他发现,他的心徐徐静下来了。
萧晨的脸上带着笑容。
不管是风吹照旧雨打,萧晨都市坐在思过崖下打磨石头,徐徐的石头的一面已经让萧晨磨平了,可是想要让其成为镜子,还早着呢。
萧晨摸着石头平面上的划痕,眼中尽是满足。
以往的他,从未这般的清静。
这是他一生之中最清静的日子,他不以为辛苦,枯燥,反而无比的放松。
半年时间已往了,萧晨的气息绵长。
手中的石头变得越发平和,看起来已经初具规模。
萧晨拿起来照了照自己的脸。
模糊一片,略显有些扭曲,俊朗的自己则能入这般貌寝。
想来是镜子没有磨好。
萧晨蹲在那里,继续打磨。
夜里借着月光,或是修行打坐,或是抚琴。
日子,一天天的已往。
一晃萧晨已经在思过崖九个月了,萧晨手中的石头,已经可以折光了,外貌上似乎镀了一层银漆,无比的明亮,萧晨的面容在石头上反照着,萧晨看着自己的脸,露出了笑容。
可是,石镜上的自己却没有笑,反而满脸的煞气。
这让萧晨的背后一冷。
他的眸子也随着变换,神色之中闪动着这一抹凝重。
怎么回事?
为何,石镜之中的自己,纷歧样。
甚至有些邪恶。
萧晨放下石镜,然后隔了一会儿再一次拿起,石镜之中的自己消失了,与萧晨一般无二,萧晨松了一口吻,看来是自己泛起了幻觉。
然后,继续磨。
可是这种感受依旧存在。
只不外他刻意不去想而已,又过了一段时间,萧晨再一次拿起石镜,那一道充满了邪恶的一面再一次泛起,萧晨凝眸,看着石镜之中的自己,沉声道:“你是谁?”
石镜之中的面容勾起一抹邪笑,躲着萧晨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萧晨心中的躁动伸张,将手中的石镜扔出老远,他坐在那里,身躯都是在哆嗦。
谁人自己,太邪道了。
总让他有着一股不舒服的感受,满身难受。
这让萧晨禁不住响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过望,好比自己幼年的履历与当初与自己疏散的仙魄,萧晨的脸色难看无比,原本已经清静的心再一次躁动难安。
愈发的难以清静。
萧晨深吸一口吻,取出古琴,弹奏。
琴音响起,萧晨的眸子徐徐闭上,放空心神,可是始终不能与琴曲融合,徐徐的,他的脑海之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一道身影,萧晨的眸子蓦然睁开闪动着一道光华。
嘭!
萧晨脱手,仙力璀璨,直接崩碎一块巨石。
思过崖下,传出震天的声响。
萧晨大口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样?”
萧晨站起身来,走向自己扔出去的那块石镜,犹豫了一刻,然后将它捡起来,而这时,石镜之中传出一道声音,有些阴翳,“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我就是你啊...”
萧晨的眉宇之间透露一丝的怒火。
“你是我,那我是谁?”
萧晨看着石镜之中的自己,沉声道。
而石镜之中的萧晨则是勾唇一笑,“你自然也是我。”
“放屁,萧晨就是萧晨,世间只有一个萧晨,你到底是谁?”
那人影有恃无恐。
“我是你的心田,也是你的心魔。”
心魔两个字,震撼着萧晨的心,萧晨的心认不住哆嗦。
心魔?
为何?
为何,他会有心魔降生?
是什么时候?
萧晨在心中问着自己,而石镜之中的萧晨笑了,“不要怀疑了,我就是你的心魔,这一点无法改变,你也改变不了,我早就存在你的心田深处,只不外是你一直在压抑自己不让我泛起而已。”
“不行能!”
萧晨断言否认,“我的心魔早就已经消逝了,你不行能是我的心魔。”
“那你为何会看到我?”
石镜之中的萧晨反问,萧晨默然沉静。
“放下你那虚伪的外表吧,这么多年了你岂非就不累吗?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伪装之下,你不累我都累了。
你的天性就是贪婪,怨恨,敌视,嗜杀,为何你要将他们全部压在心底,不将他们放出来?
他们也是你的一部门啊。”
石镜之中的萧晨每一句话都让萧晨的眸子闪动光线
“你贪婪,想要迫切获得气力,增强实力,好登上更好的地域,既如此,为何不选择掠夺,你现在是道宗圣徒,那些废物的工具本就是属于你的,你夺过来,炼化他们不就有了气力?
你怨恨,怨恨曾经在家族受尽欺压,受尽凌辱,却不能反抗你的心本就是扭曲的,一直如此始终如此,从未改变过。
你怨恨,怨恨太上长老把你困在思过崖下面壁一年,这样的处罚基础就不是你该遭受的,林枫他活该,你杀他有什么错?
你本就不应受罚!”
“你住口,我没有,你说的都是假的!”萧晨呵叱石镜之中自己而他并不在意。
“没有吗?那你为何会在这里,要一年后才气脱离?”
萧晨凝眸。
“这是我的修行。”
“修行?”石镜之中的萧晨禁不住冷笑一声,他的笑容充满了不屑和鄙夷,“太上长总是你的师父,要修行他为何不来指导你,而把你一人扔在这里,这算什么修行不外是说两句好听的话,把你打发在这里而已。
而你,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磨了快一年的石头,呵呵。”
萧晨的眸子闪动不满。
他的心,动了。
石镜之中的他的话,每一句都扎在了萧晨的心中,在萧晨的心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让萧晨原本清静的心再一次泛起涟漪。
“你敌视,敌视所有对你不公的事情,认为他们都是错的只有你是对的,可是你却不说出来,压在心中,期待时机,彻底发作。
你嗜杀,在天玄大陆,在天域,你手上沾染了几多天骄的血,又沾染了几多无辜人的血,不下数十万,你是一个刽子手,只因为他们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他们就活该,这才是你的天性,只不外是你为了在人前体现出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刻意伪装而已。”
萧晨的呼吸开始急促。
眼底闪动一抹暴乱的锋芒。
石镜之中的自己所说的一切....真的是他吗?
是吗?
似乎是的!
这一切,都在他的心中。
萧晨的眸子似乎在轮转,在他的心与石镜之中似乎架起了一道裂痕而那只凶猛的野兽正在从他的心中爬出来。
他,在张牙舞爪。
他,张开血盆大口。
似乎,要吞噬一切。
萧晨的背后,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突然胸口一烫,萧晨的眸子恢复了一抹清明。
玉坠亮起光线。
马上,石镜之中的萧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萧晨也是在这一瞬间回过神来,适才自己被心魔疑惑了。
差点就放他出来了。
幸亏有娘留下的玉坠让自己保持一丝的清明,否则今天真的有些贫困了。
随后萧晨眼光看着石镜。
他得脸上露出了笑容,“果真厉害,不愧是道境的心魔,就是纷歧样,差点着了你的道,不外现在你没时机了,心魔就当扑灭。”
萧晨的手上,凤凰圣焱流动,突入石镜之中,马上一缕黑烟升腾,石镜之中的萧晨惨叫着,声音凄厉无比。
而萧晨却不为所动。
徐徐的,他消失了,被萧晨消逝。
再看石镜,内里的萧晨才是真的萧晨,顺眼了许多,而且石镜外貌一平如洗,就真的如同一面镜子一般,看着自己的面容无比的清晰。
“啪啪啪!”
萧晨身后传来拍手的声音。
闻声,萧晨转头。
之间石壁之中的人影在一次浮现而出,看着萧晨的眼光之中透着笑意,“不错,认真是不错,在紧要关头,守住了自己的心,失路知返,斩碎心魔,不愧是我道宗圣徒,如此心性,认真是不错。”
萧晨浅笑,走了已往。
“前辈过奖了,适才的萧晨,差点就铸成大错放出了自己的心魔。”
“可是你守住了,就是好的。”那人影笑道:“从今天开始,你道境的心魔就被彻底拔除了。
我让你磨石头,实在就是在让你磨你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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