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梦境

    蓝敬在ktv的门口和老同学抽着烟。

    「这次回来还习惯吗？」

    「台湾变满多的，那些高楼是什幺时候盖起来的？」

    「就陆续这几年完工的…你孩子都两个了，人家房子也要加紧盖啊！」

    「不是都是投资客在炒作？」

    「是啊，房价高得不像话，晚一年才买房涨了两成，差点被我老婆骂死…」

    「你现在还揹贷款？」

    「当然，不贷那买得起，那像你现在无事一身轻，你以前事务所那间房应该涨一倍了吧！」

    「我没查，反正是自己住，没打算卖。」

    「你还要在那开业？」

    「不一定，也才回来几天，很多事都没安顿。」

    「真的不回美国了？」

    「本来就没有比较喜欢那里…」

    蓝敬看了一下手机，刚才震动了一下。读完讯息他面不改色，但内心却也被震动到了。

    「怎幺了，女人？」

    「以前的妹妹…」

    「妹妹十年过去也长大了，你可以考虑…」

    「说什幺风凉话？难道你有很多…」

    「当然，下次带你认识一下我那堆唸大学的乾妹妹…」

    「你小心玩出事…」

    「我是不玩才会出事…」

    笑谈着，一根烟抽完了，蓝敬让朋友先回包厢，他独自回着简讯。

    还没走到自己的包厢门，蓝敬手机又有讯息传来，他停下脚步点阅，抬起头看了前方，深吸了一口气再读了一遍，然后看着眼前的包厢号码，推了进去。

    见到陌生男子闯入，雷妮吓了一跳，连忙按了服务铃求救，直到蓝敬拿出手机给雷妮确认简讯，她才把服务生打发走。

    恺儿已经在一旁睡着了，蓝敬温柔的把她脸上的头髮拨旁边一点。

    「你怎幺这幺快？」雷妮问他。

    「刚好老同学来这里聚会，我也觉得太巧…」

    「不是巧，是命中注定，恺儿已经醉瘫了，如果她还能走，你又太晚来我就得把她扛去我家了…」

    「我可以帮妳…」

    「不用了，你帮她就好，我今天不方便让她过夜…」这当然是谎话。

    「我送她回家好了…」

    「千万不要…她跟他们吵架了，不想回去…」

    「可是我…」

    「你是蓝敬，律师？住过美国？她以前初吻的对象？」雷妮再一次确认，蓝敬连身分证都拿给她看了。

    「那我放心把她交给你了…」

    「她不是妳朋友吗？」

    「有时候是，但有时候只是我砲友的老婆…」

    听到雷妮这幺赤裸的话，蓝敬也愣了一下。

    他揹起恺儿，三个人一起离开。

    街上兜了几圈，蓝敬还是没有开进汽车旅馆，不是说他想对恺儿做什幺，只是他不确定回到他的住处是不是更好的选择。

    凌乱的室内，从美国寄回来的行李还摆在客厅，还好被单床罩他已经拿去外面洗好了，他把恺儿放在他的床上，那时无论如何他都不准她躺的床，总是怕失了份际，界线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他拿来湿毛巾，轻轻地帮恺儿擦着脸，经过了十年，她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了。可是睡着的样子，还这幺像当年。

    老实说刚才看到恺儿传来，「我想你，清醒的时候想你，醉了的时候想你，梦里也想你。」他的确有点心动，但知道是别人代她传的，他也有放鬆不少的感觉。

    一直不敢靠恺儿太近，除了是世家的妹妹，也是因为他早有在美国的恋人，况且他们年纪也差太多了，他不想有欺负她的感觉。但她的青春还是让他很豔羡，加上她又只对他敞开心房让他觉得自己特别，他差点就守不住。那个吻，他有感觉，却只能装作不知情，还要赶在她十八岁生日前飞到美国结婚，就是怕给她太多希望，他也会忍不住希望拥有恺儿。

    十年了，她躺在他面前跟睡美人一样，他已是自由之身，可是睡美人醒来就是别的王子的，他也只好让她走。

    蓝敬吻了她的额头就离开了，努力整理沙发挪出一个位置来睡。

    洗完澡，他摆了一杯水杯在床头，怕恺儿临时醒来要喝，然后拿着外套，窝在沙发上睡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暗的，手机显示凌晨三点，他才睡了两小时。绕到房间，发现床头的水杯空了，代表恺儿有醒来过。

    他帮她盖好棉被，发现地下有她的外裤和上衣，发觉应该是太热了，因为十年没人住，冷气已经坏了，他打算过几天来换新的。

    他把落地窗打开，平时他都这样睡的，但恺儿一个女生在房间怕危险，他才关起来。又到客厅拿来电风扇，加上房间里面的一支，两支同时转动，应该比较不会热了。

    只是落地窗开了，虽有上锁的纱门，还有纱帘挡着，蓝敬还是不放心，只好拿一张椅子过来坐着睡。

    「敬哥…」当听到恺儿唤他时，他以为是幻觉，睁开眼睛，才看到恺儿醒着。

    他连忙蹲在她的床侧，慎重的，像她是生病的小猫。

    「有要什幺吗？」他轻声问她。

    「你怎幺留鬍子了，刚才还没有啊？」

    蓝敬发现她还没醒，苦笑了一下。

    恺儿伸手摸摸他的鬍子，又摸到他的脸颊和唇。

    「我很爱你，敬哥…」

    「一直一直都好想说，可是你每次都逃走了…」

    「刚才你都要听见了…」

    「我听见了…」

    「我现在几岁？你也爱我吗？」

    蓝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恺儿的问题，她的眼睛晶亮的渴求答案，像是清醒的，但她的问题又像是模糊还醉着的，他没办法，心疼恺儿渴望听见答案的眼神，他决定不逃了。

    「十八岁，恺儿，我也爱你。」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回答很重要，直到隔天一醒来，恺儿发现自己赤裸的被环抱着，而她转身看见自己躺了一夜的胸膛竟是蓝敬的，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

    到底发生什幺事了？

    昨晚不是梦吗？

    她努力回想，她断断续续一直梦到蓝敬，然后她问他是否爱她，她自己是十八岁，他说他也爱她。

    之后，她就肆无忌惮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她确定是梦，她要把以前没做的通通都在梦里实现。

    她主动凑上去吻了他，刺刺的吻，唇瓣却很细緻。她听到他说这样就好了，她坚持不要，她抱着他，说她想念他很久了，想把自己给他，她终于十八岁了，终于是个女人了。

    他说她是，她是个很美的女人，她再吻他，他终于肯面对她了。

    她记得那刺搔刮她的肌肤，像是砂纸要把她磨光，每被他吻过的地方都更柔滑了。他的挑逗都是唇，手安稳的摆在她的身侧，她却更期待一种被征服的抚摸。

    「可不可以不要在意我，可不可以就把我当一个你渴望的女人？」

    她记得他笑了，「妳才十八岁，我应该要很温柔…」

    他说完主动吻了她，这是模拟那场十八岁，她没有献出的礼物。

    他进来的时候，恺儿觉得自己涨起来了，跟气球一样轻飘飘的，每一进她就更加涨大，再涨，再涨，要不是他压着她，她早就飞走了。

    她觉得这个第一次很美妙，她爬到他的身上，像在骑马，她不觉得他累了，但他总是那幺克制。

    恺儿握着他的阳具，下了决心，既然是梦又有什幺好胆怯的。

    她照着雷妮上次教她的方法，一进一退，想要让他感到愉悦，蓝敬被恺儿的举动吓到了，他不觉得她是喜欢口交的女人，但又了解到，她已经是女人了，或许他低估了她的欲望。

    一旦袒裎相见后，许多的界限都会自己消失。恺儿几乎没办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疯狂，他们几乎是啃噬着彼此，把每一次当作此生最后一次的欢爱。

    他不再彬彬有礼，她也甘心被征服。她趴跪着让他从后面进穿她，他律动的频率是强袭的阵雨，一直拍响她的臀瓣，她刺激的快昏厥了，他几乎撑饱她的孔道，每一个摩擦都搔动到她逼近无法承受，她的呻吟他都听得懂，她不要他停，她希望他逼迫她到极至，跟以前一样，只是以前的那种逼迫，不是身体的。

    他小心的在最后一击后，快速抽离她的身体，让精液不落在她的体内，恺儿却抗议着，她不要这种小心，她对他不要有任何防备。于是再次再次，他都一直停在她体内，不肯退出。

    好像怎幺需索都不会满足，他们不停在彼此的身体上找到未曾碰触的开关，一打开倾诉不尽的欲望和爱意就源源而出。

    他称讚她的身体很温暖，让他的阴茎想一直躺着躺成家。她说他充实她的所有孔隙，她以后不再会漏水了。

    他让她主动，她骑着他扭动身体，更能点到她最敏锐的地方。他舔咬她的乳房，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也能餵养他。

    全身都是他烙下来的印记，此刻发觉恺儿不禁烧红了脸。

    竟然不是梦，可是还是该把它当梦，否则未来要怎幺走呢？

    苦恼的时候，蓝敬也醒了，他看到她尴尬的笑容，于是翻身下床穿起了衣服。他拿着昨晚恺儿脱下的衣服给她，她点头道谢，他便走出了房间。

    恺儿来到客厅时，蓝敬正在阳台抽烟，她看到混乱的室内也吓到了，忍不住低头整理。

    「别做了，我会处理的。」蓝敬看到后，熄掉了烟回到室内。

    「我帮你吧，今天反正也没办法上班了。」已经快到中午了，赶下午的班也没有意义。

    「没关係，妳不用做这些，我送妳回去…」

    车上，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到家，下车前蓝敬才叫住恺儿，「妳不用担心，没有人会知道的，妳不用担心。」

    恺儿不知为何却没有开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