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原当朝丞相李斌一直在谢客,虽说人走茶凉,但影响力摆在那里,这几日,不断有上门送行的人,一直到今日,本来收拾好行李的李丞相府,准备启程,突然有个小厮急忙忙的跑到李府,向着李府的看门的人说道:“张大人让我来有事禀告丞相大人。”
看门的侍卫说道:“稍等。”便走进府去,不一会就出来对着来人说道:“我家大人让你进来。”仆人缓缓的跟了上去,看见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原丞相,恭恭敬敬的行李,然后对着李斌说道:“启禀丞相大人,我家大人让我告诉你,今日义王殿下上朝,向陛下奏请隐居云逸山天佛寺,陛下已经应允,大人让我问你此事如何看,该怎么解决?”派来的仆人说完,就垂下身子,不言语,等候上首的人回答。
李斌听到下面的人的禀告,闭着双目沉思着,许久,方睁开双眼,那乌黑的眼睛隐隐射出慑人的光芒。沉声的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告诉你家大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汪文升离开硫京城,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要想办法阻拦,我想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还没那个能力阻止,派你来跟我说,是让我想办法,我不要求他做什么,只要拖延十日,十日的时间,不让汪文升离开,你家大人应该有这个能力吧。”
“是,属下一定转告我家大人。”说完,那个下人退后三步才转身离开。这时,站在旁边的李府管家出声对着李斌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在京城呆了十天了,难道还要呆十天吗?皇上不会责怪吗?”
“无妨,反正我回乡是无可避免的事了,再过两天,秦国、赵国、宋国公和唐国公的使者就要进京了,我想多留几日观察一下形势,也以防出现紧急情况出谋划策,陛下也是希望如此的吧。”
义王府中,后院有个小湖,湖不大,约莫三亩,湖中有一个小亭,湖中种植的是不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三四月间,荷花尚未开放。小亭里,汪文升正在闭目养神,此时汪文升正在想的是一个时辰前皇上下的口谕,因十日后,四国使者就要进京,英皇下令由义亲王与国宾馆接待人员一起迎接。听到这个命令,汪文升非常奇怪,奇怪的不是为何突然有此命令,而是怎么会突然冒出四国出来。后来仔细询问左右,才得知,原来这四国分别为乾、罗两王朝以及离和秦两公国。这四国与大隆王朝三百年前本是同一个帝国名为大玄帝国,后来因为大玄的腐朽统治,帝国内的诸侯皆反,经过数十年的争斗,逐渐形成目前的五国。其实三十年前本是三国,只是三十年前,三国纷纷出现内乱,给那些有不臣之心的人有了可趁之机,纷纷自立,如今的离、秦大部分国土皆是从乾、罗王朝所得,大隆王朝,因为有武皇在位,励精图治,王朝损失较小,但亦无力开疆扩土。转瞬间三十年过去,三十年的和平,这一朝出现四国使者同时进京,不得不说预示着有什么大事发生。因此,汪文升毫不怀疑,英皇暂时留下汪文升的行为。
这时,正在思考到了天佛寺,该如何了度残生,需要准备哪些东西,书籍必不可少,这都将是他大发时间的无奈之举。杜熠匆匆走来,对着汪文升叩首说道:“启禀王爷,前日遇见的那个算命先生求见。”
“嗯。”汪文升略微皱皱眉,算命先生,他已记不太清了,细想之下,似乎是有个算命的说自己逃不出硫京的漩涡,但是目前来看,放佛算的并不准确。
“让他进来。”汪文升沉声的说道,凭着直觉,感觉到这人无故纠缠,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一会,一个青衫长袍,头戴纶巾,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潇洒气度,让人如沐春风的中年男子,让人看上去不自觉的产生信服。
“先生当真是隐士高人,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让人无法寻找到,今日先生又是唱的哪一出,为何不见逍遥半世游的吃饭家伙?”汪文升半开玩笑的说道。
虽说汪文升是打趣,按照常理,这人应符合才对,但是听到汪文升的话,不仅脸色一肃,对着汪文升说道:“王爷,前日,在下不该对您不敬,只是您应该知道在下学的是权谋之道,此道只能辅佐潜龙以成大业。那日殿下问在下为何是半世游,那是因为在下需要用半世寻找这个潜龙,再用半世辅佐潜龙,对于我来说,寻找,就是游世,增加阅历、经验、知识,为潜龙以后殿下基础。”
汪文升听着听着,就眯起双眼,审视着此人,一时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大量着他,若是此时还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那么他真的就是个白痴了,虽然他上一世还只是个大二的学生,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一块璞玉,但,轮到一些心理学,又如何敌得过与老师斗智斗勇了十多年的学生?其言下之喻他汪文升就是潜龙,就是可以辅佐的未来帝皇。
汪文升盯了许久,方才出声说道:“对了,你是何人,本王还不曾知晓,是否该详细告知本王你的身份?”
被注视许久的那算命先生,不惧也不喜,坦然的说道:“启禀王爷,在下乃是南林山紫云真人的三弟子天涯子,学艺十五载,方下山,又走遍五国四海,北入游牧民族,南入野人,西入蛮人,东渡大海,潜入巫人。十年之后,才入世,择潜龙。”
汪文升震惊的看着这个中年之士,一是震惊他的经历是如此之丰富,二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是如此的稀少,本以为这如同古代中国那般的历史,却不曾想有这么多的不同。
“先生不是姓易吗?怎么改成天涯子了?还有先生何以认为我是你寻找的那个人?”不管,此人有何心机,至少,汪文升甚是佩服此人的胆识和阅历,所以挂了一个先生,以示尊敬。
“名字不过是个代称罢了,叫什么都无所谓。王爷觉得,若是我现在投靠三殿下或是四殿下能否得到重用以及信任?而且,对于一个专门学习屠龙术的人,不卖于帝王家,又有何用?像吾等人士,图的不过是青史留名。在一个基本被确定是未来皇上还要辅佐的与一个毫无几率却被辅佐成帝王之人,殿下觉得那个更让人有成就感?若是在下说的有不敬之处,还请殿下赎罪。”
“哈哈,先生真是个妙人,青史留名啊,多少人为了名和利,牺牲了多少,不过先生的选择倒是错了,我已经奏请父皇,允许我隐居天佛寺,不问世事。对于那帝皇之位,本王实在是毫无兴趣。”
“呵呵,王爷,您难道真的甘心在青春年华就要在佛寺度过,一辈子了无生趣,我想,若是有机会,若是有的选择,您一定会留在硫京城吧。奢华度过十八载的人,一旦过上青灯陪伴的生活,我想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况且,殿下真的以为,您能够从容的离开硫京,隐居天佛寺?”
“父皇已经答应本王,等接待完四国使者,过几日,使者回国,我也就可以启程前往天佛寺了。”
“如此,王爷倒也可以无虑,但是,我想和王爷打个赌,在四国使者进京不几日,将会有一场好戏,此戏的主角可是殿下您,您要是能解决那次的危机,我想殿下您可以选择隐居,若是渡不过,我很抱歉的对殿下说,我也只能另找他人辅佐了。”
“什么意思?”
“王爷真的以为是皇上特地留下您接待四国使者的吗?对于一个即将隐居的王子来说,这根本无关大雅之事,您哪怕今日就走,皇上也不会阻拦,他若是想见您,随时都可以前往天佛寺,但是,您却留下来了,不觉得奇怪?其中或许有陛下的默许,但是也有一些人暗地的推动,他们的目的就是暂时留下你,然后出计把你一举打趴下,永无翻身之地。殿下的想法或许是隐居,从此不问世事,但,他们却想当然的认为你浪子回头,陛下精心培育,三年之后,三王子和四王子斗得两败俱伤,您再突然杀出来,一举夺下储君之位。”
汪文升听完天涯子的分析,闭目沉默着。有些事,身在其中不知情,但是局外人却将局势看的清晰明了。越想汪文升越气愤,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脱离这场局,明摆着是放弃争嫡的念头,为何他们就不肯放过他。汪文升想到,若是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奋起反抗,好好努力表现,争取拉拢一部分官员,储君之位也不一定坐不稳。
天涯子抬头看着脸色幽幽、阴晴不定的汪文升,内心说不出的一股凛然,“不愧是龙子,虽算不上明主,气度和格局还不行,但是一旦陷入局中,冥冥中就会有股汽运加持,助其度过劫难,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殊荣。”
许久,汪文升才从沉思中醒来,然后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文士,按说,这样的人,本有大才,就算加入三王子他们的圈子,凭他的才能,也会很快就能融入才对,为何会选择他,汪文升可不相信他的王霸之气一放,天下皆服,冥冥种放佛有股声音警告他不用相信他的那套说辞般。奇货可居,中国三千年的历史才出一个吕不韦,他汪文升一出场,就出了一个比吕不韦还要厉害的人物?
“杜毅,你带天涯子先生去住梅苑,让下人好生伺候,要做到随传随到。”
“是,王爷。”也不知杜毅是否领悟到汪文升的另一层含义,只是尽职的转身向天涯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天涯子拱手向汪文升拜别。“王爷,既然如此,在下先就居住在王府之中,至于和王爷打的赌,想必王爷心里也有数,那一切等待王爷的好消息了。”
汪文升看着潇洒转身离去的天涯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情愫。“哎!”深深地谈口气,汪文升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清秀的脸庞浮现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哀愁,“看来想要安全的生存下去并不容易啊,我只是想无忧无虑的享受一番荣华富贵罢了,为何逼得我连性命都不保?难道真的要逼我殊死一搏?”低叹声回荡在小小的亭子里,四周无人,唯有小胡里那腐烂的荷叶摇曳着放佛在倾听那主人的悲哀。片刻之后,汪文升转身朝着府外的那条小路走去,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日愁来他日愁,此刻的汪文升只想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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