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真是令人生气。

    看见他，反倒是一副害怕躲闪的样子。似乎只要远离他，什么都可以。

    一吻砸向他，他护住她，第一次可以拥抱，内心欢呼雀跃。本以为可以拉近关系，她却相了亲。还抱着电话，对程家乐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现，嫁个好人家，你别操心，对，我会少吃点的，装我也要装下去。”他听到后，气得发懵。

    对王傅盛说：“这次出差抓也要把舒黎抓来。”

    王傅盛哈哈一笑：“小菜一碟。”

    如愿来到，剖白心意，她泪流满面，一句“我一直想见的人都是你”，成功地融化了他的心，还没雀跃几分，下一句“还好都过去了”坠入冰窖。给他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是喜欢你，只是喜欢过，现在我不喜欢了。

    要多生气有多生气。“你喜欢我吗？”一遍一遍，她不回答，就亲到她回答，她不喜欢，就亲到她喜欢。

    她红着脸，不敢看他，红红的嘴唇轻喃：“喜欢。”

    得到她的肯定，他从未如此的欢愉，忍不住再次吻住那两瓣诱人的嘴唇。

    迄今为止，他们所有的合照他都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待在有她的地方，换上了他们的照片，一点一点布置他们的小窝。这样的房子，有她和幸福的房子，他不想被别人把持着，他买下，不告诉舒黎。就像她不告诉他，在她书桌右下角的抽屉里，藏着他送过的笔、有他的照片，有他写的习题集，有他给她传过的纸条……

    ……那个人迟早都是你，早一点有何妨……

    她不会再变心意了，她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是他——李修远。

    他可以不用再给她时间考虑他，安心地回应了。

    “我们结婚吧，舒黎。”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她就不在了。

    不管他怎么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不管他躺在他们一起躺过的床上如何地思念她，她就是不回来看一眼。

    仿佛他们过往的一切，只是一场他臆想的美梦而已。他从未见过她，她从未回来过。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要是没见过她，你可以随意揣测出一百种理由放弃；可一旦在一起，再想以以前那样的理由安慰自己，连逃避都觉得可耻。

    诚如朱莉说的，娶谁都是娶，为什么不能娶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呢？不遇见她之前，一辈子有多长，过去就得了，不结婚也无所谓，结了婚三天两头吵架，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这样的人生，还不如自己落得清静；遇见她之后，一辈子好长好长，干嘛非要孤独终老，老无所依呢？跟她建立美满的家庭，磨损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常夫妻生活中也很好，看她吃他做的菜露出开心的笑容，手牵手在马路上散步，晚上躲在附近的广场选一僻静的地方看星星……

    她说，我告诉别人你孩子都两岁了。

    是啊，跟她在一起幸福的都忘记还会有孩子这一说了，要是能有一个既像他又像她的孩子该多好。晚上，她沉沉睡在他怀里，他抱着她，满脑子都是一家三口牵手生活的样子，越想越觉得美好，越想越觉得向往。他脸红，趁着舒黎不注意，居然想着没经过她同意的未来。

    余生真的很长很长，找不见她，没有她的生活，真怕稍不眨眼，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舒黎啊，你到底、到底在哪里……

    他的人生不是以牺牲她就能幸福的。

    chapter 20 抽丝剥茧

    青葱的松柏，沉默的山峦。天空中飘落的雪花稀稀疏疏地散落在这沉默又矗立的石碑上，一层一层，一片一片，像一层轻柔的白纱，安静地笼罩着墓地。

    李修远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以为舒黎会错过她妈妈的忌日。

    山下有人影一点一点移上来，黑色的大衣紧裹消瘦的人儿。不用上前辨认，那熟悉的气息就知道是——舒黎。

    就算舍弃他，她也不会舍弃她妈妈。

    她在冷清的墓碑站了一会儿，尔后蹲跪在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后，他慢慢踱出脚步，现出身来。

    舒黎回眸，李修远站在身侧。她略微发红的眼睛张大，满眼的诧异。

    他蹲跪在墓碑前，和她并排。她并没有闪躲，或许知道逃离早已无用。

    她喑哑的声音强作镇定：“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安静地祭拜完阿姨，才淡淡道：“你去哪里了？”

    舒黎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半晌，才在疲惫不堪的面容上挽起一点嘴角：“忘记吧。”

    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稀释在这簌簌飞落的雪中。

    “你一开始不曾出现的话，我绝对能忘记。你撩拨了别人的人生，一句忘记吧哪有那么轻巧。”

    舒黎闭了闭眼睛，眼泪在打转：“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反正我们不可能了。”

    他右眼不可控制地跳了两下，带着不甘、愤怒的眼神递向她。她依旧凝望着墓碑，如风中抖动的叶片，脆弱到随时可能被撕碎。

    “我妈妈和我爸爸在一起的时候，生活平淡而又幸福，直至怀了我，才知道我爸爸家里还有妻子。我爸爸说两个人相比，他最爱我妈妈，正是因为无法爱那个人，所以才逃离那个家。尽管他这样说，我妈妈无法忍受莫名做了小三的事情，她最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自己却不知不觉成为了自己最痛恨的人。我的爸爸被找到带回去的时候，我妈妈生下来我，嘴上说着孩子不需要父亲，内心却思念着给她带来幸福的男人。好像在我百岁的时候，他回来了，他跟我妈妈说，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了，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她微微浮起嘴角，眼中泪水模糊，“爸爸的工作被无辜解聘，他又找都碰壁，妈妈安慰他，他做起小本生意，还是无故被砸摊，无论他想找多少出路，他以前的家庭总会有办法耗光他所有的热忱与努力。渐渐的，他们的爱情消耗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磕碰中，他们开始争吵，甚至忘记了当初的美好。爸爸终于妥协，他跪在我妈妈面前道歉，最终还是回去他以前的家庭，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侧首，望着那张她日夜思念的脸庞，说：“李修远，我不想走我妈妈的老路。我从小到大，知道那条路有多么的艰难可怕。”

    他伸手，抚掉她脸上挂着的泪痕，“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走那条路？”

    她摇摇头，泪意汹涌：“当年我爸爸似乎也和我妈妈说过类似的话。”

    他坚定：“我们不会那样的。”

    “李修远，你何必呢？朱莉那么好，她又能帮你又那么无条件地爱你，而我不过是你年少时期和你关系好的人……”

    李修远打断她的话：“是因为融资的事吗？因为她说没有这些，我将会一无所有，所以你才离开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