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回眸的，更让人惊讶的是，他们四人的合照里的自己，严重拉低了照片的质量，明明一个个那么帅气，唯独她像个傻子似的缩在李修远身边，眼神茫然空洞。林峤还说：“怎么样，舒黎，我把你拍的多美。”

    舒黎强忍着脾气，回复一条：“以丑为美。”

    林峤发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舒黎不想理，直接回复晚安。

    站在李修远身边的她，真是呆头呆脑。

    与商茂公司两天的谈判很顺利，之前的烂尾合同不算数，重新商定的内容跟条件，谭艺能让她背的没有错，她很熟练地提醒并记录，全程谭艺能望着她紧张，看她表现的还不错，微微给了记赞许的眼神。她头一次觉得胸有成竹是一件多么令人值得骄傲的事情。

    尘埃落定，她再也不用忐忑不安了。下午，林峤和谭艺能出去逛，舒黎跟着李修远在一所大学的操场散步。

    傍晚的风柔柔吹过，划开闷热的空气。操场有打篮球的，三五人抢着球跑；还有小情侣坐在橡胶操场一隅说着悄悄话；三三两两的人像他们这样在跑道上漫步……走了一会儿，他们坐到观台区，水泥地略热，她坐在他旁边，俯瞰底下的风景。

    李修远望着底下的人们，淡淡道：“参加拉丁舞比赛的那天，你迟迟不来，我很着急，给你妈妈打电话，电话一直关机，本来的焦躁被担心所取代，我怕你来的路上发生什么，想着如果我坚持去接你就好了，省的自己一个人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后来肖亭亭穿着舞衣来了，她说你们约定好了，先让她顶替一下你的位置，直到你来她再退出。说你非常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我们就进去了……整个比赛都不见你来，我很失望，第二天见到你，你并没有如我猜测地发生不好的事情，我很庆幸但又很生气，生气你对昨天的事一句解释都没有。”

    舒黎错愕地望着李修远刚毅的侧脸，他声线清冷地述说着。

    “我想你并不是不来，应该是一开始就打算退出的吧，要不然不会将我们的舞步全部都教给肖亭亭，我一直以为我能让你忘掉自卑，我太高估自己了……”

    舒黎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直以来站在他身边的自己，从来都是忐忑不安，好不容易他们越来越熟悉时，她以为他们的友谊不再有那道隔阂时，肖亭亭出现了，她和他在一起谈天说笑显得那么合乎情理，没有人们的指指点点，多的是嘴上不说的艳羡。不管她怎么努力用功学习，与他一起还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只能认命，从那句摩斯密码中。—…… ——— ……—。摆清位置。

    “后来跟纪南打架，也全部因为你，我们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有纪南插进来，就算后来我想找你说话，纪南黏在你身边，我怎么也走不过去。哎，舒黎，”他侧眸，涩涩地挽起嘴角，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呢？”

    她垂眸，掩下眼中的湿气，声音低低：“对不起，李修远……”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柔地抚摸舒黎的头发：“已经不重要了。”

    舒黎一滞，任由那只手温柔地轻抚，眼中的湿气汇成细流决堤而出。

    他说：“放寒假的那天，我推着车子出来，看你被纪南抱着，眼泪汪汪分外难过。想一想我与你相处这么久，从未见过你哭，就算遇到难过的事情，我都希望能安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半路杀出来的纪南。我实在没办法看下去，骑着车子从另一条小路走了，整个假期，脑中全部都是你们在路灯下拥抱的情景，我真的很生气，纪南你才相处多久，怎么你就能喜欢上他而不是我呢？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我们梳着情侣头，用着情侣笔，连我自行车的后座都专属于你了，怎么你就是不能发现我的心意喜欢上我呢？”

    舒黎听闻，不可置信地抬眸，眼泪冒出一大股，怔怔地望着他。

    “干嘛这么惊讶？难道你不知道？”李修远皱眉，看着她那茫然不知的表情，他彻底败了，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无奈，“舒黎，你是有多不自信。”

    “开学了我不见你，老师说你转学了，一放学我就跑到你家门前，你们也早就搬走了。我气愤，为什么你连走都那么绝情不知会我一声，脑海中忽然蹦出放假前夕你与纪南在一起的情景，明白你不是悄无声息地走，只是不想告诉无关紧要的人。”

    舒黎泪流满面，嘴唇哆嗦：“不是的，不是的，我有留纸条给你，放假前夕我想见的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李修远微怔，眼圈发红：“是啊，你有留纸条给我，说‘李修远，今天下午五点在操场老地方，我有话对你说。舒黎’……”

    舒黎睁大眼睛：“你知道？”

    “对，我知道，却是在你走后纪南告诉我的，”他眸光泛着苦涩，“他告诉我那天你在操场等不到我，看见我和肖亭亭站在路灯下，以为我不再原谅你。他说拉丁舞比赛你去了，可是被挡在门外，只能看着我和肖亭亭在台上表演，他说你那天，膝盖擦伤，因为赶不上比赛一人默默地流泪……我跑回家好容易才翻到那张纸条，可是你却不在了……不管我怎么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它永远都是空号。真是成也纪南，败也纪南。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舒黎，我没有及时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

    舒黎泪如雨下：“是我错在先，对不起，李修远，害你准备了那么久，因为我迟到差点放弃比赛……对不起。”

    “原来你哭的样子这么难看……”李修远不停地擦着她的眼泪，忍俊不禁。

    “诶？”舒黎无措，脸上窜起一片红晕，避开他擦泪的手，胡乱地擦一把眼泪，淡淡道，“还好，都过去了。”压在她心头多年的愧疚终于能当面道歉，不辜负年少时那段被她珍藏在心底的美好岁月。

    “还好，都过去了。”李修远呢喃一遍，眸光微暗。

    舒黎拿出纸巾，擦干眼泪，擤鼻子。头顶传来李修远的声音：“走吧，我们回去吧。”她抬眸，李修远不知何时站起身来，低着头俯视她。

    她“哦”一声，站起身，跟在他的身边。他们打了车回到酒店，舒黎开门，李修远也跟着进来。她微讶，李修远阴沉地把门一关，猛地抱着她，密集的吻如雨点般砸下来。舒黎懵了，什么情况？嘴巴被李修远堵住，在唇瓣上辗转反侧，这、这、这……是她的初吻。虽然以前做过一个可耻的梦，对象也是李修远，可现在不是梦。

    李修远不舍地放开那瓣柔软的嘴唇，头抵着她的额间，挽起嘴角轻笑：“舒黎，你还喜欢我吗？”

    声音酥酥麻麻，如电流般震得她心痒发麻。

    得不到她的回应，他继续含住那片嘴唇，似乎她不回答，便不会放过她。

    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