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嘴。他光明正大的偷看她写的，她也捂紧回他：“秘密。”

    红绳串起两片木块，轻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交于老板。

    他侧着眸子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你。”

    夏雨田诧异：“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他说：“自黑、死缠烂打、花痴、还有点儿小任性……”

    夏雨田汗：“在你眼中我就没点儿好吗？”

    他敛了笑，嘴角恢复平整，淡淡道：“这也是秘密。”

    她挽起嘴角，淡笑。从此这些秘密都要封存的，她再也不能装傻充愣地活下去了，很快就由着她的手剪短与他一切的联系。

    “一辈子的时间不够看吗？”何言珩转头看向她，眼中尽是她不熟悉的柔情。

    她笑，实话实说：“不够。”

    他笑了，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凉凉的触感，像极了身边漫过的枝叶。

    他们出了游乐园，坐上一辆环城公交。这是他们第二个项目。

    公交停停走走，窗外的风景徐徐掠过。她像自己预设的一般，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闭眼感受这淡淡的恬静。晚上，她预定了模拟烟花，虽然无法放真正的烟花，但是她还是固执地想要将心愿完成。

    “嗡嗡……”手机震动，她张开眼睛，无措地看着眼前出现的手机，下一秒，了然于心。他收回手，尴尬看她。果然他还是放不下。

    “接吧，”她说，“公事要紧。”他接起电话，迅速传来小聂略显焦急的声音。小聂跟了何言珩这么些年，说话从来有条不紊，今天怎么听声音还有些着急了呢。一定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急的联系不到何言珩，她轻叹口气，怪自己任性。

    她注意着何言珩的神色，没说几句，便看到了他的惊愕，他说：“刘露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对方“嗯”一声，回应了他的不确定。

    挂掉电话，夏雨田皱眉：“怎么回事？”

    何言珩简单地解释：“说是从何氏的出来遭遇车祸，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夏雨田无奈，天不遂人愿。“你去吧，瞧瞧什么情况。下一站你就下吧。”

    何言珩说：“你呢？不跟我一起走吗？”

    夏雨田摇摇头：“我回去也帮不上忙。我下午再逛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你电话。”

    等那道粉色的背影，消失在她深沉的注视中。她涩涩地笑了，刘露真会挑时候。

    烟花一簇一簇地飞升到天空，立刻绽开一大朵一大朵漂亮的花团。她躺在躺椅上，眼中倒映着屋顶的盛景。原来一个人看烟花，心里也会特别满足，回荡着浓浓的感动。手机嘀嘀响，她接起，是何言珩的声音。粗略地说了下刘露的情况，知道她没什么大碍，也放了心。

    “夏雨田，我可能会晚些回来。”听筒那头传来何言珩的声音。她“嗯”一声，说：“那我早点休息，不等你。”

    知道他无法赶过来，她起身回家。趁吴妈不在，该收拾的东西都放到殷宇晴那里了。今晚回去打包她的金银细软，顺便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一回去，收拾到十点，得亏以前还收拾了一些。她把何言珩给的银行卡、礼物什么之类的东西全部都留了下来，只拿了婚戒，她个人财产一分都不会给他留。她可不想当电视剧什么悲情女主，一走走的一干二净，几乎净身出户。

    她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等候。本来决定好的事情，脑中却涌出了他的面容，想起了跟他在一起的点滴。她一阵心悸，胸口空落落的。抬手抚脸，竟带下一片濡湿。时至今日，嘴上说着下定决心忘记，内心还是不舍。

    她擦掉眼泪，不停地深呼吸，安慰自己，就算自己不提，何言珩迟早也会提的，不管怎样，这一天迟早会来，还是自己一个人面对没有他的日子，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先提，分开的有尊严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石化的状态中清醒。听见开门声和橐橐的脚步声，赶紧躺在床上假寐，屏声敛气地听着门外的动静，脚步渐近，不由得紧了手指。门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一束光亮从门外泄进，她忐忑，不安在这持久的光亮中。终于……门轻合，步声橐橐，他走了。纠结的心放下，蔓延出无止境的悲伤。

    约莫着时间，拎起皮箱，轻轻地搁在书房外，最后的一眼。她轻手轻脚走进，看见一团黑影缩在床上。窗帘没有拉，泻了一地月光，丝丝缕缕的，像一片银白朦胧的轻纱，轻轻地盖在孤寂的小屋。

    她蹲在他身旁，轻皱的眉，恹恹下垂的嘴角，刀刻玉雕般的脸深陷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她想伸手抚平他眉尖的褶皱，却像被蚊虫叮咬般倏然收回。

    他眉尖的忧伤烦恼再也不是她能抚平，她能做的就是相互成全，给彼此自由。

    她起身离开。何言珩，何言珩，再也不是她的何言珩。她一路走，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抬手捂住痛苦哽咽的抽泣声。这就是他们的结局，迟到了六年却不得不放手的结局。

    殷宇晴在小区门口，等她，见她出来，安静地打开车门：“上来吧。”

    她“嗯”一声，回望这熟悉的地方，四周幽黑，远处的光微弱昏黄。终于可以说再见了。

    再见了，何言珩。

    chapter 17 人去楼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幕落下一片金黄。他睁开眼已是八点，赖在床上眯了眯眼睛，桌上的手机链还发着光。他挽起嘴角，起身。今天不打算去公司，昨天预定的餐厅，因为刘露的突发事件而停止，夏雨田的生日今天补回来。

    洗漱完毕后，出了房间，准备敲主卧的门，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他下楼，在厨房忙碌。他做了三明治，摆放在餐桌，他安静地用餐，窗外放着夏雨田宝贝的脚踏车。难得她今天起得晚，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好久都没有这样惬意地等待了，每次匆匆忙忙，他颠颠地开着车跟在那辆脚踏车的后边，距离不远不近，生怕被她发现。他最怕她说“习惯”二字，尤其还是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生活习性，他听到就莫名焦躁烦乱。

    门开了，吴妈提着东西回来。大概是注意到厨房的动静，转身颔首，恭敬道：“少爷早。”他起身，微笑：“吴妈，您回来了，亲戚的身体好多了吧？”

    吴妈微滞：“亲戚的身体？哦，你说我家老头子的身体吧，嗯，他很好，多亏了小夏让我回去几天。”吴妈絮絮叨叨地说，边说边拿出带回来的特产。

    何言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以为您乡下的亲戚身体不适，所以才回去照顾。”

    吴妈摆摆手：“小夏说，想吃乡下的果脯，所以我才回去的。”说着，便将一袋袋包装好的吃食拿出来。

    何言珩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