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散尽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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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鲤伴刚说这孩子是从夜路上捡到的，想托她秘密养着。裁缝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连连赞同道：“当然了，当然了，要是她父母反悔了，又要把她找回去，那我不是白养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不会！”

    鲤伴和明尼面面相觑。

    鲤伴干脆把后面要贿赂她的话摁回了心里。

    裁缝接过鬼娃娃之后高兴得像捡了宝，不停地摇来摇去，唱小孩子喜欢的童谣。可是鬼娃娃对裁缝没有一点好感，转过脸去寻鲤伴的身影。

    鲤伴提出他要时常来看鬼娃娃的要求。裁缝一口气答应了。

    安置好了鬼娃娃，鲤伴和明尼才偷偷溜回各自的家里。

    所幸家里人都没有发觉异常，鲤伴进自己的房间时，楼板上正发出瓶装女哼哼的声音。他想起光着身子被白毛鬼抱着的鬼娃娃，当时目光或有意或无意地掠过了那个敏感的地方。现在加上楼上的声音，鲤伴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加上想起明尼和明尼爷爷曾经说过的话，他似乎对楼上的狐仙与瓶装女多了一份共知的秘密。

    他等楼板上的声音停止之后，悄悄来到楼梯间。

    “我可以上来吗？”鲤伴对着黑洞洞的楼梯入口问道。♀

    上面没有一点回音。

    他以为楼上的主人不愿意他上去，转身要走。刚抬起脚，楼上传来了瓶装女弱弱的声音：“上来吧。”

    鲤伴便往楼梯上走，小心翼翼地。♀

    应该抽点时间将这楼梯修理一下。他边走边想。

    来到楼上，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这里的黑暗。狐仙仍然背对着他。瓶装女从水草一般的头发中露出脑袋。她有些不好意思，仿佛羞涩的女孩子在更换衣服的时候被人突然闯入看见。虽然她不用穿衣服。在花瓶外面套上衣服，岂不是画蛇添足？

    “有什么事吗？”瓶装女嘴角弯起，微笑问道。

    刹那间，明尼爷爷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花粉棒不捅进花朵里，只掸在南瓜叶上，你说假花会不会长出南瓜来？”

    鲤伴突然觉得，瓶装女好看的小嘴正如一朵春天在枝头微微颤颤的花。桃花？太红。她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嘴巴稍显苍白。梨花？太白。她的嘴唇不至苍白如此。桃花梨花都可以开花结果。瓶装女的小嘴不可能生出一个小狐仙来。

    想到这里，他的耳根有些发烧，脸有些发烫。

    “我今天去桃花坡了，本来想在那里给你找到身体容器的。不过失败了。”鲤伴老老实实说道。

    “我知道。”瓶装女一点儿也不惊讶，但是眼睛里有些感激的意思。

    “你们都知道了？”鲤伴的话刚说出口就觉得多余。狐仙是什么样的人物？鲤伴的一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避开狐仙？应该是狐仙告诉瓶装女的。

    “是的。那样做太危险，以后你得先注意自己的安全。”瓶装女说道。

    “本来是成功了的。可惜她的身体很快就变成了一堆骨头和烂肉。”鲤伴懊恼道。

    狐仙说话了：“她本来是已死的人，恰巧碰到了养尸地，身体里的精气没有走出去，滞留在皮囊里，所以能一直活到现在。但是你们用铁夹子破坏了她的皮囊，原本早该散尽的精气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因此，她身体腐烂得很快。”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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