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盛尝了一口碗里的鸡红,感觉味道还不错,再看向黎思思的碗时,黎思思的碗已经空了。于是萧文盛咂咂舌,道:“味道一般,不怎么样。”他又喝了一口鸡汤,埋怨道:“怎么这鸡汤这么咸的啊,你会不会放盐的?”
黎思思懒得理会他,鸡汤哪里咸了,她一点都没觉得咸,合适得不得了。
接下来,萧文盛继续挑剔道,“鱼太淡了,蒸得一点味道都没有”,“排骨不够香”,“这虾你怎么不剥壳的啊,不剥壳你让我怎么吃啊”……
黎思思认定,萧文盛这是在故意找茬。每一道菜她都觉得味道正好,无比鲜美。况且这些菜分明就是萧文盛平日里吃惯的口味,都是同样的婆子们煮的,怎么平常没见他有那么多的意见。偏偏今天见说是她煮的,就一堆意见来了。萧文盛不爱吃正好,全部留给她吃行了。
但面对萧文盛,黎思思还是扯出一张笑脸,充满歉意的柔声道:“真是不好意思,都怪妾身手艺不精,委屈相公了,让相公吃得不合心意。”
“算了,知道你厨艺不怎么样的,看来以后要多加练习才行啊!”
“相公说得是,妾身以后一定会勤加练习的。”呸,练习他个大头鬼吧。不到迫不得已时,她绝不会主动进厨房的。
与此同时,二房那边,二夫人刘金雪一个人坐在饭桌前,面无表情的独自面对着满桌子的饭菜,双眼无神的在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仆妇小心翼翼的劝道:“二夫人,您就自己先吃了吧,不要再等二老爷了。这时候二老爷还没回来,想必是不回来吃了。二夫人您可别自己饿坏了身子。”
刘金雪突然抬手。往前面的饭桌猛力一扫,饭菜顿时通通被打翻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瓷碗碎裂,发出让人心惊的刺耳声音。
旁边的仆妇和几个小丫头,愕然惊见此变故,都瞪圆了双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唯恐二夫人的怒气波及到自己身上。
刘金雪望着一地的狼藉,冷冷的道:“都收拾了吧,今晚我没胃口。不想吃。”
“是、是。”仆妇赶紧唯唯诺诺的应道,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赶忙让一旁的小丫环们一起将地上的饭菜、碎碗片都扫了。她心里面却在嘀咕道。也不知二夫人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平常二老爷也经常不在家吃饭的呀,怎么平常没见二夫人多说什么。
直到夜已深,二老爷萧良东才回来。一进屋,就见二夫人刘金雪脸色阴沉的独自坐在光线昏暗的屋子中间。吓了他一跳。待回过神来,二老爷才咒骂道:“搞什么鬼啊,不声不响的,想吓死人啊!”
刘金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二老爷回来了啊。”说着拍了拍手,两个低眉顺目的丫环打扮的女子便走进了屋。
萧良东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今天屋里的氛围似乎颇有些怪异。也不知他夫人这是突然想弄点什么名堂出来。
刘金雪笑道:“二老爷不是一直想纳妾吗,妾身今天便给二老爷抬了两个通房丫头,今晚便让她们伺候你吧!”
萧良东往那两个紧张的低着头的丫环望去。虽说是低着头的,但大致还是看得见相貌的。他突然就笑了,一手指着那两个丫环,道:“就这种货色,你也想硬塞给我!你今天是又被娘说了吧?”
一句话戳中了刘金雪的痛处。她脸一沉,收敛了笑容。朗声道:“这两个丫环哪里不好了,相貌端正,身材也圆润,最适合生养了。”
萧良东看着那两个相貌平平、有些略胖的丫环,冷笑一下,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生子的种公吗?随便抓来一个女人,为了生孩子,就得上了?”
“你……”刘金雪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她才咬牙切齿的怒道:“这两个丫环,可是妾身精心给二老爷挑选出来的,不是随手抓来的。”
萧良东笑得更加开心了,道:“是呀,这当然是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还是要特意挑那些不能长得太好看的。”
“你……我想着为我们二房多添些子嗣,我是为了谁,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老爷你!”刘金雪语气失控,尖声叫道。
“哼,说得那么好听。要不是迫于娘的压力,你会这么做?你要真有这么好心,当初为什么不顺便把初雪给抬了?我都已经跟她睡了,你反而还找了个借口把她给卖出府去。”
刘金雪满脸怒色,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到现在还念着初雪那个狐狸精!”
“不是我念着她,是你这种心眼小的妒妇悍妇,根本就容不下人。你看看你现在身边的那些个丫头,一个两个丑得跟什么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稍微有点姿色的,便被你变着法子打发走了,生怕我会再看上谁似的。”萧良东心里也有火,干脆就跟刘金雪对骂开来了。
其实刘金雪现在不过才三十出头,虽然不再如少女般青葱水灵,却是最具女人风情韵味的时候。她的姿色本来就不差,妩媚中带着点飒爽。刚成亲的时候,萧良东着实也沉迷过一阵刘金雪的容颜,他们夫妻二人也有过琴瑟和鸣的甜美日子。
只是现在,成亲十多年后,刘金雪虽然仍然保持着姣好的面容,但是再好的容颜,看了十几年后,也完全看腻了;再光滑的皮肤,摸了十几年后,摸上去也不再有感觉了。就如人说的,已经跟左手摸右手没什么区别了。
加上刘金雪对萧良东的管控欲极强,萧良东房里其他的几个女人,她都管教得严严实实的。萧良东想碰别的女人,她也盯得死死的。要是萧良东想纳什么女人,刘金雪也常常是找着借口百般刁难。久而久之,萧良东干脆就沉迷于外面的花天酒地和温柔乡,常常不归家了。刘金雪对此是又怒又恨,却丝毫办法都没有。而现在萧良东对刘金雪这个正妻,也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是,我就应该留着那些个长得好看的丫头,一个一个全让你睡遍了才对是吗!是不是这世上所有有点姿色的女人,你都想要。我们那新进门的盛儿媳妇怎么样,真真是娇艳得如花骨朵儿一般,你想不想上啊?”刘金雪怒到了极点,什么不该说的话都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
萧良东大吃一惊,看着还站在屋里的两个丫头,喝斥道:“你这妇人疯了吗,在这胡说点什么疯言疯语的!”
刘金雪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赶紧闭了嘴,但还是怒气冲冲的瞪着萧良东。
可怜那两个丫环,畏畏缩缩的在这里听着两夫妻的吵架,恨不得能立时消失了,不要再继续听这些不适合她们听的话。
“这两个丫环你到底要是不要?”刘金雪沉声质问道。
“你要是喜欢你就自己要去吧,我才不要呢!”萧良东一口回绝道。
“你难道真就一点不为你自己的后代考虑?你难道就想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二房因为子嗣单薄而被其他两房笑话,一直被压着抬不起头来?”刘金雪痛心疾首的道。
“真要生孩子我不会自己找女人生去,难道就非要跟你那些丑八怪生才算生!这世上会生孩子又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刘金雪急了,吼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的?你是想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领进家来吗?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谁说一定就是乱七八糟了。要是到时候真有了孩子,恐怕就不是你说了算了。就算是你不同意,娘也会让孩子他娘进门的!”萧良东扔下这一句话,便甩袖而去了。今晚真是窝火,回来就对上了这欠抽的疯娘们,真是晦气,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外面的美娇娘多温柔体贴啊,哪里会像这疯婆子一般。
刘金雪眼睁睁的看着萧良东离去,全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慢慢瘫回到了椅子上,此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她眼睛里有了泪水,却被她倔强的又闭眼吞了回去。她扫了眼那两个哆哆嗦嗦的丫环,这两个丫头是不能留了,今晚听到了那么多不该听的话,明儿个就找个由头立即打发出去了。
她一向好强,偏偏嫁的这个丈夫,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还好酒贪色,成天流连在外,完全不顾家。好在定国公府有钱,够他挥霍。可是长此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二房,会完完全全成为定国公府的笑话。
刘金雪她平时在外面装得强势、处处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实际上,她是不得不如此。若是她自己再不表现得强势些,只怕二房在这捧高踩低的定国公府里,就会真被人欺负了去了。
刘金雪她心里面清楚,他们二房,实际上连三房都比不上。三房的三老爷萧良海,在朝廷还任着一个不小的官职,他们三房还有个一子一女。而他们二房呢,二老爷萧良东名义上管着定国公府的一部份产业,但刘金雪知道,萧良东好吃懒做惯了,哪里会真的去管事,不过是当个甩手掌柜罢了。具体的事务,他都是丢给府里的管家去处理的。而且他们二房迄今为止连个儿子都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小说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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