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投毒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此水养育一方之人。”道尊言。
“呦吼!有了方向,我们便去探查水因。又可以大玩一天。”野猫子高兴地手舞足蹈,飘飘离地。
“切记不可潜入深水区扰动魔怪,安全第一。”无情嘱咐大徒。
第三日,探查水质。野猫子一早离开住处,租了只小船在水中浪游,从市集经过时还斟些小酒备些果蔬,边吃着零食边欣赏着湖心美景。她的倒影映于水面之上,竟随水光而柔美婉约。飘了许久,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
忽然,一种带有偷窥的视线似在她身上徘徊。
她随小船而前行,未有新动作,只是继续品着船上的吃食。直至不远地方,水流即将下行汇入险流处。抓住船下倾的那一瞬,她所携之双剑飞速挥舞,朝着水面深处猛然一击,只见一个水妖在河床弯曲处被曝于外,然后剑之冲击将其逼入半空。
尚未仔细察看水妖之容貌,野猫子迅即在空中打了一个跟头,使劲用脚一蹬,将船中心正推至水妖下方,正晕头转向的水妖便落在船体中央。水妖正欲逃生,忽被侠气双剑干将莫邪给逼得周身动弹不得,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嘶嘶的呻吟声。
野猫子立于船头处,仔细看着这只水妖。人身鱼尾,长发披散,和传说中的美人鱼不同的地方在于它竟没有臂膀,除了头、身、麟、尾外,带着极度不和谐感,面部僵硬,眼神微微瘆人,不似人那般顾盼流情。想必,那日在水中恍惚间竟误认为它是一女子,声音如婴孩般清脆尖利。
野猫子与之僵持片刻,那水妖在船上似晾晒许久,加上剑光威势,痛苦万分,咬牙间露出凶相,想要冲破一切困锁。野猫子看到它的眼神时,心中生出一丝惧怕,而那眼神,似带哀求。“收!”尚未意识过来,野猫子已发出一声收剑的指令,只在日光射目的朦胧一瞬,那水妖便逃之夭夭了。
“它——竟然流泪了?”野猫子心中愈加不解,再去水下寻找时,早已不见方才水妖的踪迹了。
“听说了没?剑派已造好玄铁牢笼,可将抓住的水妖一个个困锁在烈日之下,不出一日曝晒,便可灰飞烟灭。”
“那么多的水妖一个一个抓要到何时?”
“先前听说蓬莱之药丹投入水中,可吸引水妖聚集。”
“那为什么之前不使用呢?”
“怎么没用过,药丹不可大量使用,少用有捉妖裨益,多用会污染水源。”
“那还是少用吧!别水妖没吸引过来,倒是将人先毒死了。”
……
野猫子行进至一渡口处,一船夫和一乘船者对语声铿铿响起。
“不知玄铁牢笼在何处?”野猫子上前问道。
“江陵渡。”
野猫子欲先行去寻道尊,却感知师父去向难追,便决定独自去江陵渡。
另一边,道尊与莫素衣不知不觉竟从钱塘海口处北上行至蓬莱海域处,一眼望去,浩浩荡荡的海面竟然在光线冲击下映出红黑色的雾气。
“这是什么?”无情心中不解。这股黑色的雾气由远至近,由深渐浅,迎面的海风袭打着面庞,鼻息间竟有中微微窒息的感觉。
“从蓬莱吹来的海水出了什么问题?”无情心中更觉疑惑,水妖不似寻常兽禽,而是深海生灵,怎会大量潜入浅海呢。不过更疑惑的是,“我衣为什么迅速改道往江陵方向去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师父你在嘀咕什么?”莫素衣问道。
“走!我们去江陵一探。”无情道。
江陵渡旁,一个巨大的玄铁牢笼立于江水处。微水轻漾,波光粼粼。仔细望去,牢笼附近的水域似染血色,透着微红。
野猫子行至渡口岸边,看着这密不透风的牢笼。这宏伟的人为建筑与江海湖泊成刺眼的对立。
这时,道尊亦同莫素衣行至江陵渡。野猫子将所见所闻告予道尊。
“我怀疑是蓬莱炼制仙丹之污染流入江海中,随水流的方向注入钱塘口。这些带有窒息的毒物浸透深海,那些海中妖物不得不往浅海处寻找新鲜空气与填腹之物,故产生食人之害。”
“那我们找蓬莱一问便知,若能净化深海,或许水妖可再入深海,毕竟这里并非它们的家园。我途中遇一水妖,不似所闻那般凶狠残虐。”野猫子亦赞同师父对生灵平等的看法。
“只怕——”道尊无情眉头上皱,迟疑片刻道,“也罢,不试怎么知道?”三人便去拜会蓬莱浮世歌。
雨花台上,正巧蓬莱掌门浮世歌和剑派掌门斐然子、剑阁掌门赋秋声正商议决意屠戮水妖之事。
“玄铁牢笼已铸,如今便不怕水妖逃逸了。”浮世歌笑言。
“不知道尊今日前来,是否是助我等歼灭水妖?”斐然子见无情前来急忙问。
“我有一事先需问仙门浮掌门。”无情转移话题道。
“何事?”浮世歌便问。
“不知蓬莱可有净化深海之丹药?”无情问道。
“不知道尊为何有此一问?”浮世歌不解道。
“日前,经我探查发现钱塘海域不知被何物污染,以致长居深海的水妖大量逃至浅水领域,寻找食物与空气。若能净化深海,或可以导引水妖再回深海,人与水妖之祸可除矣。”无情语带保留,并未提及与蓬莱水域有关的根源。
“你是说要将水妖放回深海?”浮世歌微怒,便直言道。
“是助其回家园。”无情补充道。雨花台上炸然,一片喧嚷。
“道尊竟然放纵水妖不管,还助其逃匿,居心可疑。”
“道尊莫非不顾百姓死活了?”
……
斐然子便劝解道,“道尊,如今我们已有玄铁牢笼,蓬莱的聚妖丹也已成功炼成,你何不助我们一臂之力,铲除妖邪!”
“既然你们已有完全之策,我再插手无益。告辞!”
盈我衣追随着道尊,和莫素衣一起离开了。下山途中,听着山崖边涛涛江水轰霆声,无情不禁高声赋诗:
“同为苍生苦,奈何落尘俗。可叹无知己,一醉卧江湖!”
雨花山上,悲豪的诗句,夹杂着无奈,震荡着波涛,一路传向远方。
水乡之地,在秀丽温润的风景中,无数水妖在玄铁牢笼中灰飞烟灭,空气中迷漫着一股凄凉血腥的味道。正道为合力诛邪成功而欢呼、自豪,此次战果昭示着青史留名,芳华永传。
再回昆仑,远离尘嚣。道尊轻轻拍打了衣袖上携带的灰尘,走至步溪亭边。而一旁副尊凌如风裹挟着世俗尘杂朝他步来。
“江湖传言纷纷扬扬。宁为真小人,不做正直言。你悲悯苍生,思虑深远,可是又有谁能理解呢?”凌如风劝道。
“我行我心,何惧人言!你是最早拜我为师之人,当知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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