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荣从齐王陵挖断了两根铜制的烛台,于第三天终于挖通了挖到了地面,又回到墓中,看着小翠向边的那把青铜剑,拿起剑心里想要带走,也给自己留个念想,可转念一想,自己拿手了,小翠企不是没有了,于是复又放在小翠的怀中,一久却又拿起来,拔开剑,割断自己的脑后的长发,轻轻地连同着剑放入小翠的怀中,从已挖通的洞里爬了出去。
从地面向上看去,连天的雨黄豆大小,打在脸上生疼,顺着脸颊流下,流到嘴角,还有些咸咸的味道。而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分不出是什么时辰,只有连着地面的雨箭。走上最高的一片地方,远眺,看得远处是有一座高高的庙宇,应是五里坡的战神庙,那庙是田荣做齐王第一件做的事,为父亲,大哥二哥立的庙。
到了庙外,发现里面隐隐有火光,将灵气运于耳,听见了如雷的酣声。走进庙中,凝望着父兄英姿飒飒的雕像,却只有悲伤。上前参拜,弄出了声响,那正在酣睡之后醒将过来,又叫醒了同伴,这时田荣才仔细的打量着这几人,都是落魄之人,面有菜色,想应是哪的难民。正寻思间,那最后醒过来的汉子道:“这位小兄弟这么晚的不应只是来祭拜田在将军的吧?看你混身湿透,满是泥泞,不如过来烤烤火去去寒气吧。”
田荣问道:“几位这是从哪里来,怎地在这战神庙里住下了?”
那人道:“我们本是赵人,到这投奔齐王,哪料到刚到齐地就下起大雨,十日未成停过,本来我们还冒雨行路,走到这,听说临淄城近在眼前二十里,却如何也走不动了,我们已在这田将军庙里住两天了,我们商量好了,明天不管雨停不停都要进临淄城,不瞒小兄弟说,我们干粮没了,这么耗着我们更走不到临淄城。这么晚了小兄弟你这是从哪来?要到哪去?”
田荣道:“我本就是临淄城人,只因家中长辈念着田将军,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知为田将军点的长明灯如何了,命我前来看看,哪曾想,半路将桐油摔倒了精光,所以就这般狼狈像,倒叫兄台见笑了。”
那人面色一肃道,“兄弟高节,不敢笑话兄弟!”
田荣又道:“几位朋友歇着吧,我各处看看一会就回家向长辈复命去,几位有缘再见。”向众位抱一拳,自顾的向雕像后面走去。
那人又道:“好吧,路上兄弟小心些。”又向其他人道:“你们看齐人对田将军如何?看来我们没有来错地方!都睡吧,明早定要早些起身进城。”
田荣心道这人同燕大哥真像,暗自叹了口气,又找来破布,为雕像上的灰尘抹净,出门时又转身看了眼堂中的三尊雕像,又走向了雨中,认准临淄城的方向,一路行去到得城门处,城门是关着的。绕着城门走了一会,没人的地方,将灵气运到腿上,一纵身,稳稳的跳上了城头,又跳到城里,直奔田相府。
相府比城墙好翻很多,抓过一个守卫,那守卫见田荣的样子,当时就吓晕过去了。又抓过一个,这个好多了,结结巴巴的说道田横住东厢房,最后还问田荣是鬼是仙。田荣看着他的眼睛道:“当然是仙!”那人然后也晕了,被田荣一棍子敲的。
找到了田横,却见田横抱着小妾睡的正香,先直接用刀砍了那只穿着亵衣的女子,田横听着噗的一声,又被血喷了一脸醒过来,睁眼一看,先看到一个头颅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慢慢的床上,被子上都被血给染红了,再转头看到了田荣,瞪着眼,却也没有发出声。
田荣道:“不错,竟然没叫出声,你是给吓的呢?还是心里早已想到会有这样的结?还是什么原因?”
田横道:“大王说笑了,大王何时回来的?”
田荣道:“刚刚,田相对于我广儿做王有何看法?”
田横慢慢的将手伸出被子,又慢慢的掀开被子,走向床榻,跪在地上,低着头道:“齐王广本应做王,臣有生之年必辅佐大王,不敢有任何非份之想。”
田荣道:“这话我听过,就在青州城,田相可还记得?”
田横道:“大王已然成仙,必不会与我这等凡人计较。”
田荣道:“你怎知我不会与你计较?我不与你计较我来相府干嘛?你说是不是?田相?”
田荣抓起田横的衣襟,正正反反的打了十几个耳光,犹觉得不解恨,又一脚踹在了田横的裆部。田荣捂着裆部,弓着腰侧躺在地上,那模样,活脱脱的像盘子里的虾米,或者直接是一个虾球。却又忍着痛,复又跪在地上,以额触地,低声问道:“齐王何时走?”
田荣又一脚踹在田横的头上,问道:“你这么想我走?”田横又跪在刚刚的位置,不说话,还是那样的动作,只是以额触地。
田荣一脚又踹上去问道:“田相,项羽在哪?”
那田横复又跪在田荣面前道:“十五日前士卒回报说,项籍被刘季困在了垓下。”
田荣道:“田相,抬起头来。”田横抬起了头看着这个远方的堂兄,而田荣也看着田横那脸上的血渍,还能隐隐的看到红肿,想道族谱上也有他的名子呢,又说道:“我要走了,广儿我就不去看了,就交给你了,我去找项羽,你若听闻项羽死了,就表示我还活着,横弟,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哥哥,也可以不认广儿这个侄儿,我是杀了田儋的儿子,你也可以恨我,但你不能对不起广儿,否则,我把你挫骨扬灰,那可是你教我会的,然后再让你绝后。”
田横道:“大王说什么就是什么,臣绝不敢有二心了。”
田荣出了田横的相府,又去了王宫,在房顶上揭开瓦,远远的看一眼熟睡中的小广儿,想着苌弘消散前说的话,觉得还是有道理的,就算把小广儿带在身边,可是自己修仙,百年后只能眼睁睁着看着小广儿老去,死去,到时自己将何去何从?翻开田横贡的地图,出了齐王宫,直奔南而去,一路上风吹雨淋,衣袍终见得本来的模样,那齐王甲上的金龙又栩栩如生了,只是龙爪一直护着田荣的心脏,再也不肯挪动位置,而田荣对这件甲上的图案却是一直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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