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般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着,缓缓地流入那同样如血般鲜红的娇嫩红友上传)身边各式各样的男人不停地向自己搭着讪,不耐烦地应付着这些除了精虫上脑之外一无是处的家伙。日复一日的如此一般,让她莫名地烦躁。终于,她放下了手中的佳酿,不再理会身边那个废了半天话的男人,带着对这群人渣的一丝厌恶,转过了身走出了酒馆。迈步走出酒馆,似乎是被身后那纠缠不休的男人激出了些许怒气,她愤而转身,毫不犹豫地将那尖锐的鞋跟钉在了那恶心男人的小腹处,可还不待她欣赏那男人痛苦的表情,从天而降的那道光芒便是让她失去了知觉。而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明白了,地狱,并不是死后才能见得到。
--------------------------------------------
她醒了。
“该死……又是那个梦……”双手一撑坐了起来,莎拉才感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赶忙伸手拿过床头的镜子,却是发现自己满面泪痕,“不……为什么,我,我不是说过,不能再哭了吗……”有些慌乱地擦干了脸上的泪迹,一不小心却又将身上的被子弄掉到了地上,“……真是不怎么走运啊……”并没有急着去捡地上的被子,只是放下了镜子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床上,莎拉眯着眼,审视着此时自己那毫无一丝遮掩的身体。
娇嫩白皙的肌肤丝毫没有因岁月而失去弹性,光滑的双腿修长而美丽,那令无数女人嫉妒令无数男人倾心的雪兔和腰肢构成的曲线完美友上传)莎拉闭上眼,自嘲地笑了笑,上帝对自己还算眷顾吧,至少在这方面是的。但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份羡煞旁人的美貌而夺去了自己那么多的事物的话,莎拉宁可不要这份美貌,她宁愿做一个平凡的小妇人,也不愿失去那一份份真正的幸福。
并不严实的窗户漏进了一丝海风,带来的一阵寒冷打断了莎拉的思绪,赶紧捡起了地上的被子裹紧了自己那一丝不挂的身体。莎拉非常不喜欢睡觉时身上衣物带来的那种束缚感,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傻到让自己为此而着凉,相反的,事实上她十分害怕寒冷,尽管她在外的身份地位不允许她惧怕寒冷而她也从来没有在外表现出自己的寒冷,但每当莎拉钻进被窝的时候,她总是会无法抑制地瑟瑟发抖——即使她一年四季都是伴着厚厚的棉被。而知道这一点的,只有自己已逝的母亲和那个男人,那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
“早。”跟路过的船员打了个招呼,莎拉靠在船头的栏杆上,任凭那在别人看来凉爽而对自己来说有些刺骨的海风从身上拂过。即使很怕冷,莎拉却也早已习惯让寒冷来刺激自己而保持清醒,不论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她的模样是多么的柔弱无助,在外面的她永远都是那副热情妩媚的样子——当然,前提是你并没有让这位比尔吉沃特的厄运小姐生气。至今为止,凡是把这位赏金猎人当做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的人都被莎拉给丢到海里喂鱼了。对于比尔吉沃特的人民莎拉还是非常友善的,至于海盗嘛,除了那个虽然冷血残忍但还算有点良心的海盗船长之外,其他海盗是甭想看到莎拉的好脸色的。
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莎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昨夜的那个梦已经肆虐了她好长一段时间了,但从比尔吉沃特出海至今她还是第一次又做了那个梦。她自然是知道那梦境里的景象是何物,因为那不仅仅是个噩梦,而是曾经她自己亲身经历的血淋淋的现实。莎拉有些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屡屡做那个噩梦,对她而言,那场灾难虽然令人恐惧,但并没有达到让自己恐惧到日思夜想的程度。真正能让自己日思夜想的,除了那个男人的去向和他温暖的怀抱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使劲摇了摇头将那噩梦的事甩出了脑海,莎拉长出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望着比尔吉沃特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我一走,普朗克会不会又跟菲兹打成一团呢,明明现在情势并不好的说,希望那两个急性子的家伙能够守护好比尔吉沃特吧……”“咣。”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莎拉的自语。偏过头看了一眼这个笨重却并不好惹的大块头,莎拉并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了静候这个永远扛着船锚的大块头开口,凭着长久以来的接触,莎拉知道,这家伙开口前总喜欢先吊人胃口。
发觉了眼前这个美貌女人并没有被自己吊上胃口,诺提勒斯也不再自讨没趣,厚重的铁质潜水服里传出了粗重而有些诡异的声音:“尊敬的大小姐,虽然我和你一样都很担心比尔吉沃特的安危,但是我们都有自己更想要寻找的事物不是吗?况且,我觉得我们如今应该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了。”“自己的处境?”尽管莎拉一直对这个爱吊人胃口的家伙不怎么感冒,但是诺提勒斯的话还是让莎拉感到在意,毕竟,眼前这幅铁质潜水服中如今到底是何模样,没有任何人知道——包括诺提勒斯自己。
“我感觉到我们的目的地有着些许剧烈的魔法波动,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话,这些魔法波动应该是战斗的产物。”诺提勒斯继续以他那怪异的声音诉说着他通过自己身上的诅咒所感应到的事——至少在他自己看来那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了。“战斗?艾欧尼亚怎么会有战斗呢?就算是诺克萨斯再次来袭,如今的德玛西亚也不会让诺克萨斯分出余力来进攻艾欧尼亚啊?这是怎么回事呢?”莎拉丝毫没有怀疑诺提勒斯感应的真实性,不论是曾经在联盟里并肩作战还是在那场浩劫过后回到比尔吉沃特,这个身中诅咒的大块头赢得了比尔吉沃特所有人的信任。几分钟后莎拉选择了停止无谓地浪费脑细胞,也并没有打算跟这艘商船的船长商讨是否变更航向——她将她的那些精锐船员们全数留在了比尔吉沃特,如今的比尔吉沃特需要他们,虽说莎拉不是那种会为了故乡而放弃自己一切的人,但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带走这支对比尔吉沃特来说意义深重的精锐水手,所以她选择了搭乘一艘普通平民的商船。至于诺提勒斯所说的战斗波动,若是真的,莎拉反倒想要去艾欧尼亚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在这种时候在中立的艾欧尼亚闹事。
点燃一根烟,莎拉深深吸了一口,没有再去理会那迈着“咣咣”响的步子走开的诺提勒斯,她低声道:“经历过那样的噩梦,和平,却还是那么的遥远么。”</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