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到现在,不出意外的话,咱们肯定能入团出道。”经纪人杨洁鼓舞道。
“真快撑不下去了,我有时候特别希望被淘汰算了,每次上场都手抖腿软,好不容易完成一个表演,还要被评委一个个地轮番批评。”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圈红了起来。
杨洁扶了扶女孩的肩膀,说:“景里啊,你记住,你原本就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你怕什么呢,怕德不配位?你是千万个粉丝投票选出来的,他们说你配,你就配!”
景里含泪点点头,想想以前卖化妆品从早站到晚、干销售拼酒拼到吐,压力不小,挣得还少,自己不就是冲着2000块包吃包住的高薪才来参加女团选秀的么,大不了又回咖啡馆当服务员,继续蜗居在7平米的群租房里呗。
“我不怕质疑,我怕我成长得慢,粉丝会很失望。”
“可以从长计议,你入团以后的发展发向会有调整。”
“嗯。”
“你好好准备,明天的节目,我已经派人给你爸爸录好视频了,他来不了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家的情况。”
景里参加比赛的事还没来得及和家里说,节目火遍全国,想必乡亲们早就告诉她爸爸了。
经纪人杨洁继续交待:“明天的嘉宾是纪松,你要留心,他虽然不是主办方,但是话语权还是有的,后天就要决赛了,咱别出岔子。”
这位娱乐圈纪律委员长仗着首富之子的身份,一贯毒舌,怼天怼地,嬉笑怒骂,一年换几个网红女友,满世界逛吃逛吃,似乎有些不务正业,但跟那些飙飞车、吸毒、开淫趴的荒诞富二代相比,他可就算得上是好宝宝了。
“反正我不招惹他。”
“对!咱们反而要谢谢他,提高了关注度。”
“嗯。”
——
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录节目,景里迷迷糊糊梦游般地去了,她一贯是起床困难户,化好妆来到摄制棚没精打采地坐好。
嘉宾还没到,30个女生在演播室里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如同她们宿舍一样,所有摄像头全开着,实时录制,想要眯会儿是肯定不行的,只能打着精神、吊着眼皮子,强撑。
今天的嘉宾有纪松。提起这个国民老公,景里曾见过他一次,以顾客与服务员的身份,大概是一年前吧,她还在北京skp附近的星巴克打工,他跟她说了两句话:“洗手间在哪”、“大杯拿铁加冰谢谢”,跟他路边吃烤串的装扮是一样一样的,灰色t恤配花花大裤衩,流里流气,同行的是一个身姿妖娆的美艳网红。
景里万万没想到会跟他有所交集,半决赛的时候,他在微博里说:“@景里,唱的什么鬼,鬼叫都比这好听,还有,为什么要同手同脚的出场,你是来搞笑的吗?”
那次景里的表演确实是史无前例、惨不忍睹的大型车祸现场,至于同手同脚,显然是她太紧张了。
想起那次难堪,景里肚子一阵一阵地痛,忍了一会,不见缓解,反而愈发剧烈,双手紧紧抓着膝盖,难道是要大便?行吧!趁着嘉宾没来,赶紧去解决掉。
溜到边上,请示了编导,赶忙出门奔向卫生间。演播楼的厕所也是怪,单数楼层是女厕,双数楼层是男厕。
景里跑了一小会,头上开始冒冷汗,阵痛变成了绞痛,眼前一阵冒白光,她颤巍巍地扶着墙,头皮开始发麻。
“男单女双,男单女双,男单女双……” 景里念叨着转移注意力。
到了!一把冲进去,直奔马桶单间。
“呼——” 总算没憋晕过去。
一阵舒爽的景里想到最近有个新鲜词——带薪蹲坑。形容写字楼里的白领在上班时间为了溜号,跑厕所里聊天玩手机打盹什么的。
连日来,为了决赛练歌练舞,紧绷着一根弦,昨晚和杨洁聊完后又去舞蹈室练习到深夜。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累的景里急需这样的续命时间,困成狗的她即使坐在马桶上也照样睡得着,大约有一刻钟时间,她醒来看看表,该擦擦该冲冲,准备回去了。
推开单间的门,门外边十点钟方向,侧站着一个人在嘘嘘,景里一眼望见男生的不可描述部位。
“哇啊~~~~”
男生闻声回过头,表情如同一只受惊吓的哈士奇。
景里撒开腿夺门而出,还好还好!厕所外面有两位穿白色衬衫的工作人员。
“变态啊!里边有个变态!”
那两工作人员箭一般地冲进去。
惊声尖叫引来了几个人,议论着是不是偷偷混进来的变态粉丝。
景里惊魂未定,正要往演播室走,被人叫住。
那两工作人员跟在变态的身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你一个女的,蹲守在男厕所里干什么?”其中一个白衬衫很生气。
“谁是变态啊?”另个白衬衫更生气,重重地叩着门上的男厕标识。
景里被这压倒性的气势怔住,再看看门上的标识,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
几个肥事?难道跑错男厕所了?不能够吧?怎么办?麻蛋!这会糗大发了!
“吓老子一跳!”那个变态表情臭到极点。
“明明……” 景里涨红了脸,羞得无地自容。
一个围观者插话:“哦!误会误会,演播室那边都等着你,纪松先生,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走吧!”那两个白衬衫俨然保镖一样保驾护送。
此时此刻,石化了的景里脑子里,一连串符号奔腾而过??!!x&%¥%#¥@&@!)%
——
纪松滔滔不绝地在台上演说,女孩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齐刷刷的崇拜仰慕的目光,倒不是纪松的口才多么的好,也不是他帅得如何突破天际。而是他象征着豪门,挤破头要进演艺圈的女孩们,恐怕大多数的终极目标就是嫁入豪门了吧。节目组真是煞费苦心,决赛前日请来豪门“代表”开动员大会,那鸡血打得是十足十的。
景里没有心思听讲,仍旧处于刚才的懵b状态,男单女双?女单男双?厕所的位置记混了?
唉!唉!唉!从小迷糊惯了,这下栽大跟头了吧!
撞见谁不好,撞见最惹不得的人!
景里不敢瞧台上的纪松,总是不受控地想起他腰下的那只不可描述。
内心的小纯洁骂:恶心!恶心!恶心!变态!变态!变态!
内心的小善良站出来:可是,谁更恶心?谁更变态呢?
明明是景里吧,蹲男厕的女变态喊着要抓大变态,简直贼喊捉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景里只想朝天长啸,跪地捶墙痛哭。
节目到了嘉宾互动环节,女孩们可以自由提问。
大家跃跃欲试,景里毫无兴致。
先不论以后的星途吧,反正这一天整个人是肯定不好了。
不过好事的主持人显然不会放过她,她可是团里的流量担当,而且来者又是怼她上瘾的顶级流量兼首富公子,话题度那是杠杠的,随便互动一下,就是下一刻的头条新闻。
“景里,之前纪松质疑过你的能力,今天他来了,这是证明你自己的好机会!”
景里听到主持人叫自己的名字,腿软地站起来。
“行了,不用证明了!”纪松不耐烦的当即叫停。
“来吧,景里!”主持人不明就里。
“机会还是让给其他队友吧。”
刚刚观完人家的“鸟儿”,还喊人家变态,现在又给人唱歌,事情发展得也太离奇曲折了。
“清唱一首童谣吧!”队友龙仪好心地帮景里降低难度,其他队友也附和道。
“算了啦。”景里不想唱,人家纪松也不想听。
“两句也行!”边上一大排的编导、摄像,好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别墨迹”三个字。
“那就唱一首小时候的儿歌吧。”景里实在捱不住,唱起一首绝对不会走调的歌:
小鸡小鸡哭唧唧,
小鸡小鸡别生气,
小鸡小鸡做游戏,
小鸡小鸡吃米粒,
小鸡小鸡长大哩,
小鸡变成大公鸡!
大!公!
“够了!”纪松脸色瘆人的厉声喝止:“下一个环节!”
于是各家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轮番上场,亲友团助力环节俗套又感人,看着别人一家幸福的模样,再加上先前的囧事,景里心下更是郁闷。
全员唯独景里的父母没到场,节目的最后播放了景里爸爸先前录制的视频。
景爸爸操着塑料普通话缓缓地认真地说:“女儿,你好好比赛,爸爸支持你!”
看到爸爸的影像,景里眼里泛起泪光。
视频里采编的声音:“您再说两句。”
不善言辞的庄稼汉略想了一会,才开口:“爸爸看了节目,想起你小时候帮爸爸干活,天天对着家里养的鸡唱歌。”
“还有么?”
“还有?发了一场鸡瘟早没了。”
“这首《鸡儿之歌》估计就是当年鸡瘟的致命原因。”主持人的打趣使得满堂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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