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佛系富婆

72.03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于是他们滚床单了, 滚来滚去的  阮恬也微微皱了皱眉,先前被这小厮带在林间绕了绕路,便就觉得不对。而后这路越走越偏, 越走越僻静, 她便对卫铎示意, 后来更是看见小厮袖中刀刃泛着的冷光, 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阮恬往前走了几步, 看了看附近的景象,离山下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如今失了方向,她似乎记得上山的时候听见霍三哥说路在北边,如今是下午, 太阳在……

    说时迟那时快,阮恬还未收回心绪, 从山间的林间突然射出一批冷箭, 卫晏带着她连连避让, 便就在这时,只闻山间一阵长啸,她脚下的雪地忽然往下一塌, 卫晏和卫铎站在一旁, 瞬间便伸出手来拉她, 却被阮恬一把推开……

    像在梦里。

    她还在小时候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江南小镇上。那条青石板路十分幽长, 她趴在父亲的背上, 看着屋檐上的风火扇, 路边墙角爬满了苍绿色的青苔……

    即使知道是梦,她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就趴在那宽广温厚的肩头上,额头甚至忍不住蹭了蹭。

    背着她的人微微顿足,感受到后背上紧紧贴着的绵软感觉,谢云殊轻舒了一口气,将她往上托了托,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阮恬醒来的时候,身子还在颠簸着,她几乎要以为在车马之上,等她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她正趴在谢云殊的背上。

    “别动。”

    谢云殊清淡的声音响起,没有了平日里的融融暖意,也不见先前撩拨人时的风流,反而显得有些冷。

    阮恬却不知为何想笑,趴在他背上,娇笑着说:“谢先生这是在生气?是觉得我拖累了你?”

    谢云殊声音更加冷淡,耳尖却因她的气息而迅速变红:“夫人想多了。”

    他应该是生气了,可阮恬偏生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大概是因为平日里都是他肆意撩拨她多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时机,她倒是能撩拨回来,倒也不亏。

    她想看看这一向看不透情绪的狐狸炸毛时是怎样的。

    阮恬抿唇笑,在他耳廓上轻轻吹了一口气:“谢先生,耳尖为何这么红?可是因为背着我久了,有些热燥了?”

    谢云殊喉头微动了动。

    见惯了她平日里的温柔和冷清,忽然被她这么一撩,他几乎要压不住心头绮念。

    他背负着她,一步一步走在雪地上,步子渐渐沉重了些,但每走一步还是那么的稳。

    他不说话,阮恬的注意力才回到了自己身上,脚踝一动,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说不出来是何等滋味,怕是刚才从那雪坡上落下来时伤到的。

    冬天太阳早早就落了山,尤其是山里,很早就黑了。可是在山里过夜是不可能的,天太冷了,更不要说白日里就有狼出没,晚上山间也不知道会有什么野物。

    谢云殊一直背着她,不说话,阮恬渐渐察觉到,他不说话,可能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失了气力了。

    她的手往前,指尖触到了谢云殊的胸口,感觉到了一点湿意,似乎是凝成了冰沫。

    谢云殊被她这么一碰,声音有些哑:“别乱碰。”

    阮恬不应他,收回指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你伤口裂开了?”

    阮恬有些错愕,最初她其实不信谢云殊是重伤而来的,就连大夫来给他问诊,她也没问过具体情状,只是认定了这人不可能受伤。

    可现在,他胸前的伤口复又流血了,就因为背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山路。

    谢云殊轻轻笑了一声:“不疼。”

    阮恬一怔:“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

    谢云殊轻轻哼了一声,一向沉稳的他此刻却像个别扭的少年,只是沉默着,在黑暗中摸索着下山的路。

    月亮不知何时穿过云层,清辉映着雪地,山间小径上倒不显得黑,借着月光和雪光便能看清路。

    谢云殊每脚都踩的极稳,稳到阮恬能听到他脚下踩实冰雪的簌簌声音,一步一步,沉稳而有力。

    她趴伏在他的背上,慢慢的偏过头,脸颊贴在他的肩背上,想起来,那天他在公主府里握住了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贴在她手腕上。

    她似乎睡着了。

    谢云殊脚步稍顿了顿,就听见她清淡的呼吸声。他不由微微笑了起来,为她此刻的信任和毫无避忌,她敢趴在他肩上睡过去。

    下山的路既短且长,谢云殊轻轻唤了她一声:“阮恬。”

    阮恬稍有些怔忪,目光落到山下的房屋和灯火上,瞬时清醒,下意识的应了:“嗯?”

    谢云殊低声说:“要到了。你要我背着,还是下来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阮恬有点失神,第一次发现他温声说话时声音这么好听,目光落在他以木簪挽起的乌发上,上面落了雪,也染了霜华。

    她轻声笑了:“谢先生如今成了白头老翁矣。”

    谢云殊闻言也笑,明知她只是随口一说,却忍不住笑:“白头也不错。”

    谢云殊还背着她,准备寻个合适的地方将她放下,没想到山脚处浮现了一簇火光。

    只见少年正举着火把,看向他们,脸色阴郁。

    阮恬一直到回屋,也还觉得这句话分外幼稚,像是蹒跚学步的稚子,和大人撒娇说我也有糖给你吃。她这般想着,不由弯了弯唇角,觉得有几分好笑。

    饭后,阮恬小憩了片刻,起身后翻看了账本,发现大多数账目已经完全理清了,只是先前就没收上来的地租还一直收不上来。管家也跑过几次,说是那庄子实在太穷,已经几年没收上来租了。

    这件事管事解决不了,肯定要有主子出面解决。阮恬去问了王夫人的意思,她的意思很明显,叫阮恬亲自跑一趟。这摆明了是要看看这儿媳是否人情练达了,若是这件事处理好了,她日后也敢将家中的事情交给她,阮恬也乐得快活,在国公府里也算是自在了。

    所以这趟,是一定要跑的。只是三九寒天,她一个女子,就这么行上几百里的路,倒还是有危险的。

    国公府的姑姑和小厮带上不少,管家也亲自陪着,一行共三十人,算的上是不少了,就这么往乡下去。路上不少地面都结了冰,马车下面套了绳索,走的还算稳,只是异常的慢。不过一路上有张姑姑陪着说话,偶尔再看看话本子,倒也不会过于乏味。

    车外是个冰雪世界,白雪皑皑,彻骨冰寒,远远望去,地上早已失了人迹,千山鸟绝,远处的江流被冰封了一半,似是有个老翁在寒江独钓,身披风雪,也身披万载的流光。

    阮恬收回目光,问管家:“忠叔,可是要到了?”

    卫忠和车夫同坐,在前指路,听她问话忙回:“回夫人的话,今日便能到了。也是这天气不好,否则何必走上这么久。府里有庄子,我已经安排下去,夫人到时必然是一切安排妥当了。”

    阮恬应了一声,往后微靠在车厢上小憩。

    张姑姑给她倒了杯热茶:“夫人且暖暖手。”

    不多久,马车到了国公府的庄子前,一路行进,阮恬掀开帘子看了,村舍低矮不说,看上去似是被风雪给压倒了不少,她竟然隔着一扇烂墙,看到了穿着破棉袄的小姑娘。

    那孩子一见她,就惶恐的哭了起来,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要租的老爷来了,不要卖我,不要卖我!”

    阮恬一怔:“还有这等规矩。”

    管家在外应了:“有的人家欠租还不起,就将孩子卖进府里做丫鬟,自己都养不活,孩子签了卖身契还能讨口饭吃。”

    阮恬神色转冷,不置可否的一点头,示意他继续驾车。

    马车停在国公府的庄子上,虽然谈不上奢华,但和路边被风雪压倒的村舍比起来,也算的上是仙境了。阮恬一下车就和管家说:“你去点点这里还有多少间房,村里没有房子住的人家又有多少户。”

    管家听懂她的意思,十分犹豫:“夫人……这万万不可啊,您怎么可以和这些平民同住,您……”

    阮恬平日里说话是温柔和气的,但长眸一挑,神色微冷,说出来的话就带着迫人之势:“有何不可?”

    管家呐呐:“是、是,我这就去。”

    庄子里鲜香饭菜是已经准备好了的,热汤沐浴也不必言,阮恬却没了心情。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去世,母亲性子柔弱,带着她被赶出家门的样子。她那时也该和这个小女孩一般年纪,眸子也是清湛湛的。

    她翻了翻来之前写下的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就等管家回来。

    熟料管家没能回来,是前院的小厮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冲回来的:“夫人、夫人,不好了,忠叔被、被那些恶民给擒住了。”

    阮恬放下账本:“我出去看看。”

    小厮忙劝阻:“穷山恶水出……”他的话还没说话,就在阮恬冷淡的凝视中说不下去了。

    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阮恬不喜欢这句话,在生存面前,人难免要孤注一掷,义无反顾。她能理解,她曾经为了活下去,同时接过三份工作。

    卫忠被村民挟持了。一柄锋利的镰刀压在他肩头上,压到他腿软,脸颊上还在一直流汗。

    他们中间有两个领头人,一个老者白发苍苍,人称霍六叔,还有个年轻些的壮汉,该是他的后辈,村民叫他霍三哥。

    村民一见阮恬出来,就红了眼:“都是这等天杀的贵妇,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你们身上穿着的还是绫罗绸缎,我们连家都没了,还拿什么交租!”

    阮恬轻轻挣开张姑姑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知道大家心里的怒意,但也请放心。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强行收租,而是探清情况。减到两成,或者免了,也无不可。”

    村民又一阵骚动,霍六叔咳嗽了一声,霍三哥忙挥了挥手,让众人安静,才听见老者问:“敢问这位夫人是国公府里哪位夫人,说话可还算话?”

    阮恬淡淡笑:“大房卫大爷的寡妻。说不说得上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公府里的中馈是在我手上掌着的。”

    她这话一出,村民的眼里都折射出异样的光,掌了中馈,那就是掌了国公府里的财政大权,那说要减了租成也就是这妇人一句话的事情!

    只不过,也还是有人在怀疑她:“你们这些人,就是嘴上说的好听,都能说出花来,一放你们走,你们就会报官,还要带官府的人来抓走我们!”

    这话一出,就如同滚烫的热油里溅入数滴水,蹭的一下烧尽了众人的理智,已经有人恶狠狠的盯着她:“反正迟早都是死,不如抓住这女人一起死!”

    张姑姑悄无声息的抓住了阮恬的衣袖,想让她退后一步,阮恬却不怒反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方才口出恶言的妇人说:“你死就死了,你身后这才七岁的儿子也要跟着你一起死?”

    这妇人被她一说,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小男孩面黄肌瘦,眼睛黑亮亮的,紧紧握住她的衣角:“娘,我不想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