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巅,风回云散。浅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湛蓝色的天空贴近了山峰,仿若触手可及。
一抹殷红在蓊蓊郁郁的草木中分外显眼,如蝶翅欲飞的火红衣袂,绣满了璨金色的纹路,飘曳在素雪纷纷的花间,直直晃人的眼。发丝犹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飘舞的发丝,激荡起层层墨色流光。
火红的靴子踏在草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洛辰看着自己这一身殷红的女子嫁衣,饶是他修养再好,这时也是气的上头。若是让他发现是哪个混蛋小子干的,必定让他,他…”
此时,他瞧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便拖着繁重的嫁衣,来到小溪旁,有些兴致的打量起他的妆容。
清澈的水面上渐渐浮现出一张唇红齿白,我见尤怜的俊脸,再仔细端详片刻,便会瞧见半朵娇艳的桃花点在眉心,虽半张脸被面具所遮,但仍是给人一种极其亲和的感觉。
洛辰垂眸看着水中是自己,自说着:“这妆画的到是不错的,不过就是偏点柔气。”
这时,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嘴中缓缓讲:“忆尘。”
右边脸所带的银制面具慢慢的滑落 ,惊愕,三条惊心的疤痕。
一道从眉峰曲曲折折的划到鼻梁骨,一道从瘦削的脸颊处划到离嘴角一公分处,最后一道硬深深的从下颌处往上直至眼角。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每次他仔细端详着三道疤痕,内心都会涌入一种复杂的表情。
对于它们的由来,他丝毫没有印象。只知道当他从山洞里醒来后就发觉自己脸上的异样,而这面具恰好能遮盖掉自己脸上的疤痕,而也正是它自己告诉洛辰,说它名为“忆尘”。
从地上将面具缓缓捡起,洛辰静静的端详着它,随后手捧清澈的溪水,将自己脸上的妆容全都洗去、褪尽。
若说先前洛辰的容貌是略显妖靥。但此刻的他,俊逸出尘,虽眉眼如画,却又不显女气。且隐隐约约的,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隐而不发的凌冽之气,宛如收鞘之剑。
洛辰嘴角一抹笑,将面具戴回左脸,将有疤痕的右脸露出。
然后,洛辰就有些头疼了,回过头,就立马看见一堆蠢萌蠢萌的,浑身雪白的兔子。每团小兔子都在用它们那可怜兮兮的红眼睛紧紧的盯着洛辰。这神情如同看到这世上最鲜美的青草般,仿佛说:你好好吃。
这是真的,因为他已经看到某只小兔子的嘴角处有不明的白色唾沫状液体滴出。
虽然这种暹罗兔毫无攻击力,但因其模样可爱,深得一些贵族小姐的喜爱,作为宠物饲养。
可谁能告诉他,在这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暹罗兔,还全都聚集在他的身边。
洛辰随手从身边摘下一把青草,想逗一逗它们,却看到某只暹罗兔只是象征性的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一爪子抬起,将洛辰手上的青草狠狠的拍掉,然后背对着身,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洛辰。
其他暹罗兔瞧见洛辰蹲下,就蹦哒蹦哒它们的小短腿,把他严严实实地圈住。
洛辰不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惹小动物喜爱。不像某人,一见动物就撒腿直跑,要不就紧紧的扯着他的衣袖。
洛辰本来忍不住想笑,但笑容却在一半时突然消失了,他的记忆出现一片空白,想要拼命想起那人是谁,但脑海中却只有一个个模糊的影子。
他,不记得那人是谁。
洛辰强忍住内心的悸动,以手扶额,道:“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
不过,现在最重要,还是要先下山,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至于这堆小动物,洛辰缓缓站起身,足间轻点,便飞到了小溪对面。
待站稳后,他回头,瞧着那些暹罗兔个个急的直蹦哒,想过河又不敢过河的畏畏缩缩的神情,让他心中不免又有些恶趣味。
本想再逗一逗它们,然后,就看到某只暹罗兔猛的一跳,说实话真的挺像一个圆滚滚的汤圆,然后在空中艰难的滚到了他的肩头。
随后,洛辰就看见它十分得意的对着那些无法过河的暹罗兔做了个鬼脸,顺便还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这模样活脱脱的像个得志小人。
洛辰无奈的耸了耸肩,转念又想着也许以后的日子无聊,留下它应该挺不错的。
当他这般想时,就看到那兔子用它那软软的头轻轻是蹭着他的脖颈。
洛辰伸手揉了揉它圆圆的脑袋,讲到:“你还挺通人性的,还会飞,要不以后我就叫你…白滚滚…吧。”
某只兔子汗颜:“……”
心想:它现在跳回去还来不来的及。
还没等它准备酝酿酝酿,就被提起长长的耳朵,被放于手心,随着洛辰来到山下。
此时,山下的小村庄本应该过着数十几年如一日的平淡宁静的生活,但他们却永远忘不了今天所见之景。
因为,在小村庄的入口,他们看见了一位身着嫁衣的少年。
那少年红衣胜枫,左脸戴着银白色的面具,右脸有着触目惊心的三条疤痕,乌黑的秀发懒散的陲着,手中捧着一只软萌可爱的白兔,懒洋洋的三分笑意挂在脸上,着实是怪异。
所以,还未等洛辰靠近,一正准备将地上木材背上背的男子,立马脸变的惨白,拔腿就跑,边跑嘴中还叫喊着:“鬼呀,有鬼呀。”这模样活脱脱是见了阎王爷。
然后,洛辰闻言,挠挠头发,诧异的往后看,喃喃道:“鬼……我怎么没看见。”
某兔子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戳着洛辰,并嫌弃道:“刚刚那人说的,可不是你嘛。”软萌软萌的小正太的声音从它的嘴中传出。
洛辰抬起手,盯着某团白色的汤圆,淡淡道:“白滚滚,你竟然能开口说话,不过我思来想去……刚刚那个人肯定是瞧见你,才吓破胆的,就你这么白,像鬼。”说着,他还自顾自的点着头。
白滚滚听到洛辰这胡言乱语,气的直翻白眼,思忖道:我这是跟了个啥子主人,这么自恋。
随后,洛辰看着自己这一身嫁衣,心想:果然还是不行,得换件。洛辰看着刚刚那人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隔天,那落荒而逃的男人,惊恐的发现自家晒在空地上的衣服被一袭嫁衣所替代,吓的他举家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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