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吃这些，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这个酱太辣了，伤胃，大哥帮你调的酱比较鲜。什么？因为里面加了腐乳汁啊，怎么样，好吃吧！”

    “不行，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你不吃我也不吃。”

    千金少：………………

    千金少：是我低估了你，风逍遥！！！

    这时戚寒雨往他碗里放了个虾滑，轻声道：“千哥吃，他们快夹光了，所以我……”他停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就给你夹了点。”

    千金少无语凝噎。

    这无情而冷漠的世界，只有小堂弟尚存一丝温暖。

    全程被风逍遥护着，看不到餐桌另一半血雨腥风的飞凕，抬头望着他温和的笑脸，心止不住的悸动。

    他不傻，知道大哥这么做的原因。风逍遥是在用行动邀请他融入自己的生活，给予一个前十多年颠沛流离的孤儿安全感。朝夕相处、进入朋友圈，不过是他在向自己证明他的决心和用心。

    飞凕心潮起伏，脱口唤了声：“大哥……”

    “嗯？”

    ——tbc——

    第八章 part8

    “飞凕？飞凕？”前桌的同学转过身来，悄声唤道。

    少年恍惚回神，盯着递到面前的几张试卷有些发怔。先前出声的同学偷瞄一眼端坐讲台的监考老师，催促：“快往后传呀。”

    飞凕如梦方醒，连忙接过考卷。与此同时，另一名在教室巡逻的监考老师看向他们，肃声提醒：“第三排的，不要说话！”前排同学迅速缩回脑袋，飞凕也立即低下头， 抽出一张考卷留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生怕再发出半点声音。将剩下的递给后桌，飞凕回过身，心底还残留着一丝余悸。

    离上次的聚餐已过去两周，飞凕脑内却一直不断回放着当时的情景，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他很快就愣住了，接下去要说什么呢？

    到如今细思起来，也是满目茫然，更遑论当时的他。心如乱麻， 莫名的蠢动和更多纷杂的情绪、恐惧纠结在一起，半晌，飞凕放在桌面下的手握紧成拳，嘴唇微微翕动，终只化作一句：“谢谢。”

    每回他说话，风逍遥都听得全神贯注，闻声当即爽朗地笑开了，摸着他的脑袋说：“谢什么，你可是我唯一的小弟。”

    但他不知道，飞凕每次对他的话也听得认真，带着珍而重之的心情。

    于是，少年的心口微凉了瞬。不是冰封三尺的寒，而是炽热的苦夏，清凉的溪流没过脚背时，带来的一丝清明。身上其余地方热得冒烟，拉扯着意识飞向缥缈的虚空，唯有这点浸润着肌肤的清水，提醒他何为现实。

    飞凕握紧手中的笔，垂落眼帘。

    意气风发的风逍遥拥有完美的家庭、聪明的大脑和发达的运动神经，就连外貌身材也是一顶一，此前的他是受人欣美的。至少，他不能让大哥完美的人生留下缺陷，“风逍遥的弟弟”不能平平无奇。

    他带着连自己也说不清的朦胧心思，在考卷和答题卡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两天后，期中考结果出来，飞凕从刚入学时摸底考徘徊在200名左右的成绩，一跃进入年级前50，班主任还专门在上课时表扬了他。

    而当他将成绩单拿回家给风爸风妈看时，风逍遥双臂穿过飞凕肋下，熟稔地一环，将人搂进怀里，得意洋洋道：“看吧，就说我能教好他了。”

    半大少年的腰肢纤瘦软韧，像他身体的其余地方一样白白软软，风逍遥又是吃好喝好发育好的典型，手臂肌肉结实，指掌都要比飞凕大上许多，箍着人时，像用两条硬硬的铁链将人锁住了。

    对面的风爸风妈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只当寻常关系好的兄弟都这般亲密。向来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转头叫来阿姨，让她晚上多做点飞凕爱吃的菜，又将柔和的目光落回到飞凕身上：“学习固然重要，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还小，要注意身体。”

    风逍遥瞬间揭竿起义，控诉暴政下的不公：“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风妈妈的视线凉凉扫过：“管教野猴子有管教野猴子的方法。”

    风逍遥满头问号：“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生的？”

    飞凕静静看着近在咫尺，打打闹闹却也充满生气的家，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个浅浅的笑。

    风逍遥恰巧低头，顿时呼吸一窒，还未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就已将人虏上二楼。回到房间，他仍抱着飞凕不撒手，这个可爱的弟弟就像是照着他的软肋长得，无一处不戳他心肝，再怎么亲昵的举动都无法传递自己的喜爱。

    “我家小弟真厉害，作为奖励，有什么想要的，大哥都送你。”他忍不住俯下身，与人额头相抵。

    人都有趋光性，对于飞凕来说，风逍遥就是光源体，是他用尽全力想要靠近的人。因此他摇摇头，心满意足地说：“谢谢大哥，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不用再为我特别破费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这怎么行？风逍遥想。

    可他对送礼一头雾水，前十六年从未、也不需要面临的问题，如今困扰得他吃饭都不香了。一定要好、要特别，还要能讨小弟喜欢……

    他愁眉苦脸地熬了一段饭， 最后决定还是去咨询懂得享乐的千金少。后者露出“你终于也落我手里了”的表情后，支着下巴笑眯眯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咱班全员单身狗+情商堪忧小白鸡，也就我能给你指点迷律。”

    风逍遥听得一阵恶寒：“简单点，说话的套路简单点。”

    千金少也不生气，仍摆着笑脸：“其实我脑内已经有个想法了，包你满意，但在这之前，你……”他思考了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放学吧，来我家一趟。”

    风逍遥满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对面人用给你看个大宝贝的语气神秘兮兮回：“你来就知道了。”

    而当风逍遥被千金少摁着坐到客厅沙发上，眼睁睁看对方按下电视开关，屏幕上陡然出现一片白花花的肉体时，表情裂了。在高亢的呻吟声中，风逍遥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千金少: “……这是干嘛？”

    千金少一手撼住身旁恨不能以头抢地的戚寒雨肩膀，将人牢牢固定在沙发上，挑眉回：“a片啊， 这都看不出来？”

    风逍遥：“我知道，你找我来就为看这？”

    千金少本人其实对爱情动作片也没多大兴趣，哲学告诉我们溯本求源，活塞运动就那么回事，是潜藏在基因内的动物野性让繁殖欲在人体内抬了头，不过平凡的人类还是能从美女画皮中， 瞧出尘世的千般模样来。所以他爱看别人的窘态。

    风逍遥简直要怀疑人生，为这破片，他今天居然让小弟一个人回家？？

    千金少笑眯眯：“我说让你走你才能走啊，不然你找别人去吧。”

    风逍遥看看被搂着肩膀满脸通红的威寒雨，再看看恶作剧成功后笑成一朵花的千金少，痛心疾首：“禽兽啊！”

    千金少理直气壮：“我这是在对孩子进行必要的性教育，他这个年龄段该懂这些了！”

    电视里av女优还在卖力表演，电视外风逍遥的思绪已不知飘去了哪里。他坐得歪歪斜斜，肘关节撑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神思不属。偶尔流转的几许目光，映入屏幕内女优闭目享受的面庞，脑中闪过的念头却是：真是无聊，她长得还不如我家小弟好看。

    这一想，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风逍遥的心像被蜂蜇了口，有些难耐的痒，又有些蠢蠢欲动的疼痛。他如梦方醒，背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惊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亦或者两者兼有。

    风逍遥急于摆脱，想拉千金少随便聊两句转移注意，结果就看到人把小堂弟堵在沙发角落，几乎半个身体都压在可怜巴巴的少年身上，满嘴骚话的跑火车，臊得小堂弟抬不起头来。

    戚寒雨也是退无可退，手按在对方胸口往外推，嘴中还在小声地说：“千哥，别这样，风哥在看……”

    风逍遥：……

    光天化日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千金少终于有闲心分出一丝精力来管他了，“怎么样？据说这女优还是目前最受欢迎的。”

    风逍遥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千金少将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遍，临末目露诧异：“这你都不感兴趣，你不会是gay吧？”

    风逍遥：“？？”

    千金少眼珠一转，心说就不信整不到你，面上呵呵笑道：“没关系，你要gv我这里也是有的，我们继续。”

    风逍遥震惊：“你究竟都在收藏什么鬼东西？？”

    然后他就看到了戚寒雨眼中的绝望。

    “不、不早了，我去做饭。”他鼓起勇气道。

    千金少撩了下刘海：“给你放假，今晚点外卖。”

    天边从暮色四合到夜幕低垂，也不过转瞬。随着气候转冷，夜晚的时光也越来越长。风逍遥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小区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回家了。

    他推开房门，发现屋里黑漆漆的，便下意识抬头朝上铺看，借助走廊的灯光勉强辨别出一个鼓鼓的棉被包。风逍遥轻唤道：“小弟？”

    无人应答。

    他又叫了几声，见还没动静，不由急了。这是怎么……难道病了？！想到这里，更是着急上火，胡乱在墙边摸索了阵点亮灯，几步跨到床边，而后一脚踩住扶梯，马不停歇地往上爬。床上人被他猛如虎的操作吓得惊叫一声，“不要！”复又慌乱地补充：“别上来。”

    这是飞凕头一回抗拒自己。

    风逍遥心中藏着一只鬼， 此时此刻，也就格外容不得他推开自己。风逍遥充耳不闻，利落地爬到上铺，在飞凕将自己裹得更紧前，强硬地拉开被子。

    “小弟你是不是哪里难受，我……”

    话音戛然而止。

    暴露在空气里的少年，就像被剥除了最后一层羞耻的外衣，双目含泪，脸颊嫣红，紧紧抿着唇。

    风逍遥目光往下，看到飞凕的睡裤已被褪至腿弯处，两条白皙嫩滑的大腿交叠着，臀肉微微颤栗。从他的视角过去，刚好能瞧见飞凕正用细长的手指，遮着自己的私处。

    风逍遥呼吸一错，听见自己哑声问：“这是怎么了？别怕，和大哥说了，大哥才好帮你。”

    大抵是对他的信任和依赖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冗长的寂静后，飞凕动了动嘴唇：“这里……”他稍稍张开一点指缝，透露出内里的风光。疏而浅的毛发微微卷曲，摩擦着他柔软的掌腹，左手掌心抵着一根竖立的玉茎，同样白皙的两颗小圆球下方，粉嫩紧闭的幽穴像朵待绽的花蕾，跟着主人的呼吸收缩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