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对这一点居然产生疑问了呢？他是爱我的，他明明是这样深爱着我……如此地缚手缚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就是卡卡西向我表达爱的方式。不，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过要表达，不如说他根本就怕我知道，简直好像是他压根不认为我喜欢他那样，加上那个道歉，完全是建立在我讨厌他的基础之上。过去的那么多我爱你都白说了，我有说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懂。

    我坐了起来，转过身，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按在床头，我把嘴唇贴到了他的嘴唇上。他没有挣扎，完全没有挣扎，就连一丝反抗也没有，于是我就重重地贴着他的唇瓣，跟他摩擦着，但只是摩擦着，就感觉他的呼吸，渐渐不规律了起来。

    过了好久，我才跟他分开了，看他的表情，不知道该说是惊讶，还是受了惊吓。

    “再来一次？”我问他，但是既然他不拒绝，我就顾自继续了。

    我舔着他的嘴角，并且咬啮着他，因为我有些激动的缘故，可能会把他弄痛了，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

    我们之间单纯是接吻的次数，其实是很少的，虽然在做爱时，有时他也会回头向我索吻，但那大多数是作为催情剂来使用，我们根本很少接吻，也很少拥抱。如果不是为了求欢，他一般不会来主动抱我，而我去抱他的次数，也是在最近才稍微频繁了起来的。因此对我来说，即使是给他口交的经验，也比跟他接吻要足。所以这次我尽情地咬着他的嘴唇，等我再放开他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晕晕乎乎的，胸膛起伏着，脸颊有些发红。

    “你发烧了？”我趁势把手覆到了他的额头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刚才好像在道歉？”我朝他一笑。

    他看着我，愣了一愣，说：“是。”

    我又亲了上去，这次把舌头都伸进了他嘴里，但是在他舔着我准备迎合的时候，我直接把脸移开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道歉了？”我问。

    “……”他将一只手覆盖在脸上，摇了摇头，然后说，“不，没有。”

    我拿开他的手，这次我吮吸着他的舌头，他尝起来甜甜的，让我想要夸赞他味道很好。只是唇舌相交而已，再加上用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只是这种程度的接触，就是如此舒服的事。从近处看起来，他的睫毛在抖动，我闭上眼睛，然后拥抱了他。我的身躯压紧了他，这让他也紧张起来，直到一吻终了，我滑落下来，将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他的呼吸急促，心也跳得快快的，我调整姿势抱紧了他，谁叫他没法反抗我。

    一开始我们谁都没有出声，直到过了一会儿，卡卡西他慢慢地伸出手，圈住了我的后背。他无奈地对我说话，语气中透露着无尽的怜惜。

    他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哭法的？”

    第29章

    我卷着卡卡西的腰，而他只是圈着我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拍我的背。

    “至少……也不要这样哭啊。”卡卡西说道，“你这样子我的心脏都有点不大好了。”

    “我也只有现在哭了。”我说，“因为你马上就要把我送人了。”

    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说：“……我怎么会把你送人呢？”

    “如果你不是要把我送人，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静音？”我说话变得大声，语速也快了起来，“你一定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要把我扔掉了！问我喜不喜欢静音，就是在找下家接盘了！明明说要养我的，现在又嫌烦了，不止是静音，你一定是随便看到一个医疗忍者就要问她们要不要我，然后她们只要一答应，你就会立马甩手把我给扔了！今天问我静音，明天肯定就要问我小樱，后天说不定会问纲手香磷新人护士小姐……”

    我悲愤地说道：“说不定你还会把我送给大蛇丸！”

    我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大蛇丸！”

    他被我的逻辑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我不会把你送人的，不会送的。”他说。

    卡卡西是很聪明的人，我深知如果不拉低他的智商的话，根本不可能打败他，不过看他现在这个跟我一样一句话重复说两遍的德性，我想我已经赢了一半。

    “那么你会养我的？”我带着哭腔问道。

    “嗯。”他说。

    “一辈子养我吗？”我哽咽着说。

    “嗯，只不过……”他说，他抱紧了我，“我只是觉得，你从以前就一直喜欢的是女孩子，现在我和你变成这样的关系，是不是错了，所以……”

    他说：“我是觉得如果你一旦有了喜欢的女孩子的话可以放心去追，不用顾虑我，毕竟……”

    我打断了他：“你还说不想把我送人！”

    我愤愤地说道：“你就是想把我送人！”

    他哑口无言了。

    “卡卡西，我问你。”我说，“如果我离开你了，你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他说：“我……”

    他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起来，他停顿了好一会儿，他说：“我的感觉不重要……”

    “不重要那你就说啊。”我说，“既然都不重要了，那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卡卡西再次抱紧了我。他的力气很大，但是因为他的动作一向很温柔的缘故，这一点我一直体会不出来。不过这一次他圈紧了我却让我感到有点难以呼吸，甚至胳膊有些发痛，哪怕他的双臂明明在颤抖。

    “我会……难过……”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次是他快哭了，感受到这一点，我的眼泪越发凶了起来。

    “既然难过，那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交给别人养呢？”我说，“换了是她们，就一定会喜欢我了吗？我那么难看，又丑，又麻烦，又没有用，就算是她们会喜欢我好了，难道会有你那么喜欢我吗？如果她们根本就对我毫不关心，一会会儿就对我厌烦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被养死掉了，你都觉得无所谓吗？”

    “如果你真的觉得无所谓，那你就把我送人好了！”我说，“我马上就要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死掉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然后他很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自己，轻声对我说道：“不会死掉的，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我打断了他：“可是你最好！”

    他似乎又要开口，但是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最好了！”我说，“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好了！”

    “但我是个坏人啊……”他说，“我才是坏人啊……”

    “那么我就喜欢坏人！”我抓紧了他，哭泣着说道，“卡卡西，不要抛弃我……”

    我把脸深深地埋进他怀里：“如果你抛弃我的话，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所以不要抛弃我，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我扯着他的衣服喊道，“你懂不懂啊！”

    “唔……”他说，“我知道了，那种事以后我不会再说了……”

    如果是逞口舌之利的话，实际我很难赢卡卡西，但是比神经病程度的话这世界上恐怕还没人能赢我，所以虽然总算是让他做出了某种程度上的保证，但要那么轻易就买账的话也就不是我了。

    “敷衍！”我冷冷地说道。

    他有些愣。

    “你根本就不爱我，不在乎我。”我挣脱了他的怀抱，狠狠地盯着他，“不然为什么我离家出走你也不来找我呢？”

    对于这个问题，卡卡西倒是笑了。

    “那是因为，你也说了是离家出走吧。”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手臂，像是在安抚我一般，“我想，离家出走的话，至少你觉得这里好歹是个家吧？虽然你很笨，但我还从没见你迷路过，所以只要你想回来了，应该还是记得回家的路的……所以我就觉得，要不要在家里等等看？你始终是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的吧，所以我想说不定能等到你回来……”

    “那么你就边睡觉边等我了？”我问。

    “嗯。”他说，“虽然……根本，完全，没睡着……”

    “算你聪明。”我又扑进了他怀里。

    我闭上眼睛，他又再抱住了我。

    第30章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卡卡西能那么轻易就陷入了我神逻辑的怪圈里，中了我那些神（经病）一般发言的圈套。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在久病之中，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连带着心理状态也都比较脆弱。加之大概在之前等我的每一分钟，他都沉浸在一种强烈的无力和焦虑感里，那或许对他造成了难以想象的煎熬。而在这样的特殊时期，雪上加霜的是就连那个亲吻我的动作，竟然都被发现了。

    如果体会一下他当时的心情，想象成如果自己是他，体会下一点点，只需要一点点他的心意，我想就已经足够令人感到一阵阵的心痛。换了旁人在我的立场的话，大概会想要安抚他的吧，一定会极尽温柔地想尽办法去安慰他的吧，但是我却选择了趁人之危，趁机把他的心理防线整个冲破了。

    卡卡西是非常坚强的人，他会中我的招是因为他本身就陷入了心理异常的状态，虽然现在我们在口头上达成了一定成果，但实际等他恢复了以后，这一切也就成为浮云了，所以我决定趁胜追击，我要想尽办法把他逼到绝路。

    于是我说：“我们来约法三章吧，卡卡西。”

    他显然还是存留着一些心理戒备的。

    “什么约法三章？”他说。

    “要吗？不要吗？”我说。

    “不，只是你这样……”他说。

    卡卡西大概想说，我这么说他根本不明白我要做什么，但是实际上，我怎么可能会让他明白我要做什么呢？不过他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的手已经在解他睡衣的扣子。

    “等一等……”他伸出手来推拒我，可是哪里还来得及。

    他的伤虽然痊愈的慢，但还是慢慢在好了，胸前的绷带已经拆了，这非常不错。我的手摸上去，用手指轻轻捻着他的乳头，对他说道：“来，我们约定吧，卡卡西。”

    “所以你这样说我根本就……”他因为刺激而闭起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