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佐助一定不懂，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发言是暴露了他们没有听到我和大蛇丸前面部分谈话的原因。于是我这样说道：“大蛇丸大人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右眼封印的事情……”

    没等我说完，旗木卡卡西就插口道：“不要相信大蛇丸，他一定多多少少骗了你！”

    “以及规劝我接受木叶的安排，因为这样是对我最好的做法……我也正准备这么做。”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这样接了下去。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大蛇丸也震惊了，只是他好歹也算是一个富有演技的人，表面上并没有过多地表露出惊讶的情绪。

    “但是……为什么你突然就那么配合？”纲手表情复杂地说道，“大蛇丸应该添油加醋地告诉过你，你的时空忍术是近乎无解的吧？他应该还多少唆使过你跟他一起夺取世界什么的……”

    大蛇丸：“唔，我并没有（来得及）……”

    “您误会大蛇丸大人了。”我这样说道，“大蛇丸大人只是试图说服我留在木叶协助他进行对于写轮眼的研究，毕竟佐助一向不太愿意配合。”

    纲手的反应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说辞。

    “但是你凭什么愿意留在木叶，而且是作为那个变态的实验品？”佐助扬着眉毛，这明显是对我还带有敌意和怀疑的表现。

    “首先我并没有答应大蛇丸大人作为他的实验品啊，只是他向我这样提议而已。而五代目也不会将这作为我留在木叶的附带条件吧？”我说着看向了纲手，纲手露出了“是这样子”的表情，“虽然我对大蛇丸大人所说的什么尾兽啊，眼啊的都不太明白，但是对我来说，如果是离开村子，势必要被木叶视为叛忍，严重的话还会被各国通缉，是这样的吧？与其如此当然还不如留在木叶，接受村子的保护哪。”

    佐助的表情平和了下来，似乎已经不再怀疑我，只是拿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大蛇丸。

    看上忍们开始交头接耳，我接着说道：“何况我有留在木叶的理由。”

    “……什么……理由？”问这句话的是旗木卡卡西。他站在很后排，比凯都还要靠后，说是站在队伍的最末也不为过。但他又太难以忽略，无论是我还是大蛇丸，都一眼就看到了他。

    因为他的写轮眼。

    我看着他，盯着和我一样的眼睛，我说道：“因为，我爱你啊。”

    他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即使他脸上的大半部分都遮着，我也能看出来，这是震惊的表情，他睁大了眼睛，不止是惊讶，还带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总觉得下一秒他就算哭出来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是个机会，没有再好的机会了。在旗木卡卡西精神恍惚的一瞬间，他身后的空间扭曲了。只有我知道那里会出现什么东西，那是我早已准备好的木遁分身。木遁的触手袭向了他，那男人拥有我的左眼，是我唯一的弱点，只要能控制住旗木卡卡西，木叶就再也没有能跟我谈判的筹码了。

    但是理应没有人会发现的触手却被人斩落了。一时那些上忍也纷纷散开，计划败露，全场十几双眼睛一起齐齐盯向了我。我叹了口气，解开了分身。

    “你是什么时候用的木遁分身？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你结印？”大蛇丸问我，“还是说神威和木遁分身结合使用的话，你并不需要结印？”

    “我当然结印了，只是你怎么可能看到我结印？”我不由得冷笑了一下，“难道你不知道自打一进这里的时候你就中了我的幻术？”

    “那么他看到你结印了？”大蛇丸问道，“如果他没有看到你结印，为什么会知道去防备你的木遁分身？”

    “他不可能看到我结印，因为当他们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分身送进空间了。”我说，“所以，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提防着我的分身对卡卡西不轨？鸣人？”

    鸣人原本在击倒了我的木遁分身后就一直站在卡卡西身前没有说话，这时他低着头，就那样回应道：“我不知道你用了木遁分身……我也不知道你会攻击卡卡西老师……”

    他的嗓音很低沉，仿佛蕴含着巨大的愤怒或是悲痛。

    “但是确实从一进来这里，你就站在他身侧呢。”佐助说道。

    “是的，因为九尾告诉我，卡卡西老师是这一战的关键，因为他的左眼是那个可以虚化的空间忍术唯一的弱点……所以，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会以何种形式进行攻击，我只要做到保护好卡卡西老师就赢了……”

    旗木卡卡西在他身后站着，不禁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不禁想要为你鼓掌呢，做得真好啊，鸣人。”我真的击了三下掌，然后对他说道，“只是，破解了我的战术，你应该更高兴一点的。”

    这时鸣人忽然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我啊，从小就没有父母！”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个，但是既然没有打断他的理由，我就由他继续说下去了。

    “我……即使和九尾争执的时候，在精神世界见过母亲，即使在第四次大战的时候，见过秽土转生的父亲……但是啊，我就连一天平常的生活都没有和父母过过。”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悲戚：“所以，每次去卡卡西老师家，跟你们蹭饭，给你们添麻烦，我真的很开心！虽然老师会用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不做家务，虽然你每次给我煮面放配菜时都很随便……但是……就算我不知道什么是家，也会觉得大概家的味道就是那样吧？可是……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流下了泪水，鸣人大声地朝我说道，“为什么啊！你啊，就连我爱你这样重要的话，也是那么轻易就能作为骗术来使用的吗？”

    “你不喜欢骗术？”我问他，“你不喜欢撒谎和欺骗吗？”

    他朝我大吼道：“有谁会喜欢撒谎和欺骗啊！”

    “那么你来跟我说说吧。”我说，“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

    “为什么要由他来说？”佐助伸手拦在了鸣人身前，“你只是想要了解关于你失去的记忆吧？反正你也知道大蛇丸肯定骗了你。”

    “当然要由他来说。”我说道，“因为你们其他的人，我一个也不相信。除了接受五代目的命令，默认我的虚假身份以外，鸣人可从来没有对我撒过谎。”

    “我也没有对你撒过谎。”佐助说道。

    我盯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一下：“可惜我觉得，你是属于那种‘虽然平时不会说谎，但是有必要的时候还是会说的’的类型。”

    佐助“啧”了一下，把拦在鸣人身前的手放下了。

    第10章

    我喜欢鸣人，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从他身上分取一些勇气。

    “我所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鸣人说道。虽然没叫他说的时候他是那么地滔滔不绝，但是一旦我真的让他给我解释解释关于我过去的真相，他反倒有些拘谨了，真是可爱的孩子。

    “没关系。”我放轻柔了声音鼓励他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愿意相信。”

    我的视线对着鸣人，实则是在观察他背后的旗木卡卡西。那个男人这时闭着左眼，右目低垂着，似乎不敢看我。

    一副动摇了的姿态……这时袭击他应该是很容易得手的，但是考虑到拦在他身前的鸣人，和边上已经警戒了起来的凯和佐助，我放弃了再次对他下手的打算。

    “你和卡卡西老师都是……四代目火影的弟子。”他以结结巴巴的叙述开了头，“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死在了神无……神无……”

    佐助：“神无毗桥。”

    “对，神无毗桥。”鸣人挠了挠头，“然后就是那个时候你把左眼给了卡卡西老师。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但是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你又出现了，以宇智波斑帮手的身份，还偏离了他的计划成为了十尾人柱力。后来斑被打败了，而你封印了自己体内十尾的意志和自己的记忆留在了木叶……”

    “还真是耐人寻味的说明哪。”放置烛台的桌子旁正好有两张椅子，我在大蛇丸对面坐了下来，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也就是说，是那个男人植入了同伴的写轮眼，并且带着眼睛主人的死讯回来了吗？”

    这下就连鸣人的脸色都变了，他说：“你……你说什么？……怎么个意思？”

    “那是你自己给他的眼睛！”佐助提高了音量说道。

    “但是你没看见吧？当时不可能有其他人在场吧？除了卡卡西之外，难道还有谁能作为旁证吗？”我问。

    周遭自然只是沉默，没有人能给予我肯定的回答。

    “但是卡卡西不会医疗忍术呢，一定还有别的帮手。”我转向了大蛇丸，“大蛇丸大人，这中间有您的关系吗？”

    “如果我介入了，你以为那只眼睛还能是他的？”大蛇丸冰冷地笑着，舔了舔嘴唇。

    他说的对，这个说法非常合理。但正当我想要对大蛇丸表示认可的时候，一只拳头砸在了我的脸上，将我撞飞了出去。我被嵌在了墙上，而我的面具碎裂了。

    一时稍稍被打得有些懵，我晃了晃头，看到了凯的脸。浓眉距离太近了……有些恶心。刚才本来应该虚化的，但是果然还是没有习惯右眼的能力。

    凯拎着我的领子，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一脸愤怒的表情对我说道：“别因为他为了当初救不了你，一直对你心怀歉意，就在这里大讲特讲你的阴谋论啊！”

    “哦？那么你是要说服我，是我自己把眼睛送给他的吗？凯？”我笑了起来，“难道你觉得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凯又揍了我一拳，大声吼道：“你是正常人吗？你又懂他什么！”

    “凯！”旗木卡卡西叫了他一声。

    但是凯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对我大叫：“他在慰灵碑前为你祭奠了十八年！原本守时的他每次迟到用的都是当年你用过的借口！而你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不止一直记在心里，也成了他教育学生的守则！”

    “哦。”我说道，“听起来真像个贞烈的寡妇。”

    凯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更愤怒。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的友人！”凯挥拳又要攻击我，但是我虚化穿透了他的身体，并借机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扔了出去。

    “住手吧，体术攻击都是徒劳。”我朝又打算攻上来的凯说道，“我不可能让你碰到第三次。”

    他虽恨我恨得咬牙切齿，这时也只能退回去了。

    “那么这一部分存疑。”我转向鸣人，“按你的说法，我是四战时宇智波斑的帮手，即是对忍界来说，是四战最大的战犯之一？但是为什么我会封印了两眼的能力，并且失去了过往的记忆，留在木叶呢？”

    “啊。”鸣人抬起了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这部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因为是我的亲眼所见。”

    我示意他继续。

    “你会成为宇智波斑帮手的原因是因为，你想实行月之眼计划，将世间的一切都收入永恒的幻术之中，得到真正的和平。但是，后来你发现这是错的。”鸣人垂下眼睛说道，“幻术无法让人得到永恒的和平，战争只能带来灾难。当了解到这一点之后，成为十尾人柱力的你就使用左眼的轮回眼封印了十尾的意识，以及自我的记忆。”

    “是我自己封印的？”我问道，“连同记忆也是？”

    鸣人点点头：“而你的右眼则是……四代目火影封印的，在之前为了对付你的能力的时候。而且当时，似乎连同一起封印的，还有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所以，他说过如果你右眼的封印松动，很可能让没有记忆的你接触到宇智波斑的意识。”

    “他是指四代目火影？”我问道。

    鸣人又点点头。

    “看来大蛇丸你真是在关键部分全都欺骗了我啊。”我说道。

    “但也不能证明鸣人说的就是真的呀。”大蛇丸露出了一贯冷飕飕的视线，“按你的说法，正常人会封印自己的记忆吗？鸣人还是个孩子，这说不定是木叶方面教给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