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同人)【L月L】Inquisi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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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越发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漆黑的双眼透出兴奋的光,脸上挂着不自然却真实的笑容,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热衷于挖掘真相,即使它丑陋得令人发指,但他仍享受拼凑线索时的趣味和一切昭然若揭时的快感。
让我看看你吧,夜神月。
你的内心究竟如你表现的那般温柔阳光;亦或外表对于你来说只是一副充满欺骗性的空壳,你的内心已开出黑色腐败的恶之花。
夜神总一郎坐在他旁边,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头发一丝不苟得固定在脑后,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l看见夜神月走进房门,但很快又出来了。他蹲在门前,似乎在仔细检查被门夹住的纸片。
夜神总一郎看到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居然做这种事。”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17岁的时候也热衷于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夜神月像是只是简单检查了一番,从头顶安装的监视器在这个角度很难看到他的神情。他很快又回到了房间,干脆地解开了自己衬衫的全部纽扣,似乎要换衣服。
卧室内的监视器是全方位的,没有任何可以躲过的角落。
夜神月几乎是正对着屏幕脱下了衬衫,看似单薄的身躯实际要精瘦有力得多。l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坚实的臂膀和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漂亮的人鱼线从腹部向下延申,消失在黑色内裤的边缘。
他换衣服的节奏有些慢,其中还带有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l将目光轻轻扫过屏幕,不由得再一次感慨容貌的重要性。
“嗯……令郎一定很受欢迎吧。”
夜神总一郎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了l一眼,他没有想到l会说起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也不能理解这件事情是否和逮捕kira有任何关联。
“可能吧,我不太清楚。”
“夜神次长应该很少和令郎沟通吧。”
夜神总一郎似乎不太愿意说起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但还是坦然地承认了。
“是的。”
l点了点头,“受欢迎的人在社交上更有主导力量,他们自己本身也会更有控制欲。虽然我十分理解你工作的繁忙,不过和17岁青春期的少年缺乏沟通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我尝试过。”
很明显,他们之间的沟通并没有成功。
l没有再追问,他已经得到了他的答案——夜神月和他的父亲并不是仅在青春期这段时间缺乏沟通,而是父亲长期的不在场。夜神月本身所表现的完美独立,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每个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独立甚至早慧,但这种被迫抽离式的强行成长——这样的成熟并没有看起来的那般美好,它总是伴随着诸多潜在问题。
这件事虽然说明不了什么,但总归还是具有一定分析的价值。
l转过头,继续观察监视器。
屏幕中的夜神月已经换好了衣服,黑色的衬衫让他看起来有些冷淡,眉眼间的柔和褪尽,只剩下了锋利的棱角。他随意地坐在座椅上,右手撑着脸庞。双腿交叠,随意拨开自己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突然抬起头正对着屏幕。
目光犀利得像是直接穿过屏幕与他对视。
l看见他的嘴唇微动——他明白了,夜神月是在对他说话。
“看够了吗,l?”
第十七章
桌上的手机不停地震动,来电显示“未知号码”的字迹在显示屏上闪烁。夜神月很清楚给他打电话的人是l。他拿起手机,端详了一会,像是思考又像是故作迟疑。随即掀开翻盖,接通了电话。
他举着手机,本以为自己即将迎来变声器的电子音,但意外的是,l并没有这么做。夜神月试图从记忆里找到很久以前l的声音,但它就像一张坏掉的黑胶唱片,不停地旋转,却没有半点声音。
他无法将声音的记忆找回来,只模棱两可记得那是一种慵懒的感觉。以至于此时此刻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有一种离奇的怀念又新鲜的感觉。
就像是拼图完整地拼合在一起,让人一瞬间有些畅怀,然后又心怀遗憾。
“夜神,你真的很优秀,优秀到让我都有些困扰了。”
似乎还可以用“依旧”这个词形容他沙哑低沉的嗓音,以及永远无法摆脱的毫无干劲的惺忪感。
“这也要赖到我头上吗,l?”
对方轻笑了两声,“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违法监控是有违人权的,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你是想让我拆除所有的监视器?”
“不,并不是。”夜神月说。
这可真让人意外,l想。
“你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是取得了父亲的首肯,就算我对此再有意见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想知道监控要持续多久——就算你有窥淫癖,我也不是暴露狂。”
“你没有吗?”
“我没有。”夜神月说。他眉峰高傲地挺立,看起来有些不可一世,“但是你有没有,我不知道。”
“窥淫癖吗?可能有吧。”l坦白地承认。
苍白的手指捏住金属勺,搅动着咖啡。糖浆的白色盒子叠成一座不可攀的高峰,它摇摇欲坠,呈倾倒之势,像一座危险却永远不会倒塌的未来主义装置。
“关于监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切的时间范围。”
“所以只能等到我彻底摆脱嫌疑为止?”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夜神如果你愿意加入搜查组的话,可能时间会缩短。怎么样,考虑一下?”
令他惊讶的是夜神月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回绝了他的邀请。
“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抱歉,我拒绝。”
“……愿意分享你这个决定的原因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原因,”夜神月说。
“我只是觉得——关于kira,也许不完全是件坏事。”
l对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平静地把搅拌的金属勺放在底部的瓷碟上,将咖啡一饮而尽。反倒是坐在他身侧的夜神总一郎——很明显,他也听到了夜神月这番“惊人”的结论。眉间被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黑色的眉毛像是厚重的阴云压在眼上,表情像是克制又像是忍受一种羞耻。
他很清楚夜神月料到自己的父亲会听到这番话,他可能是故意反叛,挑战父亲的权威。也可能只是单纯的陈述自己的看法,给自己的拒绝找一个借口。
l说不清楚原因究竟是哪个,但他感觉可能这两个原因都有。
“所以,你认为kira是正义的?”
夜神月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只是坦陈道,
“我只是说这件事的结果不赖,至于手段和方式,又有谁会在乎?如果事事都可以黑白分明,非恶即善,实在太过简单无趣。”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嘲讽的味道,听着像一种刺痛,让人有些不大舒服。但是如果仔细去分辨,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一种残忍的自嘲。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
“你说的对,也许是这样吧。但我仍然无法认可kira的行为。”
“是吗。”
谎言,永无休止的谎言。人的一生究竟能够用卓绝的创造力编织出多少谎言。
真相永远是赤裸的,而赤裸的东西总是令人没来由地感到羞耻,谎言就成了一片可怜巴巴的遮羞布。但即使再华丽的辞藻,也改变不了它是遮羞布的事实。
矛盾的是,谎言必须存在。
如果它消失,人与人之间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联系就会被切断,于是他们露出一张张不堪入目的嘴脸,彼此都是垂涎三尺要把对方吞吃的丑陋模样。这听起来就像是某种不入流的恐怖小说情节,但它却真实存在着,比任何事都真实。
可是他现在对此却厌恶了。
就像是与遥远过去的自己对话,时间又过去得太久,记忆也变得不可靠了。为了保持最后的体面,竟然还是要露出虚伪的笑容,进行一场令人作呕的重逢表演。
“你知道吗,l”,夜神月说,
“别谈什么‘正义’了,也许你根本就不是无法认可kira,你只是想抓住他——你只是单纯的喜欢追逐。”
l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用食指与拇指捏住盘子边缘的蛋糕,然后触电般缩回了手指。覆盖的白色糖霜被剥离了一部分,露出下层犹如岩土般粗糙的蛋糕底座,像是一块被凌乱践踏的雪。
嘴里正在咀嚼的包裹着糖霜的蛋糕,被剥夺了全部的生命力,在他的口腔里变成了一具鸡蛋面粉砂糖混合在一起的干尸。他干涩地吞咽,才发觉并不是蛋糕败坏了,而是他自己的味觉失去了功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底突然多了一根线。
这一根线在不断地摇摆,像秋千一样左右摇晃。可奇怪的是,周围根本没有风,这根线自顾自地摇摆起来。像是排遣一无所有的寂寞,又像是流离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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