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把形容自己的词汇用在我身上。”

    两个人一路吵着进了礼堂，泉奈在长桌边落座，扭头看见千手柱间正站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喜滋滋地和哥哥说着什么。

    泉奈觉得更生气了。

    “你可别冲动。”扉间冷不丁地提醒了他一句，“凭你势单力薄，只能把水越搅越浑。”

    “哦，你也知道那是一滩浑水，怎么不知道想个办法。”泉奈被扉间按在长凳上，生气地给自己倒热鸡汤。

    “说不准到时候他们自己就能分开，何必白费力气。”扉间淡定地说。

    “我看不出来。”

    “他们两个可是级长，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级长。”扉间说，“学校里可以有四位男生级长，但是只能有一位男学生主席，所以到时候会因为这个吵架的。”

    泉奈翻了个白眼：“哇，你真是未卜先知。我哥才不会这么幼稚，万一千手柱间因为自己没当上男学生主席胡搅蛮缠的话，我哥会容忍他的。”

    “你胡说什么？”扉间敲了敲魔杖，把泉奈洒在桌面上的鸡汤给清干净了，“当上学生主席的当然是我大哥。”

    “做梦的该醒醒了。”泉奈说，“你是不是在占卜课上吸了太多那种迷迷糊糊的香气烟雾导致精神有点不正常？或者是你给自己的心脏施了一个膨胀咒？”

    “我看你才是没醒，无论是威信还是能力，显然我大哥……”

    “作为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你们为什么不能期待从拉文克劳诞生学生会主席呢？”

    旁边不知是谁忍无可忍说了一句。

    泉奈和扉间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话说……你不会也想当个级长什么的吧？”两个人吃过晚饭，扛着飞天扫帚出了拉文克劳塔楼的时候，泉奈突然问道。

    “你不必用这么疑神疑鬼的表情请教问题。”扉间说，“我当然想当级长，这样就可以给你扣分了。”

    “哦，那我现在就派猫头鹰去丽痕书店给你订购一本《级长如何获得权力》吧，你这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

    “那比不上你，半小时之前还跑去和斯莱特林的级长纠缠不清，口袋里的糖是从他那里骗来的吧。”

    “骗你个皮皮鬼，那是我哥！”泉奈给了扉间一扫帚尾，“你不过是怨恨千手柱间没糖给你。”

    “我不需要，我又不是板间和瓦间。”扉间说，“你这是对我大哥的无端指责，以及对我和我大哥关系的肆意挑拨。”

    “我才不会为了你拿不到糖去挑拨你和你大哥之间‘牢不可破’的关系。”泉奈嗤笑一声，大步朝前走去。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城堡的中心地带，零星有几位其他学院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突然，有人在两人身后叫了一声。

    “那个……”

    两人回过头，看见了之前泉奈注意到的斯莱特林女生正怯怯地站在那里。

    “晚上好，请问有什么事？”泉奈问她。

    “偷偷跟着别人不是什么正直的行为。”

    扉间像是警告般说着，泉奈在长袍底下悄悄踢了他一脚。“你的脑子应该足够支撑你好好说话。”他小声责备道。

    “我……”她犹豫道，“我想和千手同学单独说几句话。”这么说着，她却把目光移向了泉奈。

    “哦。”泉奈很识时务地转身朝前走去，不远处就是走廊的出口。

    他听到扉间在身后说着“就几句话吧？魁地奇训练时间是……”之类的傻话。

    “泉奈。”刚刚走到门厅，扉间就从后面追上了他。

    泉奈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么快？”

    “她问我下周能不能和她一起去霍格莫德。”扉间说，“但下周末我们有赛前训练，不是吗？”

    “……你不知道这是约会的意思？”泉奈的表情像是要当场给扉间配一瓶增智剂。

    “你说什么废话，我当然知道这个是约会。”扉间不耐烦地说，“但我们下周末有赛前训练——这是个约会？”他突然重复道。

    泉奈叹了一口气：“你可以换到下下次我们去霍格莫德的时候。”

    “那时候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什么死了？”

    “你上次的占卜课作业。你在里头写要为我坟头立碑的，所以到时候是我们约会。”

    “呸！我当时是抄你写的！而且你今晚训练就会从扫帚上掉下来，还要等到那时候？”

    “不过真奇怪。”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厅，走向带着点寒气的草坪的时候，扉间突然说道，“今年又没有圣诞舞会，不需要舞伴，为什么要……找人约会呢？”

    “哈？”泉奈明显被他的逻辑震惊了，他嘲讽地说，“有圣诞舞会需要舞伴也不需要找人约会，临时约个女孩子就可以了。”

    “你说的有道理。”扉间难得认同了泉奈的看法，“与其为此规划什么无聊的约会，不如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学习和训练当中。”

    “……？？？”

    泉奈决定到更衣室之前都不和他说话了。

    但当时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次的拒绝，竟然惹出了后来那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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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泉奈把一袋子蜜蜂公爵的糖果丢在扉间的桌面上：“收着。”

    扉间从他的天文课星象图中抬起头来，看着泉奈摘下了裹在脖子上的拉文克劳围巾，问道：“怎么样？”

    “你这么好奇的话就该自己去霍格莫德。”泉奈在他对面坐下，打掉扉间伸进糖果袋里的手，“只能拿一个。”他警告似的说，又压低了声音，扭头看着正盯着他们的图书管理员。

    “那你丢给我一整袋做什么。”扉间问道，打算把糖果袋推回去。

    “你不是有长袍口袋吗，借我放一会儿，到了公共休息室我就拿回来。”泉奈说，“今天都是哥哥给我买的。”

    扉间很识趣地没问“我大哥是不是也跟你们一起”这种煞风景的问题，只说了一句：“你没口袋？”

    “我装了……”泉奈把长袍口袋撑开给扉间看，“玻璃瓶——一点取暖设备。”扉间看见了在口袋里，闪动着一朵蓝色的魔法火焰。，泉奈又补充了一句，“外头冻死了。”

    “我真想给你扣分。”扉间在羊皮纸上标好了几颗木星卫星的位置。

    “可惜你不能，妄想级长先生。”泉奈嘲讽道，“说真的，你为什么不去霍格莫德？”

    “天文学作业。”扉间简短地说，“本来白天有训练所以打算今晚写的，现在训练改晚上了，只能现在完成。”

    “我真是奇怪为什么要把训练时间改到晚上。”泉奈困惑地说着，随便从扉间叠在一起的书堆上抽出一本来看，“噫，《非凡的十六世纪古老咒语》。”他把书塞了回去，“你做天文学作业需要看魔咒书？”

    “消遣。”扉间回答他，旋即卷起了羊皮纸，“我写完了。走吗？”他站起来把糖果袋塞进口袋，又把临时借来的那摞书抱在了怀里。

    泉奈看了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想回公共休息室研究一会儿清早那个阵型图纸。不过我有点吃不下晚饭——我在霍格莫德吃得太多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泉奈把手伸进扉间的口袋里掏糖吃，扉间忍不住皱眉：“你不是吃得太多，连晚饭都吃不下了吗？”

    “你管得太多。而且还有两个小时才吃晚饭。”泉奈摸到了一颗想要的糖，正要把手抽回来。

    扉间按住他插在口袋里的手：“你这是什么饮食习惯。”

    “你松开！”

    “你松开糖我就松开。”

    “信不信我现在给你念四分五裂咒！”

    “我需要纠正你，实际上‘力松劲泄’就可以，不过首先你要——”

    两个人边往前走边拉扯着，扉间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前面有人惊讶地“啊”了一声。

    他们抬起头，立刻就认出是前几天堵住扉间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

    三个人面面相觑，泉奈趁着扉间怔住的时间，赶紧把他的手从对方口袋里抽了出来，他露出一个笑容：“下午——”

    “千手同学今天不是要训练吗？”她打断了泉奈的问好，目光在扉间和泉奈之间游移着。

    “因为——”泉奈感觉哪里不对，他意识到扉间此时的沉默会造成更大的反效果，连忙想要解释。

    “——我们取消了训练。”扉间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为什么会和宇智波同学在一起呢？”女生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眶因为着急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而有点发红。

    扉间把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觉得这两个问题毫无逻辑：“为什么要找你？你不是去霍格莫德了吗？我要在图书馆写作业，不想去霍格莫德。宇智波他来找我……”

    “我比宇智波同学更早来找千手吧？我明明前几天就——”女生声音突然变大了，扉间生怕图书管理员会从他们背后冲出来，“她们说的果然是对的！你们两个果然是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