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如此影帝

19第19章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夏风连眼皮都没抬,还把脸转向另一边,不看这个把他害得身上没一处好的凶手。任慕也是这个德行,漠视祖彦之。

    祖彦之冷哼一下,就走开了。

    局面僵持着。楼上的人没反应,下面的人也不干轻举妄动,就怕祖彦之一个不爽就把夏风扔下楼。

    可能是太安静了,使得这些天只睡过一觉的夏风有点发困了。他睁了几下眼,甩了甩头,努力保持清醒。这几天,他可是什么都耗尽了,就是死撑烂撑,不想死得这么早。没想到没被折磨,他倒是大意起来,不怕祖彦之趁着他睡觉了就拽他去挡子弹。把脸转过去,见任慕的脸还朝向那一边,就伸手把他的脸掰了过来。还没问他什么法子,倒是看见他的大腿还在流血了。夏风心里难受得很。要不是他,也许任慕还好好的,不至于落到今天这境地。

    “要是你瘸了,碰巧我们又大难不死,我赔你一条腿。”他看着任慕说。

    “去!有我一个瘸子还不够么?臣越,我可告诉你了,你真成瘸子了我可不要你了。”

    夏风口不对心:“谁稀罕谁!”

    看一下自己撕破了衬衣,他脱下自己剩余,给任慕裹上,别让他还没让祖彦之一枪杀了就流血致死。他一边裹,一边努力忍住自己眼眶中的水分。亏他还是一爷们,现在真是越来越娘们了,动不动就一副小娘们样。要是韩陵现在还活着,准被他现在这个德行吓坏了。想了一下,也只有任慕能陪他出生入死,而韩陵,就是只能讲道理,顶多也就是打两下子的文明人。

    瞧见夏风身上的伤比脸上更悲壮,任慕就来气了,咬牙切齿的:“路纪天这崽子,等老子出去了,非拿他当靶子练枪法不成!”

    夏风打了一个结,说了:“这事用不着你费心了,他啊,给祖彦之一枪崩了。”

    “死了?”

    “死了。”

    “这狗杂种,便宜他了。”

    夏风瞧了祖彦之好几眼后,就偷偷地问了:“任慕,你说的是什么法子?”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不过,得要你的配合。”

    夏风没吱声一下子,然后就开口了:“任慕,我可先说明了。你要当超人这种神经病的计,别指望我会配合。大不了的,让祖彦之杀了我。”他可没忘记上一次任慕一人跑去引开好几个狙击手的事儿。可这一次不同上一回了,祖彦之这个疯子连这烂尾楼都安了炸弹,就算他是比猫多一条命也得尸骨无存。

    “去!我像这种人二百五么?”

    “像。”

    任慕没好气地盯着他,半应诺半推搪的就说了:“行!咱俩就等着你那好三叔来救。”

    时间就这样子一点点地过去了,可臣曦这个教父还是没出现。臣曦还没来不打紧,可祖彦之期待的另一个人来了,沈章。

    趴在地上的臣追一听见后面有动静,就把头转了一下下。等车子停下来了,见下车的是沈章,就骂了:“这个老东西,来凑什么热闹?”

    到了这一刻,臣戎也才知道沈章也不是个什么正正经经的生意人,都是背后有一手的。沈章带了一批人马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有点像是雇佣兵的样子。看一下天,他再看一下手表。对着耳麦,他就说了:“要是你儿子被拿去当人质,你还能坐得住?我说,我们闹了这大的动静,这政府怎么就跟没听见一样,可真是神了。”

    不知道哪个狙击手来了一句:“没长耳朵呗。”

    臣追就一指责调子,说了:“这可是我们教父的功劳。平时什么事的都摆得平,现在救个人就磨磨蹭蹭,要是老三出了点什么,老爸还不恨他一辈子。”

    大白天的可真是别说人,臣追一说完,他的耳麦就传来了臣曦的声音:“臣追,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吧。臣越要是死了,季仲就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指着你来骂了。”

    臣追没吭声,而是眼珠子盯着瞄准镜,心里是恨不得祖彦之自己跳出来好让他来毙了。

    刚下车的沈章是看见这姓臣的是个怎样的架势,来势汹汹。就当没瞧见这架势一样,他对着手机就说了:“我来了,我儿子呢?”

    “还没死。去,让你人跟臣曦的人对着干。”

    68、谁的爱情与阴谋(7)

    说句真的,沈章打从心底不愿跟这姓臣的动手,一来是得罪这家人,自己捞不到什么好处不说,一旦恼火臣曦,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二来呢,他家老三跟自己的儿子有一腿,要是伤了谁,这以后对儿子也不好交代。拿着手机,他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回这姓臣的。任如婕这倔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折腾,给他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折腾。

    报应,这都是他的报应。当年他抛弃了任如婕,任慕这个儿子就是他的报应。他一把年纪了终于想起自己没个继承人不成了就把这小子接了回来,本来以为他能本本分分的,没想到他就是一活塞,没事就顶他这个老子的肺。最要命是,这个独苗还跟男人搞上了,他沈章气得眼珠子翻白了也终究无奈……

    他这辈子就是一出戏剧,比台上的唱的还叫人震撼。

    沈章挥了挥手,伸手那几十个打手就行动了,跟臣追这一大营救队拉开阵形,对峙着。

    臣追是个直性子,一见这状况,就骂了:“沈章这老东西!他想干什么?”

    那一头悠悠传来教父的评析:“不是他想干什么,是楼上的想干什么。祖彦之这个死剩种,倒是有点脑子,不像他老爸,知道自己逃不了还要拉上几个人给他陪葬,够计谋的。”顿了顿,接着就说了:“你两兄弟给我打,把地上的尘土都扬起来!”

    教父的人围着烂尾楼,沈章带来的人没敢冲上去,只得远远得架起了托架,想打开一个缺口。沈章不傻,趴下来之前喊了一句:“为了我儿子,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得罪了。”

    臣追有点咬牙切齿,上面有祖彦之盯着,这头又有沈章这老混账捣乱,正气着。沈章那边还没开枪,他就先下手为强。

    “1到36号给我盯着上面,其他人给我打!”

    子弹没长眼,到了哪儿都是火药味。沈章的人不敢硬碰,只得人家打两枪他还一枪,耗着。

    祖彦之跑到楼梯间上,从洞眼上瞄了出去,见双方开火了就笑了一下,然后走回五楼,发号施令了:“给我往下面打!”

    靠在墙边上的夏风见他这个得意样子,就把脸转了过去看着任慕,省得把自己给气了。任慕紧闭着嘴,眉头也是紧皱。祖彦之会把沈章搅进来,他的这一招估计谁都没想到。伸手去推一下他,夏风就说了:“别担心你老爸。他能生出你这个儿子来,这就证明了他这个老爸还是有两下子的。”

    任慕瞟了他一下,神色有点不对劲。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吐出来了一句:“要是我要你杀了祖彦之,你下的了手么?”

    夏风愣了一下子,没想到任慕会这么问他。看着祖彦之,他迟疑了一下子就回答了:“非得要这样子做么?难道没有别的方法?”

    任慕很斩钉截铁地说了:“有。你跟我死,他活。”

    “……让我想一下。”

    任慕知道他为为了该死的兄弟情为难,可时间没多少了。下面打得一团乱,扬起的尘土正是绝佳时机,错过了就麻烦了。

    “你把祖彦之叫过来。”

    “叫他过来做什么?”

    “杀了他。”

    夏风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现在他俩都只剩下半条人命了,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见得打得过祖彦之。再说了,他的手下都有枪。见任慕认真的神情,他就知道玩真的了。

    见他迟疑,任慕就低声催促他了:“磨蹭什么,赶紧啊。”

    “你拿什么杀他?”

    任慕没好气地翻了一下白眼,手往腰上摸了一阵子,不知掏出了什么玩意,就偷偷地塞给夏风,说了:“这个。”

    夏风感觉到手心中那玩意很细很轻,有两个指关节长,类似针灸用的针。

    “什么来的?”

    “化学药剂。臣曦说了,杀人很管用。臣大爷,机灵点,这里面的剂量不多。”言下之意,就得一击即中。祖彦之对他不是一般的上心,来之前都让他的手下给他“体检”了好几次,所有能藏得下暗杀玩意的都一一拿掉。“叫他过来吧。”

    “你呢?”

    “什么我呢?”

    “我要是用这玩意杀了祖彦之,你能保证你的手下不开枪将你打成筛子么?我可告诉你了,我下手再快也没子弹快。”

    任慕很无力地吸了一口气:“臣大爷,你只需转移那些打手的注意力,其他的,就看臣曦了。我对祖彦之没什么吸引力。他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对你警备比我低一点。明白了么?”

    “行得通么?”

    “当然。”

    夏风有点磨磨蹭蹭的,好几次嘴巴张开了都发不出一个音节。这一头的任慕着急地看着外面的天,一边压下声音催促他了。关键时刻,他的人居然还在惦记他的狗屁兄弟情谊,任大爷有点气了。

    任慕板着脸,喊了一声:“祖彦之。”见祖彦之转过来看自己了,他笑了笑就说了:“有兴趣跟我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夏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祖彦之果真走了过来。“阶下囚可是没什么资格谈条件的。不过,你愿意说,那我倒听听。”

    “你饶了这么大的圈子不过是想全身而退罢了。而我,能帮到你。”

    “沈章一样能帮到我,不是么?”

    任慕往墙上靠了靠,似乎想寻找一个支撑点好站起来。“沈章的能耐有多少,恐怕你一早就掂量得一清二楚了。我是怕你还没逃出国,就横尸街头了。”他尽说些废话,目的只不过在于拖住祖彦之罢了。

    夏风有点雾里看花,搞不懂任慕想干什么。不过,他倒是准备好了,就等祖彦之自己凑上来。祖彦之对任慕的利诱没表现出兴趣,晃着手枪,他蹲了下来,盯着夏风:“是么?”

    机会来了,但不能急。夏风很自然地就将脸扭了过去,又看着任慕。不得不说,他的这个举动惹恼了祖彦之。祖彦之很是恼火,想用一下手段让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就在他往夏风身上凑上去之际,任慕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先行动了。他将那条没受伤的长腿横扫出去,试图将祖彦之踢到在地上去了,好让夏风动手。

    夏风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祖彦之没料到这两人玩这一招,整个人都往后面倒去,可手中的枪还紧紧地握住。祖彦之是个有两下子的人,任慕那一脚没给他多大的影响。

    可夏风失败了,没能用自己手中的化学药剂杀死祖彦之。还被祖彦之逮住了,反手将他控制住,还用抢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刚才他想将化学药剂往祖彦之身上插去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子,结果让祖彦之翻身了……

    “对不起。”夏风愧疚地看着任慕,说道。

    明明他整个人都扑到了祖彦之的身上了,在他反抗的时候,他夏风可以把针直接插他的脖子上,但他还是心软了。结果,让祖彦之一个反手,将他控制住。

    这下子动静吸引了祖彦之那些打手的注意了。有好几个打手不打下面的人,掉转枪头瞄准了任慕。

    都是命好的人。在关键时刻,教父来了,用好莱坞的方式从天而降。纤细的钢丝将十几个训练有素的臣家人从楼顶往下送,当打手们注意到的时候,一个个的脑袋都开花了。

    当战场的尘土扬起几米高的时候,一个个臣家人在天空中玩起了跳伞,准确无误地降落在烂尾楼的天台。祖彦之失算了,没叫人守住天台,只是守住楼梯间。

    看着一个个为自己“肝脑涂地”的手下,祖彦之没多悲伤。趁着臣曦杀人的空隙,他拽着夏风,往墙上靠去,背靠着墙壁。

    任慕不敢乱来,只能拖着一条腿跟着他挪动。

    狗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杀了祖彦之不过是一颗子弹的事儿,但夏风恐怕就得给他当陪葬品。

    任慕在做毫无意义的谈判:“祖彦之,你逃不了。放了臣越,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祖彦之不搭理。他输了。看着这一层都是臣曦的人,他力挽这种失势。对着这十来人,他输人不输阵,镇定极了:“任慕,听过‘狗急了也跳墙’这句话吧。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这一枪下去,臣越的命可是不保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吊在半空中的臣曦跳入了五楼,卸□上的装备,给手枪上膛后就往里面走去。看着祖彦之要挟着夏风,他就对任慕说了:“他还想干什么?不就是想报仇。我倒要看着你怎么报仇了。磨蹭什么,有种就开枪!老子就不相信,杀了人还能在我的眼皮底下遁地走了!”

    “祖彦之,别开枪!”任慕恳求,一转过脸就跟教父唱起了反调。“臣曦,闭上你他妈的狗嘴!”

    “你他妈的没长眼,这杂种是铁了心要臣越的命。”臣曦把枪对准了祖彦之,食指扣住扳机。“臣越,是三叔对不起你。可你也知道我们家是混这一行的,你也别怨了。”

    ……他不怨么?他夏风心里头可是一肚子的怨气,一肚子的哽咽。韩陵的死,就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弄清楚了,刺得更深。今儿让祖彦之杀了,他认了,就跟当初臣越撞死他一样。可是,他就是贱,贱到骨子里去了,打从心底祖彦之念在他们曾是兄弟的份上,让彼此都有一个好的下场,而不是落得你死我活的下场。

    “你不怨,我怨!”任慕凶巴巴地吼,转手之间,他就抢了臣曦的枪,还把枪口对准了教父的脑袋。

    夏风吓了一跳,不知道任慕想唱哪一出。跟他一样,臣曦的人见自己人这个节骨眼上窝里反,都傻眼了。本来对准祖彦之的枪口这下子左右摆动了,一下子对准了祖彦之,一下子指向任慕。

    “任慕,你这叫做吃里扒外。”

    “我可不是你们臣家的人,哪里来的吃里扒外?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的什么破计划,到了最后,你还不是只顾着自己,要臣越去死?要不是你,会弄到今天这个境地么?要怪就要怪你自己,怪不得谁。”任慕就知道不该相信臣曦这老狐狸,虽说臣越是他的亲侄儿,但生死关头,谁还管得着谁?真应该让臣赫这个老东西来救人,而不是教父。臣赫对老三是恨铁不成钢,但他们终究是父子一场,老子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的。“祖彦之,你不就是想杀了臣曦么?我把人给你,你把臣越还给我。”

    祖彦之没心思管他们唱的是哪一出戏码,只管把夏风这筹码好好地捏在手里就好了。他把枪口对准了夏风的下颚,眼珠子也没空闲,盯着任慕,生怕他玩什么花样。“可以,不过,你得先杀了他。”

    夏风见任慕真的扣扳机了,就急得大喊:“任慕,别听他的。他在这里放置了炸弹,我们都得死!”

    任慕跟臣曦一听,纷纷把目光转向祖彦之。

    祖彦之微微笑,就说了:“他说得没错,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当陪葬品。现在,游戏结束了。”他瞟一眼他没握住枪支的手腕上的手表上,分针即将指向正点。分针一指向正点,外面被埋藏起来的炸弹就奏效了,震耳欲聋。被炸起来的土就跟拉斯维加斯的音乐喷泉一样,被甩到了半空再掉到地上去。从夏风的角度看出去,简直比音乐喷泉更震撼。

    时机来了。

    夏风趁着这一下,想夺了祖彦之的枪。在他的手抓住祖彦之的手那会儿,后者反应过来了。争执之下,两人都滚到地上去了。

    任慕立刻把枪指向了扭打起来的两人,但没敢射。

    夏风打不过祖彦之的,两人来来回回之间的较量中,枪支走火了好几回,不是射中天花板就是差一点射中人。其中的一颗子弹从任慕的耳廓飞了过去。枪膛中最后的一发子弹还是走火了。圕馫闁 苐

    子弹从身体穿了过去挺,夏风很清楚地感受到祖彦之的身体微小的反应。本来扭打的两个人一下子静了下来,不打了。刚才祖彦之的身体就跟绷紧了的弹簧一样,现在有点弦松了。

    夏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祖彦之,猛地一下子松开跟祖彦之抢手枪的手,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枪口对准了祖彦之的胸膛,是他夏风扣的扳机。慌乱中,他扣动了扳机,压根没看枪口对准了谁。

    “你抢赢了。”祖彦之笑说。

    夏风眼中尽是恐慌,连瞳孔都放大了一些。他惊慌之极,坐起来,然后用手去捂住祖彦之的心脏,想替他止血……

    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任慕本来想给祖彦之补上一枪的,但最终都还是没有这样子做。

    游戏结束了,配角退场了。

    夏风没想过杀祖彦之,但他做了,是他扣动扳机的。

    臣曦见没他的事了,就带着他的人撤了,这一层只留下三个人,夏风,祖彦之,任慕。任慕默默地站着,看着夏风竭尽全力为祖彦之止血,但他做的都是徒劳。

    祖彦之看着夏风,看着他惊慌失措,看着他为自己拼了命止血。笑了一笑,他说:“臣越,没用的。”伸手去拿掉夏风的手,任由血在流。

    夏风很倔犟,明明知道血是止不住的,还是把手捂了过去。自欺欺人也不过如此。

    祖彦之看着夏风,口中缓缓说道:“本来我们可以做兄弟的。”

    这是《囚徒》最后一句台词,夏风记得。《天堂的另一端》这部爱情悲剧因为韩陵的息影,他顶上了。《天堂的另一端》也成了他跟韩陵的结局,他活着,韩陵死了。现在《囚徒》成了他他跟祖彦之的最后结局,陆时杀了梁潜。陆时还是夏风,只是梁潜成了祖彦之。

    夏风哽咽,抱起祖彦之,往楼下走去:

    “祖彦之,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医生,找医生……”

    祖彦之看着夏风,眼睛很不情愿

    地闭上了。他输了,输给了夏风,输给了自己。本来在外面爆炸之前,他可以将这楼先炸掉的,可他还是下不了手,偷偷地将手表调停了,让藏在这楼里的炸弹停止了倒计时。

    他终究是不舍得。

    在三楼的楼梯上,抓住夏风手臂的手彻底松开了。夏风打住了脚步,跪了下来,抱着祖彦之嚎啕大哭起来。

    韩陵他留不住,祖彦之他也没能留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改了四次。

    这文好歹是跟娱乐圈沾点边的,怎么着也得写写封帝这一章。韩陵死了,祖彦之也死了,可以说他们的结局坑爹的。接下来我还会再写几章,交代一下这文的结局。

    69、封帝01

    阳光从窗帘缝射了进来,恰好正在夏风的枕头边上。过了一会儿,夏风被这光线弄醒了。现在已经是年底了,可他还有种还在年中的错觉。

    《天堂的另一端》在前两个月杀青了,《双煞3》也在紧张拍摄中,他今天是难得放假,想好好地睡上一觉的,没想到这么早的醒了过来了。

    年底了,什么事都多。月初,华鹰奖颁奖协会公布了被提名的演员影片名单,夏风主演的《天堂的另一端》入选了两项大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影片。在外界看来,《天》的赢面还是挺大的,就算拿不下最佳男主角也会拿个最佳影片。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了,前脚尖刚沾地,手机就响了。

    “苏温,怎么了?”夏风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说一边套裤子。“我不是说过我不接的么——不接,没得商量——你就去跟张导说,我的行程比陀螺转得还厉害,实在抽不出空——不行?不行也得行——苏温,你就行行好,拉我一把,我真的不想接张导的戏——叫我自己去说?你可是我的经纪人——喂喂喂……”

    看了一眼手机,听着传出来的机械声,夏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苏温苏经纪人真是越来越大牌了,动不动就挂他电话,问他行程也是一副不搭理的样子。造成这一切的不是他夏风,可是秦亦秦医生。两人没事就闹别扭,苏温不开心,他夏风也得看他脸色,他这是哪门子的当红炸子鸡,当得这么委屈……

    邀他去拍戏的张导也是个大牌,不过,比起苏温那点大牌,张导可谓是拧到极点了。他的新戏看上了夏风,亲自钦点夏风当他的男主角。夏风推了,说他这段时间很忙抽不空来,张导不干了,三天两头就打电话给他,劝说他,说什么要是他接下这部戏,明年的明年他就能过影帝瘾了。

    夏风还是没答应。

    张导还真是不死心,不但他亲自打电话给夏风,还让自己的助理小何来凑一脚……

    将手机扔在床上,夏风就去淘衣柜里了,看看今天穿什么去见沈章比较好一点。沈大老板自打祖彦之事件后就有好长一段时间没露过脸,昨儿突然亲自打电话给他,说是邀他去沈宅吃一顿饭。当然,前提条件是得要带上他的宝贝儿子任慕。

    这一头还没将钮扣扣上,那一头床上的手机又响了。夏风拿起看一下,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接起来看看是谁。

    “喂。”

    “嘿,臣先生,是我小何啊!”说话的人很是愉快,可夏风听了,那两道眉毛就快挤到一块去了。这小何狡猾得很,这下子又换手机给他电话了,真叫他防不胜防……

    混这一行的,不给脸还真不行。夏风知道他的目的,但还是很形式地问了一句有的没有的话来显示他的礼貌:“小何啊,有事么?”

    “哎呦喂,臣先生,不就是那件事么?瞧你贵人多是忙的,我说,你就答应了吧,嗯?”

    他一定是个gay,夏风想。一个女人嗲没什么,他大男人顶多解释说现在的女人都赶时髦喜欢嗲,可一个大男人没事就嗲,在他理解范围内,那就是:这个人是gay……

    夏风活了这么多年,嗲的男人见过不少,没见过这么嗲的。就刚才那一句吧,“哎呦喂”跟“嗯”足以把他全身的汗毛都给竖起来……

    打两个冷颤,夏风就说了:“小何,不是我给面子张导,我真的是抽不出空。除了正在拍的,我手头上还有两部片约——”

    “哎呀,推了不就得了么?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栖,张导就是那根木啦。我跟你说喔,接下张导的戏,你就是未来的影帝了。张导捧红过不少大明星的,你现在虽说是当红炸子鸡,可不拿出几部像样的戏,说不过去嘛。你说对不对?嗯?”

    夏风不想说话,一点都不想……他拿着手机,听着小何那太有特色的嗲调,感受着自己的头皮一点点发麻,慢慢地挪动……

    客厅里,任老板很有“夫道”的在弄早餐,一见他这个德行,就用口型问了:怎么了?

    夏风对他耸了耸肩,然后就对那一头的小何说了:“这件事,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呀?别考虑了。以我在这一行混了十来年的经验告诉你,接下张导的戏是你这辈子最正确最英明的决策。相信我吧,嗯?”

    夏风忍不住抓狂了,小何那动不动的“嗯”让他受不了,让他一大块头皮扎推了……

    “行了行了,我现在有事,迟点再回你。就这样,bye!”抢在小何新一轮“嗯”轰炸之前,夏风果断地挂了。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跑过去看看任老板在弄什么好吃的。一见又是他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两样食物,他吼了:“又是鸡蛋牛奶!”

    任慕说:“这有营养,不吃也得吃。”这半年来,夏风只有越来越瘦的份,压根没长过一点膘。以前掐他的腰还有那么点肉感的,现在只剩下骨感了。任慕知道这是内伤造成的,祖彦之跟韩陵的死就是内伤的源头。虽说夏风嘴巴上没说什么,可他看得出那事的打击有多严重。

    祖彦之事件后,夏风整个人就跟鬼上身一样,来了个大转变。以前,不怎么喜欢结交,现在的演艺圈有不少他的把兄弟。以前,不怎么会花言巧语,现在呢,油嘴滑舌的……

    “我不需要营养,你给我弄别的,垃圾食品也行。天天吃这个,我腻了。”

    任慕将牛奶搁在他面前,盯着他:“照你的说法,你老大你天天对着我,是不是也腻了?要不要换个试试,玩一下新意思?”

    夏风一听这调子不对劲,就知道任慕十有八九听了什么风言风语了。前段时间,是有那么一两个小明星想抱他大腿好上位,但他没做什么对不起他这个老板的事儿。不过,他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任慕的。这半年来,他就跟一疯子一样,拼了命接戏接广告,弄得自己一天到晚跟鬼似的。龇着牙,他说:“什么玩一下新意思?瞧你说的。我呢,没什么优点,就专一。你说一我绝不说二。再说了,像你这样有脑袋又体贴又帅的,哪里找去?那简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我换什么换新意思啊?犯不着啊。”

    任慕白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倒是把鸡蛋往他嘴里送去。夏风说自己还没漱口。

    “臣越,是不是我太惯你了?”任慕突然来了一句。

    夏风不明所以,但还是眨着眼说:“没啊。”

    “没?自打跟我住一块后,你不但懒了,连骨头都软了。以前,你还会自己洗澡,现在没我拖着你去浴室,你就等着发臭。”

    被任慕这样子损的夏风没半点不好意思不说,还死皮赖脸地说:“你还真别说,我的骨头还真是软的,就等着吃你一辈子。”

    “去!”

    等夏风漱口出来后,任慕把早餐放在桌上了。他坐下来,咬了两口蛋,就拿起手边的报纸了。看完国际版后,他翻到了娱乐版,上面都尽是一些他不愿意想起的名字:韩陵,祖彦之。

    前两天,老戏骨兼影后姚庆敏死了,为此,今天的娱乐版就弄了个“纪念版”,将所有今年去世的艺人一一上榜。其中,包括“韩陵”和“祖彦之”这两个重量级人马。

    整个娱乐版版面几乎是被三张照片覆盖,一张是姚庆敏的,一张是韩陵的,一张是夏风跟祖彦之在今年华蓥奖颁奖典礼红地毯上的照片。夏风连看都没看什么内容,就将报纸折起来,站起来去将报纸塞进垃圾桶。

    </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