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捡了便宜?要是你没实力,投资方还看得上你么?”
“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喝酒,算是补之前的庆功宴了。”在祖彦之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后弄了个小型庆功会,但因为任老板回来了,他就重色轻友没去……
“我也想。”祖彦之耸耸肩,“要排练,没时间。”
“那就以后再请吧。”
“以后?”祖彦之垂下了头,似是自嘲地说:“恐怕没以后了。”
夏风听着这调子不对劲,就看了看祖彦之,挺疑惑地问:“什么叫恐怕没以后?小天王,你还真自己当成韦巩然了,又是拍戏又是唱歌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祖彦之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进了电梯,他就问夏风了:“对了,这个时间段你不去片场来公司干什么?”
“不知道,苏温叫我来的。”
来之前,夏风在琢磨会不会是沈章叫他。
之前,沈章叫他签了的那份解约合同,他到现在都没签字……要是他签了,很伤他跟任老板之间感情的……
祖彦之在十五楼就出去了,但夏风不知道是谁找自己,就跑去找庞松了。
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前,夏风直愣愣地站着,没进去。
“你真的决定好了?不演戏了,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如果你以后还想拍戏就回来,华娱时代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夏风没有偷听的习惯,只是碰巧撞上了。他的手按在门把上,门开了一点,就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
韩陵坐在庞松的对面,背对着门外的夏风。
“不知道。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拍戏了。”韩陵的声音很弱,就跟病了一样。
庞松叹了一口气:“要是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进娱乐圈,没准现在你跟夏风还好好的,而不是阴阳相隔。”
“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
庞松没说什么,就从抽屉里拿出解约合同,递给了他。
韩陵接了过来,没两下子就签好了。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后,韩陵就站了起来,转身。透过门缝,夏风见到他的脸色很差,没一点儿血色。见他要出来了,夏风赶紧撤到一边去。
韩陵推开门出来后,一抬起头来就跟夏风正眼对上,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很久,很久。
夏风一动不动,看着他一直走,直到消失在转角处。上一辈子,他曾将韩陵视他为自己心坎上的肉,视他如神,可他最终弃自己而去,就跟废弃的垃圾一样,连循环利用的份儿的都没。
推开门,夏风进去了。
庞松一见到他,就开始没完没了:“这段时间华娱时代走的是什么运?走了你这只潜力股也就算了,现在又走了一个影帝。一开始,我会以为你会跟韩陵一样,拿着最佳潜力新人奖,然后最佳男配角,最后就是影帝。可惜,你这小子不争气,白白浪费了老大对你的一番心血……浪费也就算了,也跟任慕好上,惹恼了沈章。要不是你是姓臣,你老爸是臣赫,沈章肯定连你的皮都扒了……”
夏风当没听见他的话,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等庞松唠叨完了再问他自己来这里找谁。
但庞松就跟崩了堤的一样,越说越止不住了:“……现在环美多了一个韦巩然,对我们华娱时代来说就多了一分威胁。这个节骨眼上,我只盼望韦天王别来个什么演唱会,不然,咱们的小天王的演唱会就没戏了,死定了……”
打了一个哈欠,夏风揉了揉太阳穴。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跟夏风没关系的事儿后,庞松终于收嘴了。定神看着夏风,他就说了:“臣越,带解约合同来了么?”
“没——”
“没?!”庞松炸毛了,“臣少爷,我拜托你立刻滚回去拿来,赶紧滚回去。”他一边说,还不忘站起来,有亲自请夏风出去的势头。
“解约呢,”夏风瞟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你就别想了。”
庞松见他这个德行,心想这事肯定搞不定了,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开始劝说了:“臣少爷,臣公子,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我么?沈老板就是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放弃的,就特意交代我一定把你踢出华娱时代,要是我完成不了,我这总监的位子就不保了——”
“没关系,有董事长当你的后台。再说了,庞总监你的能力这么卓越,去到那儿都是人才一个,对不对?沈章怎么舍得炒你鱿鱼?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跟曹峻说,你在华娱时代混不下去了,想回环美呆两年。”
庞松哑然了。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摊摊手:“臣越,你自己去跟沈章说吧。反正,我是搞不定他的。”
“……韩陵怎么了?好好地就说息影了?”夏风终究是问出来了。以他对这电影的热爱程度,连爱情都可以扔到一边去,怎么会好好的就息影?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庞松的两条眉头挤了几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夏风后,说了:“你那我当成什么了?是韩陵肚子里的蛔虫了还是他脑子里的细菌了?我怎么知道他要息影的原因?没准是不想拍戏了。”
“是么?”沉思一会儿之后,夏风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出去了。
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庞松再次叹了一口气:华娱时代的gay真多……
一个韩陵,一个任慕,再加上一个臣越……
韩陵为什么息影?庞松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空,想起了一个星期前李可乐跟他回报韩陵的近况时的话……
从夏风死的那一刻起,韩陵的状态就越来越差,就跟一个没魂的人一样,要不是拍电影能让他舒缓一下压抑的情绪,估计他早就疯了。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夏风,一直都认为是。最糟糕的是,近段时间他更是疯了,一直以为夏风还活着,在某个人身上活着,而这个人不是谁,正是撞死夏风的臣越……
要是这世上真有这种事,庞松只能说:这个世界,疯了……
站在地下停车场电梯的出口,夏风的眉头纠结成一团了。说实在,他不太喜欢眼前这一幕:一大早上的,任慕就跟一个男人抱成一团……
伤风败俗……
不久前,名叫任慕的男人还睡在他的床上,隔了一个小时就出来跟别人鬼混了,夏风认为这是他的错,没管教好自己的人。可以的话,他想先教训一下**他的人的第三者,然后回去再狠狠地修理任慕……
但**事件在下一刻就发生了扭转。
任慕很有“夫道”一把推开男人,刷的一下子,脸就拉下来了,没两秒就看见站在电梯门口的夏风了……
夏风戴上墨镜,走了过来,然后就跟一般员工一样,很礼貌打了一声招呼:“hi,任老板。”
等第三者转过身来时,夏风就晓得这人是谁了。在韦巩然公司还没倒闭时,这个男人就是他旗下的一名悍将,叫赵峥轩。被华娱时代挖了过来之后,很快就上位了,成了炙手可热的一线小生了。
跟臣越一样,赵峥轩也有点混血,所以五官看起来比一般东方男子深邃,不管怎么看都是帅哥一个。见夏风飘了过来,他也不担心刚才那一幕有没有落入夏风的眼内,直接就走开了,就当没看过他一样……
夏风连看不看任慕一眼,就上了车,准备去片场。还没开车,任慕就钻了进来。
“任老板,别随便上别人的车。不然,我怕你有上没下。”夏风不介意先走揍他一顿再去片场开工……
任慕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愿意有上没下,我乐意有上没下。”把手往夏风的腰上摸去,“生气了?”
“大早上的我生什么气?我吃撑了么?”
“没生气?”任慕对准他的脸就是一口,“你是没生气,吃醋了。”
夏风白了他一眼,一把拍掉他的手,掐了一下他的下巴:“滚下去,本少爷要去开工。这笔帐,今晚回去再跟你算。”
见他动真格了,任慕笑了一下,解释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要捧几个人么?赵峥轩就是我要捧的。去砸路纪天场子那晚,你不是听见我跟一个男人说一下电话么?就是他。”
原来就是他。
任慕提起捧人,夏风倒是想起他老爸沈章要赶他出华娱时代的行为了。这件事,要不要跟他说一下?现在华娱时代有四个老板,任慕是他的人,自然是不会让他去别的公司。可以这样子说,除了一个沈章看他不顺眼外,其他三个老板都不想他这只潜力股离开。
三对一,赢面很大。
侧视一下任慕,夏风还是没有说。任慕本来跟沈章的关系就不太好,虽然还没到臣越跟臣赫这地步,但他不想借这事去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爱屋嘛,还得及乌。
“捧人?”夏风轻拍一下任慕的脸颊,“捧人需要捧到这个份上么?需要拉拉扯扯么?需要——”
任慕一把堵住他的嘴了。
激吻过后,夏风还是赶紧踢推他下车,免得在这里做起别的事。在任慕滚下车之前,没少提醒夏风今晚的左泉山的盛事,地下赛车半年赛。
还没到收工时候,夏风就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离半年赛还有两个半小时,但他的心一早按捺不住了,沸腾了。任慕走后门,在三爷那儿替他要了一个名额。当然,为了公平起见,安抚一下其他两大巨头,三爷也只能一脚把任慕踹了,用夏风出赛了。而任慕,以个人的名义参赛了。
苏温见他坐不住了,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今晚是左泉山半年赛,这件事韦巩然告诉他了,还问他要不要去。很多年前,苏温曾经去看过左泉山看过比赛,那时候,还没夏风没任慕,只有上一代的车神费泽……
夏风一边敲着手指,一边不安分地看着监视器中的主角,韩陵。
本来说是休息几天的韩陵突然来了片场,让剧组人员吃了一惊。跟之前不在状态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今天的韩陵完全发挥了影帝的水准,创造了零ng的神话。
他这么好的状态自然是乐死许导了。
《囚徒》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拍摄进度一拖再拖,完全超出了之前的预算。再不赶紧拍完,不但会耽误上演日期,而且许导也不好向投资者交代。
韩影帝的脸色不太好,加上灯光的作用,在夏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就跟断了气的人一样……夏风担心他会不会拍着拍着就晕掉了……
随着许导一声“cut”,整个剧组都欢腾了。等夏风卸了妆,换好衣服出来后,片场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夏风把手伸进裤兜里,准备掏出车钥匙。一摸,才发现没在!他明明记得自己把车钥匙放进兜里了,怎么不见了?想了一下,他觉得车钥匙最有可能掉在更衣室里。当下,他立刻冲进更衣室满地找起来了。
找了老半天后,他也没找到,就沮丧地往片场门口走去了。低着头,他一手打电话叫管家来拖车,一手整理自己的衣服。
“这是你的车钥匙么?”
一条法拉利车钥匙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搞得夏风一下子抬起头来想看看究竟是谁捡了……
是韩陵。
“我在更衣室捡到的。”
夏风接过韩陵递给他的钥匙,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韩陵笑了笑,转身,然后一半痴迷一半神志不清地说:“能看见你,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安慰,夏风。”
夏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步预计,这文文很快没多少章了。
51
51、第51章 ...
病房内,夏风来来回回踱步,有点儿躁动。还有二十分钟,左泉山半年赛就开始了,可韩陵还没醒过来。撇下他不管跑去赛车的话,夏风会良心不安。不去的话,他会后悔上一年……
而李可乐迟迟还不出现,这让夏风牙痒痒了。该死的李可乐,平时就跟跟屁虫一样黏住韩陵不放,见了他还甩冷眼,关键时刻就不见人……
还有庞松,送韩陵上医院之前,夏风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韩陵晕掉了,麻烦他来一趟医院,但这都过了一个小时了,庞松还没冒泡。
夏风的磨磨蹭蹭惹恼了一个人,任慕。
任慕斜靠在墙上,眼珠子跟着夏风,来来回回滚动。十来分钟前,任慕打电话来吹他赶紧来左泉山。没到到,自己在左泉山一心一意地等着他,他却在医院守着韩陵……
这可刺激了任老板的神经了。
如果是其他人,任慕不会挂了电话就立刻飙车过来。可对象一旦变成了韩陵,别说是十来分钟的路程了,就算他现在在太平洋的另一端也会立刻滚回来……
“臣越——”该走了。
“再等两分钟,”夏风竖起两根手指头,晃了两下,“两分钟。”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多得去了,你害怕他死在这里没人知道么?”
夏风白了他一眼,没吱声。
任慕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韩陵,心情有点差。他的气色很差,连嘴唇都是苍白无色的,即使是睡着了也时不时皱一下眉头。任慕对这个男子不是没有好感了,而是打从心底的厌恶,就跟他讨厌自己一样。可以的话,他想韩陵从此这个世界上消失,免得他老在他的人的跟前老是晃来晃去的……
“臣越!”
没见到脸,光听这声音,夏风就知道谁来了。
李可乐上气不接下气出现在病房门口,见到臣越之余,还看见他的宝贝艺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就对着夏风吼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夏风皱一下眉头。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现在,他对李可乐就多少好感可言。重生后,只要李可乐一见自己靠近韩陵,就跟刺猬一样,把全身的刺全竖起来,生怕自己会吃了韩陵一样。拧紧眉毛,他盯着李可乐:“我做了什么?拜托你长长眼行么?他这个样子,我能对他做什么?”
李可乐瞪大死鱼眼,咬牙切齿。
就在刚才,庞松给他打电话,说韩陵晕掉了进医院了。他只不过一天没跟韩陵身边,就出事了。果然,他这个经纪人得要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尤其是臣越在附近出没的时候……
臣越就是夏风,这鬼话李可乐没忘记。大概是半个月前,韩陵神情恳切跟他说这句话时,他只认为韩影帝只不过脑子抽了。但韩陵的行为真切地告诉他,韩陵不是脑子抽了,只是着魔了,对臣越上心了……
任慕看不下去了,就帮腔了:“李可乐,臣越好心好意送他来医院,你怎么倒骂起他来了?依我看,你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身为经纪人,不好好地看着自己的艺人,就是失职。”
这下子,李可乐终于注意到这病房还有第四个人了。见是老板,他就不敢吭声了。
被李可乐这么一吵,韩陵醒了。眼珠子动了几下,睁开眼了。李可乐一见他醒了,就先压下先把夏风狠骂一顿的冲动,走过去检查一下韩陵有没有少胳膊瘸腿什么的。
夏风见李可乐来了,自己也安心了,就打算走了。还没走,整个人就被任老板拽着走了……不过,他前脚还没走出病房门,就听到韩陵说了一句:“臣越,谢谢你。”
转个头,他说:“不用谢,好好休息。”一见李可乐一张脸对着他抽起来了,就威胁了:“李可乐,好好照顾他。不然,拧你的头下来当球踢。”
任慕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夏风扫了一下任老板的臭脸,就笑了一下。他知道现在的心底装的是谁,不是韩陵,而是任慕。可是,见到韩影帝病了,过得这么不好,他还是忍不住担忧。人啊,他妈的贱。他呢,就是贱到骨子里去了,没救了。
“你笑什么?”
“没。你看错了。”
“是么?”
“当然。”
一路上,任慕踩进油门,想在在封锁山路之前上到左泉山。夏风很不甘心跟在他后面,一直想超越他,在转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喂,小天王,怎么了?”他一手打方向盘,一手接电话。“喝酒的话,我现在没空。”
“臣越,你现在在哪里?”
“我啊?我现在去……左泉山赛车。”祖彦之都带他去赌场了,他也就坦白了一点了。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不见得光的事,虽然地下赛车是聚集赌徒的刺激游戏……
在前面的任慕在外车镜中见到他的车速慢了下来,也就慢了下来,跟夏风的车子并排。
“左泉山。听说那边有赛车……我还想找你跟我一块去派对呢。”
“改天吧。”
“行!”
任慕微微扭过头,看了一下夏风后,不冷不热地说:“臣少爷,你还真多人找啊。”
“任老板,我跟小天王可是兄弟。你可别乱吃醋。”
“兄弟?哪门子的兄弟?”
夏风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好兄弟。”
好兄弟?任慕微微失神。他跟夏风也当了很多年的好兄弟,可后者到死的一刻都只当他是兄弟……甩了甩头,任慕强迫自己专心开车,别去想乱七八糟的事儿。可他还是忍不住转一下头,看一下隔壁车的男人……虽然模样变了,但他还是自己爱的人,管他是叫夏风还是臣越……
夏风刚想将手机塞进兜里,又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没见过,他不想接,就挂掉了。他刚挂,又响起来了。来来回回几次后,他有点烦了,就接了起来。
“喂。”
“你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滚回来!”
夏风愣了一下,没想到臣追居然会亲自打电话给他,尽管口气很差劲。不想死就滚回去?什么意思?
“为什么?”看一眼任慕,他问。这是他重生之后重返地下赛车世界的机会,他不想就此放弃。
“在两个小时内,三叔和爸的车子相继被人动了手脚,臣曦差一点就死在枪口下。”臣追说得很深沉。“现在,凶手的目标可能就是你。”
夏风听了,立刻踩脚刹,车子慢慢停了下来。虽然臣曦说了上一次的事情手脚不干净,但也不至于连他自己也差一点被人杀了吧……
任慕也跟着停车了,然后下车,向着他走来。
“怎么会这样?”
“臣曦做得太绝了,将人逼急了。狗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人。”
夏风没多问什么就挂了。看着正朝着自己走来的任慕,他犹豫了。现在自己没准被人盯上了,要是让任慕跟自己在一块,会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
“任慕,你先上左泉山。我有点急事,迟点就到。”
任慕就当没听见一样,钻进他车里。
“出什么事了?”
“没——”
“没?臣追吼得这么大声,你还真以为我没长耳朵了?”
夏风见瞒不过他,就直接说了。
“我不放心,也不会让一个人回去。”任慕看着他说。
“可三爷那边怎么交代?”要是他跟任慕都不出赛,先不说三爷在面子上过不上去,要是他手下车手没一个进年度总决赛……
“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管他?放心,我会解释的。”任慕下了车,跑到另一边车门,示意自己开车。夏风挪到副驾座上,让他来开。
车子穿梭过大街,上了立交桥上。倒霉得很,立交桥上的车速慢的跟乌龟一样,任慕生怕迟一点回臣家会出事事,就等立刻绕道,绕偏僻的路回去了。
车内的空气有点闷,夏风变得莫名急躁起来。
这一次,他不希望出点什么事,尤其是任慕。过年之前,任慕就替他挨了一枪,左肩上的子弹痕还在。
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任慕放开方向盘上的右手,伸手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没事的。”
夏风点点头:“嗯。”
前面有一个交通灯,很快就红灯了。任慕瞟了一眼外车镜,见后面只有一两辆车子,而前面没什么车子后就打算踩油门加速闯红灯了。
岂料,几百米外的地方,小口径狙击枪的瞄准镜一早就盯紧了他俩。而枪口更是对准了夏风的脑袋……狙击手瞄准后,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一扣!
加了消声器,枪声并没多响。
任慕来不及反应,就听见车胎刮在地上面上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没几秒,车子就撞在栅栏上。挡风玻璃上穿了一个大窟窿,脑袋上的窟窿更大,血肉都飞溅到玻璃上……
死的人不是夏风,是一个抢在他面前想冲红灯的车主。在子弹从狙击枪射出来前的一刻,他后面的车子突然加速闯红灯,挡在他们车子的前右侧,恰好帮夏风挡住了子弹……也就无缘无故就成了替死鬼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任慕惊呆了数秒。反应过来后,他直踩脚刹,轻碰一下死人的车尾后,甩到一边去了。
狙击手见一颗子弹白白浪费了也不生气,而是立刻调准瞄准镜,再一次对准他的猎物……
连续两发子弹击中挡风玻璃后,夏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任慕一把拖过他,将他拽下了车。紧贴着车身,夏风看着子弹在自己的四周乱飞。任慕的手臂护住他的头部,生怕一个子弹从脑袋穿了过去……
有一会儿,子弹没了。任慕立刻拉住他的人往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小巷子就跑去……子弹就跟长了眼一样,一直紧跟着夏风,好几次差一点射中到他的屁股了。听着子弹射在金属上的声音,还有为数不多的路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他拼了命狂奔起来……
腿再长跑得再快,也没子弹快。
夏风左臂上流出来的液体提醒他,他中弹了……贴着小巷子的墙壁,他慢慢滑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子弹声一直在巷子口附近响,任慕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没来得及看夏风怎么了,拖着他就跑……
夏风手臂上的血流个没完没了,狂跑加快了他心脏跳动的频率,血流得更快了……真是流年不利,今年还没过完,他就三番四次遭受枪击了,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个未知之数……就算熬过了今晚,他也得失血过多而死……
如果不是夜色太黑,如果不是任慕奔跑的速度过快,夏风跟不上,他也不会摔了一跤,任慕也不会看见他的伤口,也不会停下来……
伤口处已经有点血肉模糊了,但血还是流个不停。小口径的狙击枪威力不少,够夏风痛了。
捂住他的伤口,任慕说了:“臣越,我去引开他。你赶紧去找臣曦!”
“不行!”
“你听着,要是我们现在在一起,有可能两个都会死。”捧住他的脸颊,任慕温柔地说道:“分开的话,我们都能活下去。乖,听话。”将手绕到夏风的后脖颈,缓慢举起来,一劈……
“我——”
看着被劈晕掉的夏风,任慕拨通了臣曦的电话……要是在这里等臣曦来救的话,恐怕他到的时候,只能见到两具尸体……
用衣服替夏风做了简单的包扎后,任慕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能遮住人的东西,除了一个半个人高的垃圾桶……
将夏风塞了进去了,用垃圾遮掩一下后,任慕不舍地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
上一次他中枪的那会儿,臣曦就警告过他了,黏上了臣越,就很可能被人射成马蜂窝。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们才在一起没几天……
很快,臣曦的人终于找到了被塞进垃圾桶的夏风,并迅速将他带回了臣家。他们的目标是让他们的三少爷安然无恙,其他的,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睁开眼,夏风发现自己回到了臣家。坐起来,见自己的左臂已经被包扎好了,但没见到任慕,就迫不及待地问一直在他房间的臣追了:“任慕呢?他在哪儿?!在哪儿?”
臣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我问你他在哪儿?”夏风咆哮。
“臣曦的人已经去找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任慕很有可能已经——”臣追不敢告诉他,臣曦的人已经刮遍了整个城市,都没发现任慕。在老城区,发现了狙击手留下来的子弹,还有印在墙上的血手印……
狙击手不止一个,任慕怎么可能躲得过?
“你在说什么?说什么?”夏风下了床,直直地站在臣追的面前,变得咄咄逼人:“我只不过问你他在哪?没叫你说这么多!”
夏风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但只是打从心底不愿意知道……
臣追不想去看他的眼,而是选择了回避,出去了。
坐在床边,夏风双手掩面。要是任慕真有个三长两短,有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不敢往下想,怕自己想的是真的。他想用任慕是从军校出来这个事实来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不往坏的方面想去,想着任慕很快就会回来,想着他们的非洲之旅……
没下子,他就想到了臣曦,立刻跑下客厅。
这个晚上,没几个人能真正入睡。姓臣的一家子都坐在沙发上,静候着消息。一见着同样受了伤的臣曦,就一把扑了过去,一把揪住臣曦的衣领,失控了:“叫你的人去找任慕,去找他!”
几个保镖拉开夏风,硬是按住他,强迫他坐在沙发上。
臣赫扫了一眼小儿子:“已经派人去找了。”真的如臣追说的一样,臣曦这一次做得太绝了,搞得仇家彻底发飙了,只要姓臣的就一律不放过。要不是当时他身边有几个保镖,估计今天就得给他发丧了。
夏风压根听不进去,几番挣扎后,甩掉按住自己肩膀上的手,站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任慕,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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