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也是块宝地,百花聚集,一片姹紫嫣红,色浊鲜艳的花在风的带动下轻轻摇曳。可以说的美不胜收。
不过,还是……我不禁无奈的摇摇头。
冰儿穿越之前的大户人家,所以不足为奇。见我摇摇脑袋,好奇道:“莲儿,你怎了?女孩子不应该很喜欢这儿的么?”
我见这偌大的地方就我与冰儿,就很不雅地翻翻白眼:“你也不是女子么?还不也是无动于衷么?我只是瞧着百花竟无一花是暗色。”
冰儿笑的自然:“皇家就算在庄重,花也还是要夺目些的好。”
我侧目望去,兴手折了一枝牡丹想要玩弄,只是花开得娇艳,我并不喜欢:“在夺目的颜色还是蜕变的颓废,倒不如本就黯淡。”手指轻轻一捻,牡丹的花瓣便被我拽下。花瓣在我手中,我清楚地感到花瓣的柔弱。
我听到的很大的声音,似乎,是很大的阵仗。
冰儿闻声转头瞧了瞧,就扯扯我的衣袖,悄声对我说:“好似是王爷的阵仗不过离我们还有些距离,要些时候呢。”
我说:“一会儿那位王爷来了,记得我们要有君臣主仆之间的礼数,你可记住了?”
冰儿道:“诺。”
我满意的点点头,又缓缓捻下一片花瓣。我这种14岁的幼小太后,应该是龘朝众人皆知的事了。可是我对宫里又不熟,若以后我在后宫与前朝没有立威,那不仅是我,冰儿与繁锦都会受到牵连。王爷这种人物又是前朝大臣,由于后宫有关,在他面前装尊贵应该是有益无害的。
我慢吞吞地捻着花瓣,等着那位王爷的到来。
当我听见脚步声时,还是十分淡定的捻着花,一边轻轻地对冰儿说:“柔卿,看看这御花园,群花怒放,却还是这般娇弱,让人看着不舒服。”然后将手上的牡丹花随手扔了“以前还为这娇花朵朵的开败而伤神,现在看它们这幅没出息的样儿,便不觉难受了。”随后又微微仰头,眯了眯眼睛:“柔卿,把哀家宫里的花全部移出去,送回花房。在向花房要勿忘我,颜色不要艳的。还有白玫瑰黑玫瑰。哦,不要把白梅移出去。最重要的是彼岸花和曼陀罗。记住了吗?”
冰儿欠身道:“奴婢知道了。只是太后真不留一株亮色花了?”
我冷声道:“我不需要那些空有其表的东西。”
冰儿道:“诺。奴婢即刻去安排。”
我给冰儿一个眼神儿,冰儿便会意扶我走。
一转头,便遇见了那位王爷。
这王爷长得极其妖孽。脸庞就如同与一般光滑,好看的眉头一挑,邪魅的丹凤眼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高挺小巧的鼻子下,薄唇微微往上翘,修长洁白的手指摸着光滑的下巴,修长挺拔的身躯微微向我倾斜,好像要仔细观察一下我一般。
他手上拿着的那把玉扇上刻着古朴而又繁杂的花纹,一眼便知道他亲王的高贵位分(龘朝中,官员手中都会分发一把扇子,而从扇子上可以看出人官位的高低。)
我皱眉。难道这里的王爷可以如此无礼吗?
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勉强和颜悦色道:“哀家刚进宫不久,不知宫中境况。可否问下这位王爷尊姓大名?”
亲王笑的风流:“在下楚熏,二十,先帝五子。生母容太妃柳氏,现是摄政王。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愿太后凤体康健,福泽万年。”说罢,便领着一群人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楚熏现为摄政王,恐怕城府颇深,皇帝估计也要让他三分,不能惹。
我立刻扬起嘴角,看着楚熏微微发冷,不禁好笑:“楚熏?老五,好可爱的名字”
楚熏嘴角抽抽,道:“太后真是有趣,儿臣以为太后因年事已高,不想却是如此年轻绝色,太后虽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好生荣耀,但太后任是年幼的少女,从此不得有一点情爱,还要寂寞深宫,草度此生,可不觉得惋惜?”
这番话很是大胆,不顾我的位份便大放厥词,却是句句正中红心,我的脸不由得“刷”的黑下来。
他见我如此,笑容更是扩大,一个眼神遣退了浩瀚的阵仗,霎时御花园就显得十分空旷,只有我与冰儿,和楚熏。
他向我倾来,在我耳旁吹风:“母亲大人……儿子对你之前那番话很感兴趣…你很有意思……”说罢,便张扬而去,留下一阵戏谑的笑声。
冰儿看我的脸要黑的出水了,便好奇地问:“莲儿,刚刚楚熏跟你说了甚么啊?”
我:“……。”
晚上。
我草草的用完膳药膳,便趴在贵妃椅上,让繁锦给我捶背说笑,冰儿毫无形象的铺在糕点上。
一切的一切,惬意万分。
突然,一个小太监跑来。很显然,他不是我宫里的,他的衣着比我宫的掌事太监要华丽上许些。
多明显啊,定是皇帝找我有事。
我起身:“繁锦,备辇。柔卿,哀家要更衣。这位公公先回去吧,哀家一会儿去见皇帝。”
按宫里的礼仪,宫人是不能抬头看地位很高的人的。太监想说的话为说就被我打断,定是有些尴尬的。
太监行礼后说:“那奴才就先回养心殿了。”便躬腰告退了。
我唇角噙笑:“养心殿。”
当我身穿黑色凤袍,一步一脚印缓缓走向皇帝寝殿的时候——
我便看到了个不知如何形容的情境。
一个祸国殃民的十六岁男孩。
如墨的发肆意的披下,没有像平时一样梳成冠。比一次发现我儿子的头发这么长。
墨发散落在龙床上,几缕头发落在皇帝脸上,显得皇帝更是妖媚。
狭长的桃花眼半睁半掩,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脸比白瓷,洁白,光滑。红唇娇艳欲滴,稍稍撅起,水润到了极致。他裹着被褥,只能看到脸和头发。昏昏欲睡,却倔强的等着我过来
却还是艳到了极致。
第一次发现,男人也可以如此娇弱无辜。
我轻轻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轻唤:“皇帝?”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我来了,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朦胧道:“娘?你来了?”
我抽了抽嘴角,柔声跟他说:“为娘来了。渊儿,找娘什么事?”
他迷茫的笑了:“要娘唱歌哄我睡觉。”
我眼角抽了又抽,皇帝一向是威严孝顺的,怎么一下,智商就降了那样多级?也许是因为长年失去母爱的缘故吧?
叹了口气,便洋溢出温柔的笑容:“渊儿想听什么歌?”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不要听乐府里的歌,从小听到大。我要娘自己编的歌。”
我想起了以前看的那本《在黑暗的河流上》,便挑了里面的一首诗,配了一个调子,像小时候祖母哄我睡觉那样,轻轻拍着渊儿的背浅浅地唱到:
“总希望
二十岁的那个月夜
能再回来
再重新活那么一次
然而
商时风
唐时雨
多少枝花
多少个闲情的少女
想她们在玉阶上转回以后
也只能枉然地剪下玫瑰
插入瓶中”
渊儿在歌声中已经缓缓睡去。我蹑手蹑脚的走出寝殿,在冰儿与繁锦的搀扶下回了冰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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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菂上次跟亲们说的就是楚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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