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停在远离市区的一栋两层楼房前,阮卉萱漠然地摘下墨镜,抬起头望过去,面色木然。
“居然放着大房子不住,也不回酒店,就是在这个破房子里藏了这么多天?”她的嘴角勾起笑,自言自语的话语间不乏嘲讽,
眼前的房子楼层不高,看上去应该已有十几年的历史。墙壁的白色有些发黄,距地面的一米处均匀涂满深绿色的漆,有几块地方从眼神的新旧中轻易分辨得出修补的痕迹。
房子简单而没有特点,除了外墙上用黑色墙刷写的一个大而醒目的“拆”字。周围的青草坪,不久前被修剪的齐整,是这个区域唯一一样稍微透着点生气的东西。
二楼某处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夕阳,营造下晦暗不明的氛围。整个房间除了一只沙发,别无他物。池煜窝在沙发里,双目紧闭,垂下的右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紧绷的下巴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
——“不要再喝酒了。”
恍惚间,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仿若来自久远的时空。
午夜的风沁凉似水。
居住小区里几乎没有灯光,气氛却是温馨静谧。
素净的房间里,床头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印下无比灿烂笑容。
池煜睡在床上,眉心紧拧,放在床边的手,背部的筋络因为用力压抑疼痛而突起。
有人拧干热毛巾,擦拭他头上渗出的汗水,动作轻柔。
昏暗没有灯光的房间。
握着酒瓶的手指骤然紧缩僵硬。
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滴答滴答的走着,接近午夜时分。
纪夏把毛巾放回脸盆里,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不禁一颤。
她静静凝视昏睡在床上表情痛苦的池煜,小心翼翼地掖紧被单,眼眸中流露出焦急的的情绪。
“哥,如果我恨你,会让你如此害怕,那么就不要再喝酒了,不醉,就不会害怕。”她的声音仿佛低到尘埃里去。
突然,屋外响起了门铃声。
急躁的心情缓和了些,纪夏起身离开,脸上淡淡的微笑恍若隔世。
睫毛微向上扬,弯了弯指节,池煜吃力地打开眼帘,朦胧中却只看到一个蓝色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房门口。
叮咚!叮咚!
楼下的门铃声越来越清晰。
啪的一声,酒瓶掉到了地上。池煜睁开眼,头痛欲裂,那个背影似挥之不去的阴霾,眼前不断出现重叠的幻影。
叮咚!叮咚!
只有门铃声还在真实地持续着。
心猛地一惊,棱角分明的脸上恢复了些微的光泽。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起身冲出房门,
从未如此迫切,迫切到不顾一切。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
到了门口,门铃还在继续响着。
他却停住了脚步,脸色阴沉下来。
阮卉萱尖细的声音传进来,“池煜,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你再不开,我就把这扇破门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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