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夏拼命地追赶那辆漆黑的车,瘦弱的身影异常渺小。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只有她一个人,在用力奔跑着,即使双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即使她知道,自己根本比不过刻意提高速度的汽车。
当世界重新安静下来。那辆车消失在车海中,剩下一个暗淡的圆点。车上坐着她最亲最爱的两个人。她还在不停地奔跑着,呼吸愈发急促,越来越艰难。短短的薄发散乱的拍打她的眼睛,纯净的褐色眼珠,映满伤痛。成股流下的眼泪,混合着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几次跌倒又爬起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
空气中的热度,降到某种程度,好像再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池煜终于回头。
失去了哭喊的力气,纪夏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望着汽车驶去的方向。无助申银的身影,成为他心中永恒的,不敢触碰的疼。
她歇斯底里,不顾一切地求他。她把他当做守住这个家,留住幸福的最后一根绳子。他却像是一个冷血的杀手,在她即将到达彼岸之时,无情地隔断,扼杀了她仅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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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时候起,他用寒冷的冰封住跳动的心。
那一年,纪夏十五岁。
六年以来,绝望的痛苦转化成愤怒,直至憎恨。她恨他,恨到漠视他的生命,就像他当初对待她自己一样,没有一丝温情。
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她的恨,不需要得到她的谅解。所有的一切,是他亲自种下的因,就必须承担的果。可是,当他猛然发现那种恨甚至已经深入骨髓,他开始恐慌。
阴暗的医院病房,池煜长久地伫立地在窗前。
身后。
一只粉色的礼盒,系着淡色的丝带,静静地放置在雪白的床单上,月光越过盒身,映下一半的阴影。
“池煜,你给我一个解释!”
阮卉萱闯进医院病房,怒不可遏,她的手里攥有一份报纸,扬得高高的。然而走进去她惊然发现,自己居然扑了空。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静得出奇,病床上一套蓝白条纹的病人服整齐的叠好放置。加湿器已不再有水雾喷出,屋内墙角的立式空调显示器的温度显示,停止运转的时刻已离得很久。
殷雪慌张地跟在阮卉萱身后走进来。
池煜住院期间交代清楚不希望任何人打扰,殷雪一点也不敢怠慢,可还是没有招架住阮卉萱这位拗脾气的大小姐。当她看到房内的情形,也顿时傻了眼,侧过头探探门口,才发现两个日夜蹲守的保镖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心中的疼转化成怒气,阮卉萱气急败坏地冲她叫喊,“不是让你好好照顾他的吗?你怎么不看好他?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让你看没了?!”
殷雪一时语塞,愣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说:“池煜昨天让我回去……”
“他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了?”
阮卉萱看她愣愣的样子就来气,怒吼道,“你是怎么做助理的?!连池煜的行踪都不知道!何况他还是个病人!马上给我把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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