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最合适。” 沈初尘淡然笑一笑,说出的话没有半点犹豫。
纪夏正喝着咖啡,差一点被这句话噎住,黑咖啡的苦味也像是受了刺激,冲破阻碍,直达神经末梢,她不禁咳嗽了两声,眨了好几下眼睛。
“你忘了放糖,”沈初尘见状,撕开自己面前的糖包递了过去。
纪夏委婉浅笑,没有接过来,只说:“我现在喝咖啡不加糖。”
沈初尘愣了愣,顺手将白砂糖倒在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里。以前的纪夏,喜欢甜食,特别是小罐铁盒装的果汁软糖,有时候吃到牙齿算了都不腻味。她不爱喝咖啡,喝的话放两包糖都觉得不够。但现在她爱上了那种能够冲淡不适感的味道,固执的不愿意再碰甜的东西,甜的味道转瞬即逝,而苦涩总能恒久。
涩涩的苦味还在胃里翻涌,久不散去,纪夏偏执地将话题转回了正轨,“现在在&am;am;上下,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最合适,我说的对吗?”
沈初尘没有在意她话里的讽刺,依然目光诚挚地看她,似乎要寻找到最贴切的解释用以改变她的心意,“其实是因为,在&am;am;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代替你去完成时装秀压轴设计。”
纪夏抬眼,问:“为什么?”
“因为必须是你去做,才能保住……”话说到一半,沈初尘又突兀地截住,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对于想要实现设计师梦想的人来说,&am;am;是极好的平台,我很珍惜在这里的工作,”纪夏放下咖啡杯,说话的语气认真起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我不想因为你跟我的关系,白白失去这么好的机会。”
幽静悠然的咖啡屋里,有舒缓飘荡的钢琴乐。从纪夏嘴里道出的真心实意,沈初尘不再回应,修长的手指来回滑动汤匙,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眼底有不易察觉的黯然深邃。
“希望你可以重新考虑,”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僵硬地下陷,肌肤牵扯出闷闷的疼,纪夏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犹豫的顿了顿,最后还是叫了出来,“总经理。”
沈初尘的手指在汤匙上滞住,他骤然抬头,看到一脸的漠然疏离。
重逢以来,已经听不到她再像以前那样扬着声调叫他的名字,如今还分外自然地加上了职位之别,泾渭分明,陌生残酷。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纪夏撑起身体站起来,喉咙就像是被人用双手死死地扼住,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涩。她不再抬眼看向对面,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向门口走去。虽然已经拼命压抑深藏的不安慌乱,脚下的每一小步都像是负重千万斤,迈得艰难。
沈初尘长久地沉默,不留她,也不恼,任凭倩影移动,最终消失在店门口。玻璃橱窗外的天色也应景地暗了下来,他转过脸,透过透明的玻璃望向她离开的方向,眼睛随着她的脚步移动,紧紧锁起眉,直至目光触及不到她的身影。
她倔犟似顽石,心意不能轻易改变。未来尽力要去完成的事注定苦痛丛生,但没有其他选项,因时间有限,必须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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