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急得快跳脚,忙不迭地向小小求援,「小小,她最听你的话了,你快跟她说说啊!」
「你打算怎么办?让许公子在这儿闹吗?」小小板着娇美的脸蛋朝她训斥,「你捅的搂子就要自己收,不要又让别人难做。」
凝若笑露出一抹坏环的笑,偏首睨着她,「小小,你想看看我怎么踢人的吗?」
光是看她这脸耍坏的模样,小小便知道这个女人的恶心又起了。
她无力地呻吟,「只要你这回不要太残忍。」每回被她踢出九萼斋大门的男人,都是带着残碎不堪的心出去的,她只希望这个女人这次不要又造孽。
「姨娘,去叫许公子上来。」一得到小小的同意,凝若笑便乐得叫四姨娘赶快去把那个倒霉鬼叫上来供她消遣。
「叫他上来?」四姨娘满心不安地看着一旁的小小,「若笑想做什么?」
小小频摇着头叹气,「她想摆平许公子。」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当宫上邪帮许又仙提着包袱来到凝苦笑的闺阁,格首见着了那名与他在牡丹丛间相见的女子时,他简直无法置信。
目初抵苏州那日,那个就一直流连在他心房,令他无法忘怀偏又遍寻不着的亭亭女子,此刻就近在他的眼前。他还记得当时,他无法克制心底那不知打哪来的激越,在她转身欲走时后突地握住了她的手,此后,他便无一日不想念从她手心传来的阵阵隐颤,思念着她柔美似天籁的歌韵,以及当她轻拉开他的手悄然离去时的背影。
花丛间匆匆与她一别后,他就失去了她的音息。
原以为他不会再见着她了,可是如今她就近在咫尺,而他非但没有重逢的欢喜,相反的,深深陷落到不可知处的怅然,和不能理解的怒意填满了他的胸臆。
他很想否认,想说服自己她不该是在这尘花柳巷中的,可是现今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却隐隐撕绞着他的心房。
站在凝若笑身旁的小小,睁大了一双水灵的眼直视宫上邪。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也是眠花宿柳的寻欢之一吗?无法理解的憾然顿时泛满了她的心头,更令她难过的是,为什么他要用那种眼神看她?他眼中的那些是不齿还是不屑?为何这和他当日眼眸里的光彩截然不同了?他是已经忘了她吗?他忘了曾与他温存的大掌挽过手的她了吗?
至今她还记得当日他脸上的那份情迷,可是现在,她找不到与往日一丝相同的眸光,她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男子,不再是她近来夜夜在梦回之际偷偷想念的男子。
房里除了两相对望,并且悄然无言的宫上邪与苗小小之外,另外两个人可是一刻也没闲着。
「若笑……」许又仙欣喜地朝她唤着。
凝若笑伸出手阻止他靠过来,冷若冰霜地盯着他,「许公子,我上回就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俩早就结束了。」
许又仙为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愣了愣,完全没料到这个平日温柔婉约的美人儿居然会吐出这么不留情的话语。
「你对我说过爱我的!」他不愿相信地大叫,睁大了眼想再从她的身上找回往日的情爱。
凝若笑懒懒地挑着柳眉,「那是口误。」
「你看看,我还留着你以前写给我的情箴,这上面都记着你我的誓言!」许又仙自一只包袱里零零散散地倒出了一封又一封书信,堆满了整个花桌。
凝苦笑又泼了他一盆冷水,「那是笔误。」她写过的情箴不下千百封,她哪记得曾对这个男人写过了什么?
「我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许又仙脚步摇晃地退了几步,音调颤颤地指控着这个令他拋弃了一切的女子,「为了你,我已被逐出家门,现在我爹已经与我断绝父子关系,你不能在我一无所有的当头这样对我!」
「不能这样对你?」凝若笑口中选出一串银铃似的笑音,「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把心思放在花柳丛间寻欢取乐本来就是一种错误?倘若我没记错,我并没有强迫你来当火山孝子,既然你爱跳火坑,我这小女子又怎好阻止你把大把大把的银子往我这里送?还有,就连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了,我这小女子怎管得着你的家务事?」
许又仙气得涨红了脸,「凝若笑,你在把我挖空吃尽了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没错,我劝你最好是早点觉悟。」凝若笑姿态万千地轻摇羽扇,勾魂的桃花眼还临去秋波似地对他眨了眨。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之间撇得干干净净!」许又仙嘶声咆哮,站起身就想将她强拖出去,「我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撕破脸我也要把你带走!」
「执迷不悟。既然你不愿好聚好散,那我也只好来行下下策了。」凝苦笑皓腕一扬,便轻轻松松地将这个想对她使强的男人打退得老远。
「你……」被个女人一掌就拍倒在地的许又仙,又羞又忿地瞪着这个扮猪吃老虎功力一流的女人。
凝若笑没去理会他的狼狈相,只是朝身后拍拍手吩咐,「来人哪,把他给我轰出去!」
本来还一径呆看着小小的宫上邪,在凝若笑开始对付跟他一同进楼来的老兄时就已回过神了。对于凝若笑对付男人的手段,他算是结结实实地开了眼界,而他也发现这间窑子绝对和其它的窑子不同,因为普天之下,哪有窑姊儿这样赶恩客的?这到底是红坊还是黑店?<ig src=&039;/iage/8671/3562047webp&039; width=&039;90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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