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乡下的生活悠闲而自在, 林珍不需要为任何事担心, 发愁或是害怕。这一世的父亲卢卡斯先生有着爵士的身份, 让她和她的姐姐们能在更高一等的交际圈中说得上话, 后来更是为她们提供了丰厚的嫁妆让她们以后可以生活无忧。

    由于家庭收入的增多, 卢卡斯先生在夏绿蒂生她的第一个孩子艾伦的时候，补给她五千英镑的嫁妆, 而马利娅和林珍的嫁妆也升格到了一万英镑, 这是个不小的数目, 即使什么也不干一年也有四百到五百英镑的年息。这些英镑足够卢卡斯先生的任何一个女儿过着体面富裕的日子。

    卢卡斯夫人对于终日在家无所事事的两个女儿也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她们还年轻, 她们嫁妆丰厚，她们貌美如花, 哦天呢，她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完全不需要担心将来。哦, 可能马利娅这样的时间有点少了。

    “妈妈, 今天家里的马车能用吗？”林珍想去麦里屯的克拉克借书处买些新书。她喜欢这个时期的任何书籍、报纸。

    “哦，亲爱的, 不能。马车被你爸爸借给了朗格太太送她侄女，要知道这个姑娘儿的行礼太多了, 只能再跟咱们家借用一辆。马车要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那好吧，我去玛丽家, 问问他们家最近有没有去麦里屯的计划。”林珍这是想搭班内特家的马车, 当然如果他们家的马车还能搭上她的话。

    下午茶的时候, 林珍无精打采的回到家中，卢卡斯夫人问道：“怎么了？我的宝贝儿，难道他们家最近也没有去麦里屯的行程。”

    “哦，朗格太太到底有几个侄女？她的侄女到底有多少行礼？班内特家的马车也借给了他们家！”林珍有点无聊，天气进了七月后就总是闷闷的，她想用购物的方式发泄一下。

    “哦？据我所知只有两个，不过三辆马车？他们难道要搬家吗？”两个女孩的行礼怎么会那么多？

    “妈妈，班内特家说要一起给吉蒂和莉迪亚举办成人舞会。”林珍想到这一点，突然觉得时间过的可真快，伯特都已经去伦敦上学了，而和他同岁的莉迪亚，今年也要开始社交了。

    “什么？难道他们要五个女儿一起参加社交舞会吗？”卢卡斯夫人简直受到了惊吓，难得的大声讲话。

    “是的，我是这样听玛丽说的，”林珍并没有如何去管教玛丽，只是偶尔与之一些关心，但玛丽的成长是巨大的，可见她的聪明细心之处。

    她已经完全不是原著中那个故作高深，有些虚荣，总想显示自身才学，却总是弄巧成拙的书呆子玛丽了。

    她只是细心观察别人的处事行为，交际方式，偶尔得到林珍的指点，就成长为一个长相秀雅，有一股书卷气，和班内特家的其他四个姑娘截然不同的类型的好姑娘了。

    “吉英还不打算结婚吗？我听说原本镇上有一位年轻有为的年轻人一直在追求她，这位年轻人有个小庄园，一年也有一千英镑的收入。”卢卡斯太太有点诧异的看着林珍，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要知道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夏绿蒂都已经出生了。

    “妈妈，班内特小姐是不会嫁给你说的那个年轻人的。”一直在旁边默默勾花边的马利娅插嘴道。

    “为什么？”林珍到是有点好奇，虽然林珍知道珍班内特会在一年后嫁给内瑟菲尔德庄园有钱的租客宾利先生，但这个年轻人长相也不差啊，而且可以供给她体面的生活。

    “她希望找一个能带给她生活上有巨大改变的人。”马利娅说的很委婉，但林珍和卢卡斯夫人都能理解她所表达的意思是，她要找一个金龟婿。

    “难道她想嫁给贵族？”卢卡斯夫人惊呼出声，这对她来说很难理解，贵族和他们生活在两种世界，她丈夫通过努力成为了勋爵，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仍然很难被上流社会所承认，或是贵族圈所接受。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有时间哪怕愿意去结交一些通过举债度日的旧贵族子弟，也没有时间和他与她的丈夫多谈论一分钟的时间。在那些贵族眼中，她和她丈夫不过是侥幸得了个终身爵位罢了，现在还只是刚脱离平民的人，不需要浪费他们的时间。

    在她眼中，那些贵族都是势力的，守旧的，完全没有乡绅友善。她在伦敦参加舞会觉得很别扭，总要接受那些贵妇品头论足，所以她一直说，等到她的三个女儿都嫁出去后，她就再也不要参加伦敦的舞会了。

    “妈妈，这很正常，她们没有去过伦敦所为上流社会的舞会，当然想挤进去看看。等她看过了、了解了，便知道那里没有她生存的土壤。”林珍还是比较能了解吉英的想法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只是附属品，没有自己的声音，出嫁前靠父亲，出嫁后靠丈夫。

    光靠女人自己是无法出人头地的，也无法过着鲜衣怒马的生活的。所以凭借美貌找一个肯为你一掷千金的王子，是现在很多容貌出众的中产阶级家庭的女孩的想法。

    “按照班内特小姐的容貌是能找到一位趁她心的丈夫的。”马利娅的评价很是中肯，虽然她不太喜欢总是暗中跟她较劲的班内特姐妹，但不可否认，她们确实美貌。

    “玛丽，我听妈妈说，刚才珍妮来找你了？”伊丽莎白刚回来，看到坐在客厅的玛丽随口问道。

    “是的，伊莱扎。她想问问我们家最近有没有去麦里屯的计划，她想搭我们家的马车。”

    “她们家的马车呢？”伊丽莎白有些疑惑。

    “借给朗格太太送她的两个侄女了，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其实她也想去克拉克借书处逛逛。

    “咦，我们家的马车不是也借给朗格太太家了吗？”朗格太太家有几个侄女啊？

    “是的，而且马车也是一个星期后才能回来。”

    “今年他们家还准备参加伦敦的社交季吗？”伊丽莎白追问。

    “珍妮不准备去，她与卢卡斯夫人说过，她要等到马利娅出嫁后才开始参加伦敦的舞会。”

    “我们家也可以这样就好了。”伊丽莎白有些羡慕的说着，其实是她顶不耐烦家中的两个小妹妹的疯狂举动，她有预感，她和吉英以后一定会被吉蒂和莉迪亚的举止所带累的。

    玛丽诧异的看了伊丽莎白一眼道：“我们家跟卢卡斯爵士家的情况不同，而且在乡下没人注意这些礼节。”所以珍妮也只是不参加伦敦的舞会。

    这是一个星空璀璨的夜晚，今天卢卡斯夫妇带着马利娅和珍妮去参加班内特家的四女儿吉蒂和五女儿莉迪亚的成人舞会。

    只跳了三只舞就去休息区吃东西的马利娅和林珍，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聊天，“班内特太太说的不错，莉迪亚确实长的比珍还要美，只可惜举止粗俗放荡了些。”

    林珍是见过后世开放的，倒不觉得什么：“还好吧，她只不过是稍显外向了些。”

    “如果班内特小姐和伊丽莎白小姐能够抽时间教导一下她那两个妹妹的话，她们都会嫁得不错。”马利娅还是有些不认同林珍的观点。

    “是的，不过不是每个姐姐都像夏绿蒂那样。”林珍有时候觉得，莉迪亚以后会做出私奔这种事，班内特夫妇与吉英都有一定的责任。明知道妹妹的行为不妥，父母都不靠谱，身为长姐的吉英竟然都没有任何作为？林珍有点不能理解这点。

    “是这样没错，你今年还不准备参加伦敦的社交舞会吗？”马利娅觉得妹妹很奇怪，她从没见到这么不爱参加舞会的女孩。

    “在你出嫁前，我都不会参加，”这是个不错的借口，她有的时候真舍不得马利娅早嫁，。

    “哦，那看来我得快点把自己嫁出去才行。你还是想开一家花店吗？”

    “恩，可是爸爸是不会允许的。”想到此处，林珍就很是郁闷，她本想把这些名贵的花种培养起来，然后开家花店能卖个好价钱，可是一家之主的卢卡斯却坚决反对。没办法，她的养花计划只能变成了淑女的休闲娱乐了。

    马利娅看着和莉迪亚站在一起的红制服对林珍道：“那身红制服真的很帅，可惜他们不能安定在一个地方，否则嫁给一个红制服也不错啊。”

    卢卡斯夫人风风火火的在晚餐前从朗格太太家回来，“亲爱的，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看着卢卡斯夫人激动的样子，林珍很配合的问道：“妈妈是什么好消息，难道是夏绿蒂要回来了吗？”

    “哦，是的，这也算一个好消息，但宝贝儿，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卢卡斯夫人难掩喜悦的道：“内瑟菲尔德庄园终于租出去了，我的爵士大人，您听说了没有？”

    卢卡斯先生道：“是的，是一位长相英俊又和蔼可亲的阔少。”

    “是的，是的，朗格太太说，他是英格兰北部的人，每年有五千英镑的收入。这个真是女儿们的福音。”

    “这关我们什么事？”马利娅立刻道，她妈妈不会跟班内特太太那样推销自己的女儿像推销‘用不上的旧帽子’一样推销她们吧？

    “怎么不关你们的事？哦！亲爱的，是我没有说清楚，他现在还是一名单身汉。要知道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卢卡斯太太坚持认为这就是天父为自己的女儿准备的好机会。

    “马利娅，你要加油哦，这是你的好机会，我看好你啊！”林珍一边勾着花边一边用戏谑的眼神调笑着马利娅。

    坐在林珍对面正在看过期报纸的马利娅扔了手中的报纸就扑向了林珍，准备惩罚这个敢笑话她的妹妹。

    可林珍见脾气在姐妹中最火爆的马利娅发了怒，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了起居室的另一边，让马利娅扑了个空。

    卢卡斯先生看着打闹的两个女儿道：“她们还小，不必急着嫁人。”夏绿蒂就是嫁人太早了，即使住在一个郡，见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若是这个宾利先生考虑买下他现在住的内瑟菲尔德庄园，他就考虑把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他。

    林珍此时很想去班内特家围观剧情，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难道要她特意跑去她的神识范围之内的位置，神识外放去探查吗？抱歉，她还没那么无聊。

    班内特太太对她的丈夫说：“我的好老爷，内瑟菲尔德庄园终于租出去了，你听说过没有？”

    班内特先生回答道，他没有听说过。

    “的确租出去了，”她说，“朗格太太刚刚上这儿来过，她把这件事的底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班内特先生没有理睬她。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租去的吗？”班内特太太不耐烦地嚷起来了。

    “既是你要说给我听，我听听也无妨。” 这句话足够鼓励她讲下去了。“哦！亲爱的，你得知道，郎格太太说，租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是个阔少爷，他是英格兰北部的人；听说他星期一那天，乘着一辆驷马大轿车来看房子，看得非常中意，当场就和莫理斯先生谈妥了；他要在‘米迦勒节’以前搬进来，打算下个周末先叫几个佣人来住。”

    ……

    “哦，我的先生，爵士老爷，我们家是不是要举办一场舞会，邀请新邻居并且介绍给大家？”卢卡斯夫人已经开始幻想，每年有五千英镑收入的女婿在朝她招手了。

    “我看班内特先生现在已经去拜访过他们了，应该不用我们介绍了吧，”但卢卡斯夫人听了丈夫的话用那幽怨的眼神看着丈夫，他当下改口道：“不过，办场舞会还是有必要的。”

    “我的先生，你真是一位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卢卡斯夫人得到了自己的满意的答复，施施然的离开了起居室。

    哦，她还有许多事要忙，得先准备请柬，还有舞会上的酒饮，对对，还有茶点……

    “珍妮，你听到爸爸说的了吗？我们家要准备一场舞会了。”马利娅有点兴奋，她到是对新来的帅哥邻居没什么太大的想法，但一定不能被班内特家的珍比下去，哼。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难道你对新来的黄金单身汉感兴趣？”这样不太好吧，班内特家已经很惨了，再被大姐抢走有钱的大女婿，他们家会不会招雷劈啊？

    “那到不是，我只是不想被班内特小姐比下去，而且不可否认，即使我们在伦敦认识的有为青年也不一定有这位单身汉富有，最主要的是你知道的，他很可能买下内瑟菲尔德庄园，如是这样的的话，我能嫁的近些嘛！”

    林珍盯着马利娅看，“你是认真的？”完了，完了，这次完了，班内特一家这下可真没办？不过还好，还有达西先生，有霸道总裁范的达西先生，少了一个宾利应该不会怎样，将来达西先生自会解决自己大小姨子的婚事。

    林珍现在还不知道，她与达西早就见过，而达西已经有意中人了，且意中人还是她自己。

    宾利先生上门回访班内特先生家，在他的书房里与班内特先生聊了十分钟左右。

    他早就听说班内特先生家的几位小姐的年轻美貌，很希望能够见见她们。但是他只见到了她们的父亲。

    倒是小姐们比他幸运，他们利用楼上的窗口，看清了他穿的是蓝外套，骑的是一匹黑马。

    从班内特家出来，宾利先生便准备回内瑟菲尔德庄园。他过几天还要去接他的好友达西先生和他的姐姐与姐夫以及妹妹来此度假。他要先把庄园的一切都打理好。

    “珍妮，你觉得我要穿哪件礼服参加爸爸举办的欢迎新邻居的舞会？”没到有舞会开办的时候，马利娅就是这样，她其实有点争强好胜了些。非得要压班内特小姐一头。

    “马利娅，你实在不必如此，她身份不如你，嫁妆不如你，只相貌和你相当，干嘛非要把她比下去。”不就当年说你几句坏话嘛。

    “可我就是看不惯她，你看她平日柔柔弱弱那样，见着我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像谁耐烦欺负她一样。”

    在林珍看来，珍班内特还真没像马利娅说的那样过。只不过，班内特小姐的性子就是一副柔情似水，见到谁笑得都很甜美，马利娅就看人家不顺眼，要林珍说，她们两个一个似水，一个似火，所以这两个人就水火不相容了。

    班内特家正准备想着请不久之前，来他们家回访的宾利先生吃饭的事。班纳特太太都已经计划了，她要准备的前菜、主菜和配菜以及甜点，每道菜都足以增加她的体面，说明她是个会当家的贤主妇。

    可是事不凑巧，宾利先生第二天有重要的事进城，只得辜负班内特家的一番盛情了。

    因此宾利回信给他们说，这件事还是要迟一迟，等他办完要事再说吧，届时他在登门拜访。

    班内特太太对此大为不安。她还以为此人刚来到赫特福德郡会先安顿一段时间呢。

    怎么就立刻有要事进城了？于是她开始担心了，看现在的情形，莫不是他经常都得这样东漂西泊，行踪不定？

    “我亲爱的先生，听班内特太太说，新来的邻居昨天已经回了伦敦？”卢卡斯夫人得到消息赶紧来自己的丈夫这里确认。

    “哦，是的，不过别担心，我们家的舞会照样开。”卢卡斯先生早就知道宾利先生要去伦敦接家眷以及好友，一起来这边度假。

    “哦，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他还回来吗？”卢卡斯夫人看着卢卡斯先生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便更为急切了。这可是个难得的好对象呢。

    “哦，夫人，不要担心，他只是去接他的家眷和他的好友来此处一起度假。”卢卡斯早就在宾利先生回访他们家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不是说他是单身汉吗？怎么又有家眷了？”卢卡斯夫人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是他的姐姐和姐夫以及还没有出嫁的妹妹，听说还有二十来个家仆。”卢卡斯先生气定神闲，一句一句的回答着卢卡斯太太的问题。

    “哦，那可真是个体面的人家，要是咱们家的女儿其中一个嫁给她可就有福了。”卢卡斯太太感慨道。

    班内特太太的不安没一天就被卢卡斯夫人的消息治愈了。原来是她错怪了那位可爱的先生。

    还好卢卡斯太太对她说，这位先生是去伦敦邀请那一大群客人来参加舞会，这才使她稍许减除了一些顾虑。

    可等到宾利先生回来后，外面马上就纷纷传说宾利先生带来了十二个女宾，可后来又说仅仅只带来六个，其中五个是他自己的姐妹，一个是表姐妹，这个消息才使小姐们放了心。

    这些外面以讹传讹的消息被卢卡斯夫人当做笑料讲给了女儿们，“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跟外面那些女孩一样听风就是雨，知道吗？”

    马利娅和林珍相视一笑，同时对卢卡斯夫人道：“是的，妈妈。”林珍看着在一边看报纸的卢卡斯先生又问道：“爸爸，不是说伯特已经放假了吗？怎么还没道家？”

    “哦，亲爱的，我想晚餐之前，你一定能见到那个臭小子的。”卢卡斯先生虽然对女儿更加疼爱，可其实更看中儿子。

    早有他安排在伦敦的男仆报告给他伯特的行程，他对于儿子的行程可说是了如指掌。

    儿子之所以要晚上半天才能回来，是因为想给姐姐们买礼物。哦，他想虽然男仆没说，但伯特一定也会给他带礼物的，如果没有他的礼物，他一定会扣伯特的零用的，他说到做到。

    在半个小时就到卢卡斯家用晚餐的时候，只听外间有仆人禀报，伯特少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