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糕都没你甜

85.flag不倒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不说“茄子”也不说“cheese”, 靳末让大家说“新年好”,前两个发音拍出来笑的更灿烂,而且听起来也格外喜庆。

    拍完全家福, 又在家里各个地方拍了一些零散的合照、单人照, 房间里的家具装修无不精致,随处都可以取景。

    “靳末。”老爷子招呼靳末去二楼,“来看看我的书房。”

    梁西主动积极的跟着靳末, 帮她提东西。

    梁老爷子的书房在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 一进屋, 就看到一整面墙的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玉器、陶器,窗边一张黄花梨大书桌, 上面铺着羊毛毡, 挂着一串毛笔,淡淡墨香就是从那边传来。

    书房里非常干净,但不算太整齐, 靳末估计是因为收藏太多的缘故,连墙上都挂满了字画。

    靳末进屋之后就飞快的环视一圈,心里设计着合适的角度背景, 视线扫到书桌正对的那面墙的时候,微微一愣。

    她把相机放在一边, 上前两步, 看着并排挂的两幅画, 山石草木, 都是国画里最普通不过的题材。

    “喜欢这画么?”老爷子对有人欣赏他的收藏很是满意,“这虽然不是老画,但近代我自认为没有人比他画的更有灵气了,石头都像是随时能蹦出孙悟空来一样。”

    靳末点点头,看着画上的题跋印章。

    梁老爷子继续道:“只可惜这画家去世的早,才五十多岁就没了,不然肯定能有更高的成就……说起来,我跟这画家还有过交集呢。”

    靳末转头,很是感兴趣,“哎,是么?”

    梁老爷子点点头,眼里泛起回忆,“那时候我才三十多岁啊,生意大赔了一场,孩子都快养不起了,当时他经常逛我们那条街,也算是见过几次,倒没明说着帮忙是给我面子,但是买了不少的东西回去,让我撑了好一阵子。”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可惜后来就没怎么见过,我也忙得很,上门拜访过,送的东西也都被退回来了,实在是个很好的人。”

    靳末听着,脸上不自觉的带了微笑,梁老爷子念叨了几句,走过来看着这画,说:“市面上流传的画不多,据说他去世之后还是留了一些画的,但是他家太太都不卖了,也不往外拿,这么好的作品不能让世间看到,也实在是一大遗憾。”

    梁老爷子对这画家评价颇高,让靳末又意外又感动,又不得不感慨缘分的巧合,她伸手秦轻轻摸了下画上的红色印章,说:“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都是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的。”

    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沉默了几秒钟,梁西猛地扭头看向靳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看看靳末又看看画,半晌,才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那位先生也姓靳……难道?”

    靳末就站在画前,微微笑着,脸上的表情带了些许怀念的意味,她说:“是,您说的这位画家就是我爷爷,虽然爷爷去世的早,但我还记得他在书房写字画画的情景呢。”

    梁老爷子闻言微怔,但靳末脸上毫无玩笑的表情——也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确定靳末所言非虚,梁老爷子摇头笑笑,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带了仿佛身处梦境一般的表情:“真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大概就是缘分吧。”靳末说,扭头看了眼梁西,“我也没想到老爷子您竟然喜欢我爷爷的画。”

    梁老爷子看着两人,哈哈大笑两声,竟然说:“我也没想到梁西这小子眼光这么不错。”

    哎?靳末微微挑眉。

    之间梁老爷子大手一挥,直接爽快的说:“靳丫头,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去看画吧。”

    大年三十儿,叫没什么事儿?

    “爷爷!”梁西无奈的叫了一声。

    但是老人家任性起来,比小朋友还难搞,谁说也不行,照片都不拍了,非要先去看画。

    一家人好说歹说,勉强吃了午饭。梁西家对对午饭相对简单一些,都是家常的饭菜,也偏素淡,好吃的都留在晚上。

    靳末被留下来吃了午饭,这倒没有出乎靳末的意外,之前说“请”来拍照的时候,就是存了这个意思,然后直接带着老爷子去了奶奶家。

    顺道前来的自然有梁西。

    奶奶家距离梁西家竟然不算太远,路上又不堵车,靳末开了车二十分钟就到楼下,熟悉的小区里白雪堆积,每家每户都贴上了对联,处处都是热闹的红色。

    打开房门,房间里散出一股淡淡的檀木混合着线香的味道。屋里的窗帘都开着,窗明几净很是亮堂,一点都不像几年没住过人的样子。

    客厅最中间朝南的墙上,供着两个牌位,两张照片,一位是五十余岁儒雅的男士,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老人家,是靳末的爷爷奶奶,案前的香炉里散着香烬,贡品水果都很新鲜。

    显然是才刚刚被整理摆放过。

    梁老爷子进门后就先洗手,为两位老人点了三柱细香,梁西也跟着做了。

    靳末没拦着梁老爷子的举动,毕竟动的是爷爷他老人家的画,打个招呼更显尊重。

    伴随着青烟袅袅,房间里的佛香又浓厚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仿佛连大声说话都会破坏原本的宁静,靳末带着两人进了书房,大家才开始正常音量的说话。

    梁老爷子细细的打量着房间,手指拂过笔架上挂的数管大小形态材质不一的毛笔,动作小心翼翼。

    靳末打开画橱,里面整整齐齐的堆放着二三十卷画作,都套在塑料袋子里,口上系着棕色的锦带,一个个按照年份排列着。

    打开塑料皮,里面是一层报纸,剥开报纸,里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棉连纸。小心翼翼的揭开棉连纸,才是卷成一卷的画轴。

    画橱里定期更换防潮剂,所有画作都被保存的很好,色彩也一如从前。

    梁老爷子眼睛都亮了,动作轻柔的生怕弄坏一点,带着有些激动的心情,如果欣赏稀世珍宝一样端详着那些几十年前的画作,就像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几块老玉。

    梁老爷子看的认真,眼里容不下任何别的东西,靳末拉了拉梁西,小声对他说:“你要不要去我小时候房间看看?”

    梁西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书房,梁老爷子连头都没抬一下。

    出了书房,梁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靳末,问道:“房间里好干净,你什么时候回来过?”

    “刚回来就打扫过了,昨天来上了香,毕竟过年,总要回家的。”靳末说,哪怕是几年不住,这里依然处处都是熟悉的气息,连在梦里关于家的场景,也从来都发生在这个房子里。

    梁西对靳末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很好奇,靳末带他走到东边的一扇门前,房门口还挂着小小的红色锦囊,靳末推开门进屋,梁西伸手拨弄了一下锦囊上的流苏。

    “咦……”一进屋,梁西就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这个房间里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像靳末的风格了,不是时尚简约的色调,也没有到处夹起来的照片胶片,反倒是与外面一样的中式古朴气息,连床都是带着雕花的架子床,整齐又端庄。

    靳末毫不意外梁西的反应,因为这跟她自己的小公寓几乎没有一点儿相似之处,“ 爷爷奶奶喜欢这样的布置,虽然风格不一样,但依然觉得很好看。”

    梁西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她的房间。

    面对书桌的墙上挂了一幅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品,书桌上很干净,除了一个笔筒之外,也没有摆放任何东西。

    “我的房间很无聊吧?”很多书都搬走了,这里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不过还有一些小时候的画和照片,都是奶奶保存下来的。”

    “一点儿也不无聊。”梁西说,“一想到你之前很多年都住在这里,就怎么也看不够。”

    靳末失笑:“你啊……我这里有原来画的画,你要看么?我都好久没翻过了。”

    好像从决定放弃绘画的那一刻开始,柜子里的那些练习和作品,就跟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东西和她的家庭丝丝扣扣紧密相连,总会带来令人不快的体验。

    所以她始终不敢回忆。

    但如果有梁西在的话,就像太阳一样可以驱散阴霾,让人充满力量和面对的勇气。

    “好啊。”梁西感兴趣的说。

    靳末走到一个一人多高的柜子前,想了想,拉开中间的一档抽屉,往里看了眼,又关上,“这个是原来的照片,可能还在下面——”

    “你小时候的照片么?”梁西好奇道:“好想看,可以看么?”

    靳末刚关上抽屉又打开,“当然可以啊,先看照片吧。”

    一抽屉都是满满的相册,靳末都不太记得,但相册的封皮上都被奶奶用秀气的小楷写了标记,那一年到那一年的照片等等,一目了然。

    她拿出几本相册,放到书桌上,梁西拉了椅子,两个人凑在一起翻看。

    老照片有些都有点儿褪色了,弄弄的年代感扑面而来,带着旧时候的味道。

    靳末扭头打了个喷嚏。

    梁西立刻紧张的问:“怎么?感冒了么?”

    靳末揉揉鼻尖,摇头:“没有,这个味道有点儿敏感,没关系。”因为打喷嚏的缘故眼睛有点儿发红。

    梁西却腾腾腾跑出去,果然在客厅里发现了瓶装水,拿了一瓶回到卧室,拧开瓶盖递给靳末:“就算不是也多喝点儿水吧。”

    梁西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毛线很粗,看起来很软和,他头发还么有剪过,在脑后扎了个蓬松的小辫子,发尾还微微卷着。

    靳末接过瓶子,习惯性的抬手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操心。”

    梁西嘿嘿笑了两声,拉靳末坐回椅子上,两人靠在一起,头凑头的看照片。

    很多照片靳末都不太记得了,梁西问起来总要想一会才能想个大概的情景,稀里糊涂的讲两句,还会被梁西嘲笑。

    然后靳末就假装不给他看了,梁西只好又哄她放下。

    明明是闲置了很久的房间,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可此时却热热闹闹的像是燃了一把篝火,从老相册和两人之间升腾起来。

    “我发现,你小时候也很少笑哎?”梁西翻完两本相册,总结说,“从小就不爱笑么?还有这样的小孩子么?”

    照片里的靳末大都面无表情,不是不高兴,而真只是没有表情而已,偶尔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就真的是格外开心了。

    靳末抬手揉揉脸,“大概是表情肌不发达吧?”

    梁西看看靳末,又低头看了几眼相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看,跟你现在平时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么酷,小盆友们不会害怕你么?”

    靳末斜睨他一眼,“你会害怕么,小朋友?”

    梁西闻言,定定的看她几秒钟,倏地笑了,两只小酒窝盛了蜜一样,“不害怕,超喜欢。”他说完凑上前嘟嘟嘴亲了靳末一下,伸手抱住她。

    靳末忍不住又笑:“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很多,几乎把之前那么些年的都补起来了。”

    “有么?”梁西问,手指按上靳末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如果要补回来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梁西靠的非常近,靳末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爽味道,带了点儿柑橘的清爽。

    “嗯,要努力。”靳末说,“小时候奶奶总逗我笑,还跟我说不爱笑的小孩儿没人疼。”

    可能老人家的话都是有几分道理的,她小时候总觉得自己得到的疼爱比别人少很多,连爹妈都爱答不理。不过幸好,幸好奶奶一直很疼她,给了她全部的爱,连带着父母的那一份一并给她。

    虽然靳末说的是过去的是,语气里也带着笑意,但梁西听了却忍不住心疼,皱皱眉头把她揽紧,“没关系,以后我疼你啊,不会没人疼的。”

    梁西抱得真的很紧,靳末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把头靠在梁西肩膀上。

    总是可以感受到梁西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做的还不够好?

    靳末想着,抬手在梁西背上安抚的拍了拍,本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大过年的还是开开心心的比较好,她动了动,在梁西颈窝里嗅了两下。

    “知道了——小甜饼?”她叫了一声。

    “嗯?”

    “你勒的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梁西微微放松一点。

    “小糖豆。”

    “嗯?”自觉主动的承认这是在叫他。

    靳末嘴角上扬,“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

    梁西松手,脸颊微红,又害羞了:“你买的啊,干嘛又问我。”

    “因为逗你很好玩。”

    “……”梁西完全送开头,身子一拧背对靳末,抬手捧一下发烫的脸。

    “哎,别这样。”靳末说,伸手拉他。

    对方不仅不回头,反而整个身子更加背过去。

    靳末脸上的笑彻底灿烂,她抬腿跪在椅子上,从梁西背后抱住他,额头抵住他柔软的头发,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以后会每天笑,每天都很开心的,因为我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小糖豆啊。”

    **

    梁老爷子在书房看画,完全的沉浸其中,简直到了“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的境地,靳末家的书房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中间靳末给他倒了杯茶,等到梁西接到电话让他们回家的时候,两人再去书房看,那茶还原原本本的放在角落里,早已凉了,一口未动。

    “老爷子,改天再看吧,今天过年呢。”靳末叫他。

    老爷子总算把视线从画上移开,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略有些阴沉,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是时候该回家了。

    还沉浸在看画的世界里,梁老爷子缓了缓神,才抬手将正在看的一副卷轴小心的收好,“想到靳先生曾经自这里画出这些作品,我就实在是不想离开。”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靳末说。

    梁老爷子点点头,抬手轻轻按了下眼睛,似乎想要落泪似的,但更多的是过于专注之后的疲惫,他看着靳末和梁西将画卷收回进画橱,塑料封皮里也有秀气小楷写的笺注,叹了口气,说:“我听梁西讲过你们家的事情,这些年你和靳老夫人辛苦了。”

    靳末扭头看了梁老爷子一眼,微微笑了一下,说:“不辛苦啊,现在回想起来,留在记忆里的大多都是很幸福的岁月。”

    老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靳末收拾完画卷,手指顺着小笺划过,然后落在其中一卷上,抽出来。

    她转身拿着那张画卷,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说:“这是您说的我爷爷买了您很多东西的那一年画的画,那时候也应该算是缘分的开始吧,送给您留作纪念。”

    梁老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靳末未等他开口,就继续说:“不要拒绝了,这些画在这里尘封,不如遇到能够欣赏他们的人,的见天日,也免于流沛,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真心实意的想要送画,并不是因为这是梁西的爷爷,而是因为他对这些画的欣赏和珍重。因为同样作为创作者,她知道,这样的感情可遇而不可求,是最为珍贵的礼物,也是他们为之奋斗和探索的力量。

    梁老爷子并没有假意推辞,收下了那副颇有纪念意义的画,一则因为靳末诚心相赠,另一则他实在是喜欢。

    又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老爷子没有叫别人来接,而是又让靳末送他回家。

    这番举动,让靳末隐约猜到梁老爷子的意思。虽然之前拒绝过,但此时,靳末只是转头跟梁西对视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回家的路和来时一样快,果然,车停进小区,梁老爷子就说:“过年总要跟家人在一起才像样,靳末,以后就把梁西和我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吧。”

    车里很安静,发动机的声音都已经停止,梁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却无比有力的传到靳末的耳朵里。

    哪怕是之前已经猜到,但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喜击中,胸腔里瞬间充满了柔软又温暖的感动。

    以至于她张了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梁西在飞快的帮她翻译,“她说好,爷爷。”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但这一次却又格外不同。

    这是靳末二十五年记忆以来,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虽然跟大家都并不熟悉,甚至有些人只是第一次见,但在浓重的新年的氛围下,却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让靳末意外的是,家里所有人对她的到来都丝毫不感意外,一切自然正常的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晚上的年夜饭老爷子专门介绍了她,说这是他神交已久的画家的孙女,也是他小孙子的女朋友,大家纷纷举杯恭喜,长辈们说着些勉励的话,小堂妹热情的拥抱了她一下,说:“以后我就跟我最喜欢的摄影师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啊,靳末笑着眼前都觉得有些发晃,一切都太过温暖明亮,她端着酒杯脸颊微微有些发红,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是两个人甜蜜的小幸福,而是被家人接受、感受到祝福和鼓励的更大的幸福。

    爷爷喝了一小口酒,说:“你们年轻人,在新的一年里要继续努力,梁西也是,靳末也一样,生活总不会像你们想象的那样轻松,所以要拿出勇气和信念,要拼尽全力才行,这样就可以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无坚不摧,无往不利,这是老人家对他们最殷切的希望和祝福。

    梁奶奶则温和的多,她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说:“新的一年开开心心的就最好了,无论取得什么成绩也好,挣了多少钱也好,最重要的都是内心的安宁。”

    两位老人截然不同的话语,却都饱含着深情,无论哪一种,都是美好的生活。

    除夕之夜,邻近的山上放起了烟花,大家在院子里挂了红鞭炮,爆竹声声几乎压过了说话的声音,小孩子们纷纷跑到屋外去看烟火,夜幕被炸的一闪一闪,有时亮如白昼,又是又绚烂如画,他们捂着耳朵跑着,叫着,热闹的让人闲不下来。

    靳末拿到了很多个红包,每个长辈都送上了对新年的祝福,梁老爷子送给她一个精致润泽的白玉平安扣,梁奶奶亲自穿了红绳,给她挂在脖子上。

    “真好啊。”梁奶奶拍拍靳末的手,“要跟梁西好好的。”

    靳末重重的点了点头。

    除夕之夜,大家都守着新年的到来,守着新旧交替之时的第一碗饺子,圆圆滚滚的白胖饺子在锅里翻滚,预示着新的一年一定会平安顺遂。

    **

    大年初一,梁西和靳末还有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全都飞去了h市,紧接着是第二天的表演滑,再然后是冬奥会的闭幕式。

    来不及休息,都说没出十五都是年,可对于运动员们来说,只要比赛还在继续,就没有假期和节日。梁西在闭幕式的第二天就直接回了斯德哥尔摩。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世锦赛。

    训练的期间没有任何意外的发生,脚伤恢复的很好,从回到俱乐部的那天开始,就推掉了所有的邀约和采访,完全与世隔绝般的训练。

    仿佛真的有神明眷顾,又或者就像梁老爷子说的那样,要拼尽全力,就能“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世锦赛的短节目梁西零失误表现,虽然没有刷新奥运会时候的世界纪录,但是依然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自由滑。

    而在第二天的比赛上,梁西则再度书写奇迹,创造了历史上最出色的自由滑节目,以总成绩打破世界冠军的绝对优势站上最高的领奖台。

    大奖赛冠军,冬奥会冠军,世锦赛卫冕!

    一年前定下的目标、几乎无法完成的任务——赛季大满贯,真的达成了!

    无论曾经有过多少艰辛,无论遭受多少非议和质疑,无论前行的路上被多少汗水和泪水浸染,都在那个最高的领奖台上得到了回应。

    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所有的努力都不会白费,每一个祝福都被应验。

    一个月后,isu更新了花样滑冰男单世界排名,梁西以绝对的积分优势排在了首席。

    当之无愧的世界冠军。

    从此,世界都将注视着他,亲眼见证他开启一个名为“梁西”的花滑时代。

    【正文完】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