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漫漫,也不知明天会不会放晴,远方的那座名为星琐的塔楼被氤氳水汽弄得影影绰绰,塔尖上的乌云重重的,仿佛能发出低沉的嘶吼。
修道室内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我在窗边小做休憩,望向远方。也不知道卢卡斯和代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妲薇儿,你能看见教皇他们么”罗恩将封印断刃扔向靶子,正中红心。
我起身,从大天使的画像后边chou出我的长剑,望向大天使画像的时候,我微微有些失神,这天使的神韵,像极了卢卡斯。
“妲薇儿,”罗恩不满地说道,“你怎么总喜欢盯着那副画发神是太久没和卢卡斯比试了,有些想他”
“你也觉得卢卡斯和大天使长得像”
“虽说这么有些褻瀆神灵,但真的很像。唉,我在跟你扯什么,你能看见远处的状况么”
“雨那么大,星琐太远,看不见。”我回答,“但我感觉,他们今天会回来。”
“切,”罗恩不屑地白我一眼,“妲薇儿,虽说你灵力超群,但你的预言和感应能力真不怎么样,我才不信。”
我懒得跟他解释,这不是预言,而是感应。
是我和卢卡斯之间的感应。每一次他和代儿快回来了,我都会有那种强烈的感觉,我那颗被等待消磨得无聊的心,会因为这种感觉兴奋起来。
但相比在修道室安全地等待,我寧愿和他们一同前往星琐。
星琐是千寿最为重要的地方,它的塔顶住着十二个精灵,除开引路使者阿旺,其餘精灵都没有情感,没有坚定的立场,谁能达到星琐塔顶,谁便能统治它们,不过统治者是唯一的,若有更强的人进入塔顶,便能取代他的位置。
许多人都想进入塔顶,无论神魔,谁不想坐拥天下呢更何况,在教皇占据塔顶的年代,前往星琐的道路平坦而繁华,前去朝圣的人络绎不绝。然而人们只是对星琐和教皇顶礼膜拜,却没有人攀登过星琐,或许,攀登这个词本身不合适。
因为星琐没有楼梯,整个塔的中心都是空的,有不稳定的气流在内旋转,只有灵力极强的人才有飞上去的可能。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稳居星琐塔顶的都是教皇,神的光芒庇佑着我们生活的土壤,直到五百年前撒旦登上了星琐塔顶,杀害了神父,统领了十二精灵,刹那间斗转星移,天崩地裂,海水席卷而来,奔腾在星琐周围,一棵棵树拔地而起,倏忽成林。莫名而来的海水,莫名而出的土壤,让星琐成为了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塔,孤零零佇立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有传教士凭着一腔虔诚走上前往星琐的征程,最后仅在林中留下森森骸骨;有修nv带着满心信仰踩上前辈寻过的道路,最后隻在岛上留下残肢断臂;有法师携着通灵器物踏上死亡弥漫的冒险,最后却在塔边留下深红血跡
这些人都死在了路上,前赴后继,却无一生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因为没人能活着回来,前人的牺牲似乎毫无意义,他们的尸骨无存仿佛是对后人的警戒:千万不要再前往星琐,不要再与撒旦抗衡。神的时代已经坍塌,邪恶将在这世上滋长。
绝望蔓延在所有人的心里,直至代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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