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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兵的几位将领在靠西的一排，为首的乃是蒋广投，这位副将已经逐渐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品書網 经过科举选拔出来的官们在靠东的一排。这些人身有着人的感觉，让面南背北坐在主座的郝仁觉得能忍受又不能忍受。

    “我等要西进。”郝仁说道。

    西进并非是现在才确定的战略，臣武将并未对这话产生什么反应。郝仁继续说道：“做准备，五天后头一批出发。”

    “主公，我等西进到哪里。”蒋广投有点凑趣一样的问。

    命人挂起地图，郝仁指了西北方向，“到这里。”

    大家的目光落在地图，那个地方在拔都萨莱城旁边那条大河的游，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出名部落。郝仁果断的说道：“那里距离咱们这边大概一千里。到那边需要大概一个月。要是走的快些，大概能够赶‘春’耕。”

    郝仁话音方落，大家的神‘色’都出现了很大变化。一千里对于郝仁的手下已经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距离，众人在郝仁说话之后发出的感叹完全是针对‘‘春’耕’二字。汉人的武将们已经五六年都没接触过‘春’耕，官也普遍有两年没干过农活。

    看着那些颇为感动的部下，郝仁鼓励道：“去年司农干的不错，‘春’小麦一直在种。那个向日葵是格外之喜。”

    汉人对农耕有天份，譬如葵‘花’籽这种东西吃起来‘挺’美味，宋‘奸’们便是逃到‘蒙’古，也不忘带点种子。没想到的是，向日葵在较冷的地区也能种植。补充了油菜籽榨油的空缺。

    “若是没有别的疑虑，我等尽快出发。”郝仁并不想做过多讨论。

    没有人讨论，更没人询问这是不是‘蒙’古大汗忽必烈的旨意。郝仁回到自己的帐篷，让包惜弱收拾东西的时候，包惜弱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这让郝仁心好过许多。根据教士提供的情报，这次忽里台大会确定的几件大事之一是命令金帐、白帐、蓝帐等分散的实力全部组成一个钦察汗国。术赤的子孙们不再分裂。既然如此，郝仁不得不赶紧西进，造成既定事实。

    钦察汗国现在还没有能够统一，一旦统一，他们未必是郝仁的对手，拦不住郝仁西进的步伐。但是他们可以向在巴格达的忽必烈大汗告状。新的忽里台大会在大汗金帐所在地巴格达设立常驻，很多大事已经能够快速达成合议。郝仁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趁着忽里台大会形成决议之前赶紧跑路是正经。

    所谓入乡随俗，宋人在草原自然也要遵从草原的生活方式，不遵从的话会活不下来。三天后，第一批大车缓缓启程，向着目的地前去。五天后，大概六十万的汉人部众的最后一批也已经出发。

    看着巨大的队伍，教士目光都是感叹。他对负责后队的郝仁说道：“殿下能指挥如此多的人，实在是令人佩服。”

    郝仁本想回应这根本不算什么。却把这话给吞回肚里。王翦伐楚的时候带走秦国六十万军队，郝仁与前辈相根本不够看。作为一个经常读史书的人，郝仁发现每次自己对‘蒙’古人和‘色’目人以及回回讲汉人史书里的内容，反倒容易造成一种隔阂生分。那些人会觉得汉人的史书与我何干。

    见到郝仁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教士行礼之后答道：“既然殿下要北，我告辞了。”

    “你觉得窝阔台汗与察合台汗一定会在大汗面前说我坏话？”郝仁再次确定一下。

    “新任的钦察汗也会在大汗面前对殿下说三道四。他们肯定希望能够在此时尝试自己到底能有多大的发言权。”

    “大汗会怎么看他们？”

    “大汗虽然想维持四大汗国的制度，却不会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这些人越是攻讦殿下，大汗越不会对殿下动手。”

    “哼！”郝仁冷笑一声，这个道理在汉人的史书讲述了无数次，主君若是被迫屈从于臣子的威胁，有一有二。所以郝仁被攻击的越厉害，忽必烈反倒不能对郝仁下手。道理虽然简单，但是郝仁想到自己为大元效忠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心里面感觉非常凄凉。

    教士看着郝仁的表情，也觉得不能再废话。他向郝仁行了个礼，恭谨的说道：“殿下，愿主保佑您。‘波’罗告辞了。”

    看着这个神出鬼没却又怡然自得的教士，郝仁问道：“‘波’罗，你到底是哪里人。”

    “我是威尼斯人。”

    “你个意大利人怎么会跑来给窝阔台效力？”

    “殿下，您以为这世界高收入的差事很多么？至少窝阔台汗会给我很高的报酬，在威尼斯，我这样平民出身的人能不饿死很好啦。而且我还有儿子在威尼斯，如果以后一个叫马可的人找您，也许是我的儿子。”

    说话间，‘波’罗教士与郝仁万户都已经了马。两人催动坐骑，在原地兜了两圈，向着各自的目标分道扬镳。

    在大草原，几十万人行动也没有多显眼。位于钦察汗国东部地区的行动更是如此。在整个钦察汗国，真正的‘蒙’古人只有几万。剩余的人口都是钦察人、罗斯人、维京人。沿途之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那些百十号，顶多千余人的小部落根本不愿意和这么庞大的队伍起正面冲突。为了自身的安全，小部落甚至选择主动跑路。

    与郝仁万户的队伍相，更南边的迁移队伍人数显得并不多，但是动静显得更大。‘波’罗教士南下前往巴格达的时候，见到浩浩‘荡’‘荡’的队列从东而来。打的都是‘蒙’古大汗忽必烈的旗号。

    从去年开始，大汗的直属部众开始向巴格达这边迁移，之前已经有三十万部众抵达。这次的人数规模看着得有五六万。看着长长的迁移队伍，‘波’罗教士心很是感叹。他出身威尼斯平民阶层，想‘混’进教士阶层，却没能如愿以偿。他把心一横，自封教士，向东跑路。窝阔台汗国的大汗当年招收各种人才，并不限制对方的出身。

    这对于欧罗巴人来讲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开明，在欧洲，如果不是贵族，如果不是教士家族，根本别想爬到高位。那时候年轻的‘波’罗教士是真心投奔海都大汗，为大汗效力。以他的功劳，甚至有钱返回故乡威尼斯娶了个老婆。‘波’罗的教士身份只在东方管用，在威尼斯，‘波’罗依旧只是那个普通的城市平民‘波’罗。自然不受教士不许结婚的限制。

    转眼过去了这么多年，窝阔台汗国的海都汗已经身死，‘波’罗自己有了孩子，在威尼斯也有了自己的房子。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干脆回威尼斯养老。毕竟他从事的这个差事风险太高，如果郝仁万户没有这么宽宏，大概‘波’罗教士已经丧命。

    不管如何，此次的行程已经有了结果。身带着窝阔台汗给的身份证明，‘波’罗教士抵达巴格达的路程并没有遇到特别的刁难。见到了新任的窝阔台汗，‘波’罗把发生的事情讲给他的雇主听。

    “郝仁到底去了哪里？”现任窝阔台汗很是在意。

    “臣不能确定郝仁具体去了哪里。只能确定他已经离开了窝阔台汗国的领地。”

    “他……还会回来么？”窝阔台汗对此非常在意。

    命令郝仁解决海都的是忽必烈大汗，但是亲自解决一任窝阔台汗海都的乃是郝仁本人。这个带领两万汉人骑兵的‘蒙’古万户给窝阔台汗国与察合台汗国都制造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我看郝仁并没有返回的意思。”‘波’罗教士答道。说完这个，教士又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问题纠缠，毕竟郝仁万户怎么想，他也不能确定。于是教士转移了话题，“却不知道大汗最近在忙什么。”

    “大汗西征了。”窝阔台汗讲了最新的变化。

    “大汗亲征？”‘波’罗教士瞪大了眼睛。忽必烈都70岁的人了，居然还亲自带兵远征。难倒他不怕出什么闪失么。脑筋一转，‘波’罗教士问道：“那谁留在巴格达？”

    “太子真金。”

    在忽必烈大汗离开的时候，巴格达城内最有权势的人自然是太子真金。忽里台大会的新‘蒙’古制度，太子真金自然成了下一任‘蒙’古大汗。此时太子正在国师巴斯巴那里接受一次祈福仪式。

    在香案摆着许多法器，最显眼的当然嘎巴拉碗。这是一件在整个‘蒙’古层都‘挺’出名的法器，妖僧杨涟僧伽用宋理宗头盖骨制作的法器。这件法器由碗盖、碗体及碗托三部分组成。盖钮为镶嵌宝珠的火焰形，碗盖錾有四个缠枝莲，包围在盖钮周围。盖还錾有吉祥八宝纹：轮、螺、伞、盖、‘花’、罐、鱼、长，寓吉祥如意之意。碗托部为圆形台座，束腰处鎏金并嵌一圈绿松石，三面分别饰人头，四周及碗托底座表面饰缠枝莲纹，莲‘花’鎏金。做的无讲究。

    在这个‘精’美的法器盛放的则是人血，纯洁少‘女’的鲜血。少‘女’除了提供鲜血之外，她整个人也被充分利用，人皮、人眼、人脑，人骨都有被充分利用。在巴斯巴国师举办的此次祈福法会，还有少‘女’人皮制成的鼓、人皮经书等物件。

    藏传的小乘佛教与汉地大乘佛教不同。大乘佛教讲的是一种普度众生的理念。小乘佛教认为这种口号陈义过高，很容易变成了瞎扯淡。所以小乘佛教对于具体执行有非常严格的要求。如果不能经过严格的流程，哪里能够证明信徒的虔诚呢？

    宗教信仰属于个人行为，但是宗教组织肯定是商业行为。那帮吃苦受罪，经历了重重考验的仁‘波’切们觉得这一生吃得苦太多，出现了转世的说法。这个转世意味着下辈子可以不经历许多考验，直奔最后的美妙生活。这完全是商业逻辑。与释迦摩尼创立的那种超脱的本意背道而驰。

    既然是商业行动，那得有噱头。没有什么使用人类制作法器更容易让人起共鸣的事情。如赵嘉仁也是听了《阿姐鼓》这首歌之后才突然明白了小乘佛教。当触手可及的一切法器都包含人类成分，人类对其自然有一种认同感。

    太子真金倒是没有心思考虑这个认同，他此时的心情主要是求安心。之前的‘激’动已经过去，真金毕竟是学过儒学的人，那些老师们都告诉他，做人要谦虚谨慎。现在真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膨胀。因为他距离最高的地位只剩下一步之遥。当他老爹忽必烈升天的时候，‘蒙’古的大权会落到真金手。几万里的‘蒙’古，数千万之多的人口，还有强大的‘蒙’古铁骑，都归真金所有。听从真金的命令，实现真金的想法。

    为了能够尽快从这样的膨胀解脱出来，真金开始参加许多法事，希望能够让自己尽早接受自己的命运受命于天的现实。

    巴斯巴国师的口念诵着经，那些仁‘波’切们也跟着敲动法器念诵。真金并不知道那些经都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沉浸在这种令人有些昏昏然的气氛。玄学的领域可以让人感受到这些好像超脱世间的东西。而真金相信冥冥之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决定真金的命运。

    念完经，国师开始结手印，用盛放在各种法器的东西来施法，完成仪式。

    在这看着神神叨叨的‘迷’信活动进行的时候，‘蒙’古大汗忽必烈正在雨水艰难行军。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一个稳固的江山，身为老爹，扫‘荡’整个阿拉伯半岛，解决埃及的马木留克，是当务之急。

    忽必烈知道自己已经70了，能够任由他驰骋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尽快为自己的子孙们做出准备，让他们能够有更广阔的空间可以施展。

    “大汗，前面是耶路撒冷”</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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