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么?”
夭夭继续冷笑:“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情分可言。坦诚相对不好么?宋副使何必总牵扯那些虚无缥缈的往事?”
“若真要把那些旧事掰开来,一件一件的探讨,宋副使觉得我们还聊的下去么?”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亲身感受到当年那个依他赖他的小女孩将那副牙尖嘴利的本领悉数用到他身上时,宋引一颗心依旧止不住的闷痛。
“好,我们不说以前的事。也不说以前的……情分。”
宋引定了定神,努力维持着不骄不愠的君子风度:“我们说说现在。说说如何营救你嫂嫂的事。”
夭夭一惊。断没料到宋引口中会吐出这么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
“我既然敢帮助你还魂,就不怕再多犯一条王法。”
宋引满是深情的望着她,说出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下。
夭夭被他劈的有些发懵。
按照正常逻辑,他不应该以窥破她身份为筹码,要挟她做点什么违背道义的事么?
还有,她还魂这件事,怎么又跟宋引扯上关系了?不是她嫂嫂“柳氏”一手操纵的么?
难道——
夭夭震惊的望着宋引:“菖兰郡主,是你害死的?”
宋引眼皮垂了垂,半晌,道:“我说不是,你会信么?”
夭夭默然。
“你当然是不信的。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卖友求荣的大恶人。”宋引苦笑着,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但是阿夭——”宋引的眼底忽溢出深重的痛楚:“即使你恨我,你也不该那般草率的把自己的终身交给旁人!你根本不爱他对吗?你肯嫁给他,不过是因为看上了穆王府这棵大树!”
“可今非昔比,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你为何要如此委屈自己?你以为穆王府真的会给你庇护么?若如此,你嫂嫂怎会关押在穆王执掌的典狱司里?穆玄又为何要瞒着你此事?”
“也许,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他肯不计前嫌、费尽心思的娶你为妻,不过是看重了你们公输一族背负的那个秘密。”
宋引面色因激动而泛起些潮红。
夭夭定定的问:“什么秘密?”
宋引似终于扳回一局,血气上涌的道:“大地之眼,只有公输一族知道,那五个阵眼究竟散落何方。”
“你以为穆玄真的像你想象的那样在乎你么?别忘了,当年圣上下旨处决公输一族时,穆王府是第一个站出来附议的!”
“公输一族立族百年,威望极重,族中更有无数玄门高手。当年圣旨一下,怎会毫无反抗之力,便引颈就缚?除非,有更厉害的玄门世家奉旨参与了那次缴杀。能跟公输一族抗衡的玄门世家有几个?公输一族覆灭后,谁又获益最多,稳坐第一玄门世家的位置?”
见夭夭面上血色褪尽,抿着嘴巴不吭声,宋引道:“阿夭,你还没看透么?你能信的人只有我。能帮你的人也只有我。”
第97章 剖心
宋引的话, 夭夭自然不会全信,可听到耳中, 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
更令夭夭烦闷的是,自打昨夜那番口舌之争后, 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与穆玄之间悄然滋生的隔阂和疏离。
他们的婚姻,自然是两情相悦,并顶着“圣上赐婚”这个金灿灿的光环。却也掺和了些许热血上头的意味。这才成婚第三日,竟然就隐隐暴露出了根基不稳的趋势。
“现在穆王与离渊沆瀣一气,皆想利用此事在圣上跟前表功。阿夭,我冒险约你出来,就是怕你冲动落入他们圈套。”
夭夭牵了牵嘴角:“你又如何帮我?”
宋引一手握拳, 砸进另一只手掌里,眼睛因激动而冒着光:“只要你肯信我,我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夭夭一脸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做梦都没想到, 五年前亲手把她送上断头台的人, 有朝一日会站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同她表忠心。
宋引略尴尬的松开拳, 道:“这些皆是我肺腑之言。我……罢了。与你实说,人犯虽关押在典狱司里,但看守仍是夔龙卫所的人, 其中有一半归我调遣。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先见上一面。”
夭夭没忍住,抬起了眼睛。
宋引没漏过她眸中一闪而逝的光亮,笑道:“等安排好, 我再传消息给你。”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只纸折的白鹤,深深盯着她眼眸,柔声问:“还记得,当年咱们传信的信使么?”
夭夭视线落到了那只小小的纸白鹤身上。
说是白鹤,其实鹤身已微微泛了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与传说中鸣啸九天、舒翼而展的仙鹤不同,这只纸鹤的脖颈并不那么细长美丽,身姿也不怎么优雅动人,腹部甚至有些过分偏肥了。
这是当年上完一堂“符箓?点物”课之后,她在宋引的指导下,亲手折成的。
丑巴巴的。
她经常将满肚子说不完的话写在纸上,塞进鹤肚子里,传给观外的宋引。宋引则以同样的方式回传给她。双方乐此不疲。
“我一直留着,就盼着有朝一日,再用它给你传回信。”
宋引声音又带了些涩意。
夭夭将目光错开,盯着道舍墙上摇晃的竹影出神。
宋引也望向了那片竹影,道:“还记得么?当年我经常偷偷过来寻你。女舍师傅查的严,我们就躲在墙后的竹林里……”
竹林之外,一道长身玉立的人影,负袖立在一座建在高处的道舍旁,发间抹额缠在乌发上,随风猎猎飞舞。此刻,正黑眸冷沉的望着林中景象,两条剑眉紧紧拧在一起。
站在后面的殷素低声道:“世子,可要属下去敲点他一二?”
穆玄却摇了摇头,道:“不必多事。”
殷素喉结动了动,欲言又止。
穆玄睨他一眼,冷声道:“此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殷素一凛:“属下不敢。”
从太平观回来,夭夭依旧先去松寿堂探望孟老夫人。
自从昨日服过药后,孟老夫人一直昏迷未醒。夭夭见一名身着深蓝绸衫的山羊胡中年男子正坐在榻前替孟老夫人把脉,一旁的床头案上还搁着一个药箱,低声问姜氏:“娘,这是从哪里来的大夫,怎么昨日没见到?”
姜氏轻拍了拍她手背,目光轻柔的道:“是世子专门从宫里找来的御医。”
夭夭一怔。那山羊胡御医已收回手,垂着眼皮想了片刻,方问:“老夫人摔倒前可受过极大的惊吓?”
“惊吓?”姜氏有些转不过弯,道:“许是滑倒时受惊了。”
御医摇摇头,脸色凝重道:“老夫人乃圣上亲封一品诰命,一生不知历过多少风霜,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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