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兽之初?穿越
熟悉的旋律响起,将她拉出了沉思,瞥了眼萤幕上的陌生号码,本欲滑去拒接的纤指微微一顿,转念还是接听了电话。
你好,我是蔡宜真。她蹙眉,因为电话那头的吵杂,断断续续地听了一阵子後,从片段里的几个字眼拼凑出了大概,原本红润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的至交好友夏暖馨下午在公司发生意外!从窗外摔进河里,目前下落不明!最该死的是,都已经傍晚了,那该死的公司竟然到现在才通知她这个紧急联络人!
蔡宜真深吸口气,逼自己稳住心神,她随手抓起大包包,向助理交待之後,头也不回地奔出她所经营的朵菈动物医院,冒雨冲上车。
大雨滂沱,如石头般大的雨珠打在玻璃上,激出一片水面雾花,路况十分的糟,偏偏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是抚养夏暖馨长大的孤儿院院长打来的,看来是也接到通知了。
喂,夏院长。她接起电话,沉稳地嗓音让人听不出真正情绪,但也是略过平时的开头,一双乌黑大眼专注着路况,丝毫不敢松懈。
蔡小姐,我们……对方语带哽咽。
夏院长,暖馨还没死,你现在哭还太早了。蔡宜真皱着细致的柳眉,不悦地轻哼了声,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安抚别人。
……
我现在正在前往暖馨公司的路上,有消息再跟你联络。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随手将手机扔进大包包,蔡宜真眨了眨酸涩的眼,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夏暖馨的公司外面,将百万名车随意停在路边,也不撑伞就下了车,大步冲到一名在现场勘查的员警面前。
我是夏暖馨的朋友蔡宜真,目前有任何进展吗?还原出意外的前後经过了吗?她压抑激动,急切询问着,从事情发生至今,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调查应该有些进度才是。
蔡小姐,目前搜救队仍在搜救中;另外,据目击者所述,夏小姐发生意外前,拿着一个大木盒在窗棂前自言自语,没多久又见她抓着衣服朝窗外挥舞,我们推测她可能是没站稳,才会摔出窗外坠入河里……向来讲话粗/声粗/气警察,在冷冽的注视下越讲越小声,最後竟无措地挠挠头。
警察先生,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朋友j/神方面有问题。蔡宜真小脸绷得死紧,清冷地音调略扬,夏暖馨是很脱线话就继续赶路,咱们今晚不打尖了。貔貅眉不挑、眼不眨地,随意地口气彷佛在谈论,等自己再大些,就去干活挣钱,随便弄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兄弟俩就不用再风吹日晒,日子会渐渐地好过起来,但事与愿违,小豹子前些日子在镇西讨到吃食,开心地捧着碗想到镇东找哥哥,不小心和镇上出名的恶少爷在大街上撞个正着,尽管小豹子猛地赔不是,对方仍然恶声恶气地赏了小豹子一顿好打,等小虎子听到风声赶到现场时,小豹子已经像个破布娃娃般,奄奄一息地被人扔在街角。
小虎子背着弟弟找遍了镇上所有大夫,却没有人敢为小豹子医治,眼见小豹子就要撑不过去了,小虎子悲愤地冲去那恶少家,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小虎子被一群家丁轰了出来,不仅连恶少的面都没见到,还差点落得和小豹子一样的下场,眼看着棍子要落下的那当下,她穿越了,就那麽恰巧出现在家丁跟小虎子中间,没得选择地成了小虎子的救命恩人。
再之後,她打开一起穿越过来的大包包,从一堆打算在除夕夜里放在红包袋里送出去的首饰中,捞出一只纯金戒指让小虎子拿去当了十两银子,花了一百五十文,才请到一名大夫背着恶少偷偷//地到破屋为她和小豹子治疗。
记得当时,大夫前脚才走出破屋,小虎子後脚就开骂了:一般人一个月的月俸也不过两三百文,这老头竟敢开出一百五十文的出诊费!真是死爱钱!
这让她难得发笑,在小虎子的叨念中她知道了一两为一贯钱,一贯钱有一千铜,而金戒指当了十两啊,是一般人要做三年才有的钱,这孩子当了这麽久的乞丐竟没想将这些钱占为己有,而是一脸惶恐地将这些钱连同当票一起拿给她。
她看着当票,一发现自己完全不认识上面的字时,她由衷地为这里的语言和原本的世界相通而庆幸,虽然还是有口音上的差别,但那并无影响。
在破屋里休养的日子,她换上了请小虎子帮自己买来的衣裳,头发也梳了个髻,再用布巾将大包包包起来,除了娇小的体态不比北方妇人的壮硕外,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跟这典叶国的女人没两样,同时她也思索起自己在这世界的未来。
她是一名兽医,这项专业在这里并不实用,不过还好典叶国的地理位置偏北,这里的人除了种地之外,也养牛养马,或许有牧场肯用她也不一定,但一切还是得待到伤好之後才能行动。
安稳的日子过没几的:男孩子不许跪!
他永远都记得当时的阿爹,身子是那麽的挺拔,声音是那麽的宏亮,眼神是那麽的锐利,完全就是强大的象徵啊!而这个女人……
貔貅地视线朝她看去,一个全身罩在披风下仍显单薄的身影,披风大大的帽子遮去了她大半张的脸,但仍能看出那脸色是如何的苍白,这麽脆弱的女人竟讲出和阿爹一模一样的话来。
她看起来是如此地须要人保护,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有如一头骄傲地母狮,这个女人怎会如此矛盾?貔貅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听话站直身子的小虎子没想到对方竟调会过头来,错愕地仰脸望去,差点愣住,在这微微细雨中,他彷佛看见了一尊居高临下、睥睨人间的威武神只,他吞吞口水,不受控制地结巴了。大、大爷,救救、救命!
但貔貅地视线仍旧停在蔡宜真身上,对小虎子的话恍若未闻。
蔡宜真感受到游移在身上灼热视线,是什麽人竟如此无礼地直盯着她一个妇道人家?她张开眼想看清对方,但强烈地晕眩与恶心袭上,她只好安份地闭上眼睛。
吁──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骑着马儿踢踢哒哒回头的檮杌,在貔貅身旁拉住缰绳,座下的马儿扬了扬两只前脚站定後,他笑笑地向被貔貅漠视而显得无措的孩子解释:小兄弟,我这二哥啊,打小就只对兽类有兴趣,对人总是这般不理不睬,你别在意。
不不,大爷千万别这麽说。小虎子连忙摇头。
不知你在雨中拦路所为何事?。马背上,檮杌朗声询问,两只眼睛却是好奇地盯在貔貅身上,从小一起长大,他很清楚,当他越是正眼以待的时候,说明他越是有兴趣,貔貅从不掩饰自己不屑理人的态度,不知道他这个x/算孤傲还是张狂?
我阿娘病了,请爷救救她!貔貅的文风不动,让小虎子只能把希望放在後来的檮杌身上。
阿娘?貔貅捕捉到这个字眼,视线才从那孱弱与刚强并存的女子身上移开,星芒流转地炯眸扫向小虎子那张满布希冀的稚脸,想不到那身形薄弱的女子竟已产子。
是、是,我阿娘病了,正烧的厉害,她已走不动了,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帮忙把阿娘送回镇上给大夫诊治?这句话几次到了嘴边,都让小虎子咽回肚子里,现在的银椒镇容的下他们吗?
要送你们到镇上去吗?前方不远处就是银椒镇。檮杌问道。
不行!蔡宜真断然拒绝,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这正是她最担心的事啊!怕小虎子会为了自己又冒险回到银椒镇上。
阿娘!小虎子急的跺脚,都病成这样了,不回镇上给大夫瞧病,难道真打算等死了?
我说不准!蔡宜真用尽最後力气挤出这四个字後,就再也支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貔貅英挺的浓眉皱了起来,见檮杌动也不动地坐在马背上,翻手又凝了颗冰珠子朝他s/去。
檮杌地翻身下马,恰好避过冰珠子的攻击,他噙着春阳般的暖笑,朝被小兄弟俩围着蔡宜真走去,心里则是好奇起貔貅反常的原因。
好孩子,你们别急,刚好我略懂医术,我帮你阿娘瞧瞧。
你是大夫……小虎子不可思议地跟小豹子对望了一眼,他是走了什麽好运,竟让他拦到一位大夫!
过没多久,为蔡宜真把脉後的檮杌若有所思地盯着一旁的两个孩子,沉吟地模样让人看了有点发急。
大夫,我阿娘怎麽样?小豹子怯怯地轻扯檮杌的衣角。
她没事,受了点风寒,倒是烧有些严重,但若能按时吃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檮杌//小豹子的头,轻笑着安慰的同时,丢了个眼神给貔貅,示意他这件事似乎有隐情。
本来急着赶路的貔貅,注意力全让蔡宜真给勾住了,收到檮杌的示意,他倒也好整以暇。
我送你们到镇上去吧?到了镇上跟人借来纸笔,我再开方子给你们去抓药。檮杌温和笑着,状似随意地出了个意见。
不行!我们不能回银椒镇!兄弟俩连忙异口同声地回绝檮杌的提议。
你们阿娘刚才也说不行,究竟为何不行?檮杌的话拐呀拐的,拐到一个疑点上了。
小虎子跟小豹子不知所措的相视而望,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讲出来。
檮杌,走了,我赶路。貔貅傲然地扔下这句话,掉头作势要走。
别、别!大爷,我说我说。深怕他们真的就这麽走掉,小虎子什麽顾虑都没了。
檮杌挑眉,忍不住再一次将蔡宜真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还是看不出她有什麽魅力,使得貔貅竟然配合起他的迂回?问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他向来就是弯弯拐拐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套出来,但貔貅十分不屑这种方式,他个人偏爱掐着对方的要害,冷眼以待,通常很快就能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看小虎子似乎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的模样,於是檮杌帮他起了个头。她不是你们的亲娘吧?
你怎麽知道?小兄弟俩睁大了眼。
号脉便知,有没有生过孩子,从脉象即可看出。檮杌笑答。
檮杌的话让貔貅如宝石的眼睛闪过瞬过一抹光彩,快的没人发现。
其实你没有说错,我们确实不是阿娘亲生的。事情是这样的……小虎子简单扼要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不再隐瞒。阿娘说,我们扮成母子才能掩人耳目。
你阿娘很聪明,她这麽做是对的,那恶少也太可恶了,看我如何去教训他!看看这小豹子才多大!有没有五岁啊?竟然狠得下心伤害他。
我赶时间。貔貅不冷不热地提醒已然动怒的檮杌。
二哥!那你要他们三人如何是好?檮杌一脸迟疑,二哥不是对这姑娘有兴趣吗?还是他猜错了?
先带他们回庄,再派人过来处理。走吧,我赶时间。貔貅敛眼,不去理会檮杌探究的目光。
也是,带你们回庄里应该是再好不过的决定了。檮杌恍然大悟地点头叫好。
不料,他一回身,却迎上小虎子满脸的防备。你个小家伙,一下把我当好人,一下又把我当坏人啦?
我怎麽知道你要把我们带去哪?
哈,你听过兽卧庄吗?檮杌双手支着腿,半蹲着身子让小虎子能平视他的眼。
以前客栈外头乞讨时,曾听说书人说过。他别开眼,回答的语气十分僵硬。
哦?那你可曾听过兽卧庄的故事或人物吗?
听过庄主和庄主夫人乐善好施,还捡了许多孤儿回庄里,听过这些孤儿长大後,有一个很会赚钱,商场上人称他金掌柜,有一个平时只爱对牲口说话,j/通兽理的兽王,还有一个华陀再世般的神医……小虎子偏头回想以往从说书人那里听来的有关兽卧庄的消息,想着讲着,眼珠子也就张的越大。难道,你就是那个神医?他就是那个兽王?
走吧,随我回兽卧庄。他将蔡宜真打横抱起,转过身一看,貔貅那丝毫没打算与谁共乘一骑的神态,让他不禁有些无语,而他身後的小兄弟见状更是面面相觑,一时间,除了风雨和枝叶交错的低语外,再无其他声响。
还愣着做啥?看那抹单薄被檮杌揽在怀里,貔貅眸光微闪,冷声催促。
二哥,我的朱麟载不动这麽多人。感受到貔貅不佳的心情,檮杌连忙解释。
细雨中的貔貅昂藏地坐在马背上,默默地伸出右手,轻扬的星眸只专注在那抹纤细上,彻底忽视让他莫名刺眼的檮杌。
二哥?檮杌不确定地看着貔貅递出的那只大掌,这是要他把姑娘交给他的意思吗?
给我。貔貅冰眸半眯,若有似无地瞥着檮杌那双抱着姑娘的手臂,不顺眼哪……心念意动的瞬间,左手的指尖上已拈着四五颗冰珠子。
感受到貔貅散发出的迫人气势,檮杌真想大叹三声。二哥,把手伸出来。
他伸了不是吗?貔貅眼睑低垂,看着自己的右手,再扬睫,拈着冰珠子的长指显得蠢蠢欲动。
把你手上的冰珠子扔掉,两只手都伸出来!她跟你平常在抱的那些崽兽不同,你不能像抱着你那些崽兽那样抱她。檮杌无力地翻着白眼,二哥除去对人的那股孤傲和张狂後,就是这样一个有点可爱又单……纯的大男孩。
哪里不同?貔貅哼着,虽然语气间满是不以为然,但仍听话地丢下冰珠子,将两手都伸出去。
二哥,你平常抱那些崽兽的方式在我眼里看来叫拎,拎跟抱之间有很大的差别,这姑娘是人,跟你那些崽兽不同,你别用你抱崽兽的方式抱她。檮杌将人放到貔貅手上,摇头叹道,也不管他的反应,转头安顿起身後的两个小家伙。
待檮杌将虎豹兄弟二人安顿到马背上,再翻身上马後,才发现貔貅的动作还像一开始那样,双臂打的直直的,呆呆地将人家姑娘捧在掌上淋雨,那模样说有多蠢就有多蠢。二哥,你手不酸吗?
嘎?貔貅缓缓地看向檮杌,脑袋有点乱。
姑娘家柔若无骨又轻盈如羽的身子,很特别,是他记忆中从没有过的体验,像白羊那鬈毛蓬松柔软,像猫的体态玲珑轻灵,像鸽子的骨架娇小细致,又像小猪仔的肌肤白嫩白嫩……姑娘综合一堆动物的特点於一身,但貔貅却不觉得突兀,反而感到十分喜爱,这份喜爱与他对兽类的那种喜爱不同,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在心中萌芽。
檮杌轻逸了声叹息。我说你快些用披风将姑娘的身子罩住吧。
喔。他慢慢地拢紧双臂,直到姑娘家弱柳般地娇躯偎进他怀里,她身上传来过盛的炽热让他猛地回过神,连忙将她罩进披风里,再严实地掩密。走吧,我们今阿娘为什麽还不醒来呢?小豹子往左凑去,脸蛋垮垮的。
我又不是大夫,我怎麽会知道?小虎子想也没想地敲了弟弟的脑袋瓜子一下。
可怜的小豹子,问了几次就被敲了几下,都反覆这麽多次了,怎麽不懂得闪一下?檮杌缩缩脖子,光看都觉得疼。
过了一会儿。
兽王,为什麽我阿娘还不醒来?小虎子往左凑去,小声地问。
貔貅好看的剑眉一凛,如刀般锐利的眼神冷冷地瞪了小虎子一眼,唇瓣微微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又将视线调回床上。
其实貔貅是有讲话的,但那声音之小,只有内力较深的人才听的见。小兄弟俩没听见,而檮杌则是听的一清二楚。
貔貅埋怨地说:我又不曾接触过她这类!
檮杌无语了。我说二哥,你别把人家姑娘当成兽类啊!
又过了一会儿。
檮杌,她还要多久才会醒来?貔貅拧着眉头,嗓音里已经少了平时的漠然,他发现自己对所她产生的兴趣,似乎有无可自拔的倾向。
没这麽快。檮杌有气无力地答着,他已经回答这个问题三十二次了。
小虎子听貔貅问了三十二次,终於把视线从他阿娘身上移开,停在离他很近的兽王身上,貔貅感觉到他的注视,也疑惑地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半晌後,小虎子一脸防备的说:你这麽关心我阿娘做啥?她是我跟小豹子的阿娘,不是你的阿娘。
我自己就有阿娘了,我何必跟你抢着认她当娘?貔貅淡睇小虎子一眼,要不是他是她儿子,他才不会回答。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