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何婉婉摔在楼梯上,贺老爷子却依然扶着扶手稳稳地站着,神色阴鸷地看着她。
这一刻,何婉婉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平时对她慈眉善目的老头,是当年拿过枪、见过血的厉害人物。
这下她真的慌了神,讷讷辩解道:“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一直在房间里等候的贺云山,走出来扶住贺老爷子:“爷爷。”
贺老爷子阴沉的视线落在何婉婉脸上,良久,才摆了摆手道:“小山,把她交给王局长。”
他转身回到书房:“告诉佣人,我身体不舒服,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
……
吃过早餐,赵桓臣刚掏出手机,就被秦笙轻轻抽走。
“桓臣,”秦笙把两人的手机并在一起,按下关机。弯着眼睛望着他道:“把今天给我,好吗?”
放下所有防备的秦笙,终于元气得像个少女,弯弯的唇角像一抹淡红的果酱落在牛奶里,让他突然感到饥饿。
“好,”他伸手把秦笙拉进怀里,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直到她因为缺氧而皮肤涨红,才坏心地放开她:“这一天都是独属于你的。”
“太好了!”秦笙从赵桓臣身上蹦跳起来,拉着他来到甲板上:“桓臣,我刚才看见船尾有钓竿,你会钓鱼吗?教我海钓好吗?”
对于秦笙而言,关于大海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缠着赵桓臣做这坐那。
到最后,赵桓臣终于忍不住,弯腰把这个吵闹的小女人扛进了卧室:“我反悔了,这一天,要按我的方式渡过。”
两情相悦的快乐,远胜一个人的享受。
赵桓臣体贴地填满秦笙的每一处,让她在快乐中融化成一滩春水,看她雪白的皮肤为他染上一层淡粉,听她为他而逸出的每一声轻/吟。
在秦笙身上,他似乎终于看清爱情的模样,原来爱一个人,不是从她身上汲取温暖,而是让她温暖。
赵桓臣再次吻上秦笙的唇,温柔缱绻,似乎怎么也尝不够她的甘甜……
周末结束,秦笙不舍地跳上码头,回头看了看那艘承载了许多快乐的游艇,叹了一口气:“一回到地面,就好像我又变回秦笙,你又变回赵先生了。”
秦笙眼底的落寞全部被赵桓臣收在眼里,他伸手拉住秦笙,和她十指紧扣:“不管你在哪,你都是我的女人,这一点不会变。”
遵照承诺,直到坐进车里,赵桓臣才打开手机。
然而他一开机,立刻有电话打进来,是何婉婉的母亲,李明娟。
遗嘱才签定,她打电话来做什么?赵桓臣突然心底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不动声色地戴上了耳机:“出什么事了?”
“啊呀,赵先生!”电话接通,李明娟呼天抢地地喊道:“你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啊?出大事了!”
“……”听完李明娟的叙述,赵桓臣眸光暗了暗,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等待开车的秦笙。
事情似乎太巧了一点,这头他刚关手机那头何婉婉就出事,巧得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桓臣,怎么了?”秦笙注意到赵桓臣表情的变化,唇角的笑意立刻僵了僵:“是关于我的事吗?”
她的身子往后退了退,瞬间戴上了面具:“说吧,这次我的好姐姐又说了什么关于我的‘好话’?”
看到她眼中的疏离,赵桓臣心底那根藤被扯动,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过去的事,她是有苦衷的,既然现在都已经说开了,怎么能一出事就又怀疑她呢?
这份爱竟然这么脆弱么?赵桓臣在心底鄙夷了自己几分。
他伸手扯掉耳机线,把秦笙拉向自己:“不是你的事,是何婉婉出事了。”
秦笙惊讶地张了张嘴:“她又出车祸了吗?又是贺敏珍吗?”
“不是。”赵桓臣捏了捏她的脸颊,淡淡道:“她的身份暴露了。”
“……你是说她不是贺家人的事?”
“嗯。”赵桓臣看了看秦笙,眼神里有一丝担忧:“贺爷爷应该会马上找你去做鉴定。”
秦笙眼里闪过一丝期待,很快又变成不确定:“桓臣,我是不是应该拒绝做鉴定?”
“……”当说到她可能能回贺家的时候,眼中的光芒都亮了,赵桓臣没办法装看不到。可是回贺家意味着成为贺敏珍和贺维新攻击的对象,这对秦笙而言,太不安全了。
“鉴定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他的拇指轻轻在秦笙的脸上抚了抚:“如果你想要身份,我们可以马上订婚,贺家太危险,你不要回去。”
“桓臣,”秦笙默了默,忍不住问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才是贺家人吗?你为什么一定要参与这件事呢?”
“……”赵桓臣默了默,才道:“是,当你说起李明娟对你和何婉婉的态度不同时,我就知道你才是贺家人了。”
而面对第二个问题,他还是选择了隐瞒:“……贺敏珍和贺维新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当年你爸爸妈妈的死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当赵桓臣说出何音心的死不是意外的时候,秦笙就曾猜想凶手是贺维新和贺敏珍两兄妹,这一刻真相出来,她并不意外。
“果然是他们。”秦笙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她理了理思绪,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把何婉婉推到台前,就是想用她做钓饵,引他们再次动手,对吗?”
“是。”
贺敏珍和贺维新只是被赶出贺家,还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秦笙忍不住问道:“那现在何婉婉暴露,我又不回贺家,他们不就能继续逍遥法外了吗?”
“我会想办法解决。”
何婉婉已经没戏,秦笙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回到贺家,眼前贺敏珍就是回贺家的最好借口。
“桓臣,”秦笙咬了咬唇,好半天才下决心开口道:“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现在贺敏珍和贺维新好不容易被赶出贺家,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秦笙认真地望着赵桓臣道:“最快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我恢复身份,进入贺家,从贺氏的旧账里查找他们的黑料,彻底把他们踢出贺家的权力中心。”
赵桓臣的眸光闪了闪,拒绝道:“不行,他们现在被赶出贺家,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贺云山,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秦笙轻轻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满目的崇拜:“我有你啊,我自己也会很小心的,不会有事!”
“……”赵桓臣没有说话。
秦笙蹭了蹭赵桓臣的脖子,软软求道:“桓臣,相信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赵桓臣终于举手投降:“你去任何地方,都必须带上老张。他是退伍武警,应对这些事情很有经验。”
“嗯!”秦笙狠狠点头,伸出四根指头,道:“我保证去哪都和你报备!”
……
贺老爷子坐在书桌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笙:“我没记错的话,你叫秦笙。”
“嗯。”
“知道今天找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吗?”
秦笙笑了笑,道:“何婉婉的鉴定出来了,她不是你的孙女。所以你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孙女。”
“哈哈哈……”贺老爷子爽快地大笑道:“你倒是直白。”
他扫了秦笙一眼,问道:“我调查过你,你和何婉婉非常不对付,上次你拿了何家不少钱,才肯做鉴定?”
这话明着是闲聊,实际上则是试探她是否知道何家以假充真的事情。
秦笙已经从贺云山和赵桓臣那里知道,贺老爷子生性有多么多疑。所以立刻坦然点头道:“当然要拿钱了。”
她调皮地皱了皱鼻子,笑道:“从小我没少受她欺负,要陪她挨针扎,不要点好处,我干嘛要配合她呀。”
“怎么?”贺老爷子挑了挑眉:“何家对你很不好?”
“你不是调查过我了么?”秦笙也挑眉:“随便问问老家的邻居、同学、老师,都应该知道这件事的。”
“哈哈哈哈……”贺老爷子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招了招:“你过来。”
秦笙大方走到他面前,任凭他仔细观察。
贺老爷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秦笙,才慢悠悠道:“你的确长得很像景儿,性格也像……”
“诶!”秦笙赶紧抬起手,示意他打住:“您才看走眼一次,可别再靠眼睛认亲了,我们还是相信科学比较好。”
“臭丫头!”贺老爷子忍俊不禁地笑斥道:“连爷爷也敢笑话?”
秦笙抬起下巴,笑道:“诶,报告没出来之前,你还不一定是我爷爷呢。”
之前,贺老爷子一直是把赵桓臣当亲孙儿看待,什么事都放心交给他,是出于对他的信任。
何婉婉事件之后,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追究他的责任,只说是“人难免有失察的时候”,把两家的面子抹平了,但实际上对赵桓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亲厚。
这次的鉴定是贺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找人来做的,血液采集出来直接送进鉴定中心,专人操作,最后结果出来也是直接送往他的办公室,亲手交到他的手上,不给任何调换机会。
最后结果很清楚,秦笙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经历一波三折,终于找回爱子遗落在外的明珠。贺老爷子摘掉老花镜,擦了擦眼泪,发出一声长叹:景儿,爸爸总算没有辜负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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