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忆武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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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字终于还是应了:“国主,这是在打仗。”

    “哎哎,国主知道,我就是想想,望梅止渴嘛。你想不想浩仁啊,我倒是想他了,还是他逗着有意思。不然,我把他给你叫来吧。”

    “国主,别开玩笑了,还是快些打完仗,便可回去了。”

    “说的也是,那你把那什么将军叫来,吩咐他今晚去偷袭敌方军营。”

    “国主,是李将军,请认真些,怎能连大将军名字都记不住。”

    “怎么会记不住,就是猛地没想起来,诶,还是吩咐你吧,你也是将军,我们还比较熟。你今夜就直接带一千人马,渡过清江,先给齐越一个下马威。”

    “姬国主,齐越人总马超过我们一倍,现下关键的是如何守城,不是挑衅。只带一千人,对上万人,还下马威呢?不被齐越吞了那才是奇迹。”秦字不由加重了语气,出于一个军人的责任,怎能由着姬良臣随意指挥,何况姬良臣并未带兵打过仗。

    “哎,别置气嘛,听我仔细说嘛,我说的是偷袭,是偷偷的,出其不意的,又不是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较量。况且,打一下,就赶紧跑,仅仅是个序幕,用不着拼命。只是给齐越一个出兵的理由,齐越抓不住机会怎肯白白地来撞我们坚固的城墙。必是要给他们一个出兵的理由,不然,这样僵持下去该打到猴年马月啊。”

    “可是,这样齐越攻过来,我们兵力根本不是齐越的对手。”

    “我知道,不过,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关键在于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既然,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不是仅仅守住清城就够了。你从虞城带来的军队中挑一千轻兵,要身手绝对好的,过了子夜时分,随便找齐越一个小的军营集中袭击,只要得手立即撤退。”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地形图,摊在一旁的木桌上继续道:“这是清江两岸最详细的地形图,按着这条路撤退,万无一失。”

    秦字也向前查看地形,不禁吃惊:“国主,如何有如此详细的地形图。”

    “一个人送的。”姬良臣在晴雪村时没接受苏雩给的齐越军事防御图,却被苏雩硬塞了这地形图,同样不知真假,不过,这个倒是可以试一试。

    “送的?”秦字疑惑。

    “嗯,不过,凭小秦的功夫,无论如何都是能安全无虞回来吧。并且,我是盛荆的国主,帝王之学没学多少,行军打仗排兵布阵其实倒是学了不少。”姬良臣说着,语气不禁有些讽刺。

    秦字没注意,接道:“那即使能够顺利回来,那之后呢?”

    “回来后,即刻把铁索桥毁了。”

    “啊!”秦字哑然,这是盛荆齐越唯一的通道,然后呢,以后的仗该如何打,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甚至是胡闹。

    “没关系,齐越会修的,说不定还会多修几条。”姬良臣十分笃定。

    “国主如何知道?”

    姬良臣十分自信的笑了,却道:“猜的啊!”

    秦字默默地退出去,开始整兵,兵都是从虞城带来的,十分熟悉,倒不难挑选。不过,希望他们的国主没猜错才好。

    次日,清晨,太阳羞羞答答拨开云,安抚着清江两岸都甚是凝重的气氛。

    清城里,姬良臣却仍旧没有一丝紧张感,在房檐下挂了藤条,架了长椅,做了个简易秋千,躺在上面晃荡,整个人悠闲的仿佛沉醉在这暮春的暖阳里,不过,隐在发丝下古井般的双眸却有些凝重。

    看到秦字回来,面上是难掩的疲倦之色,立即起身相迎,道:“小秦,辛苦啦,可还顺利。”

    “国主所指路线十分巧妙,很快便甩开了追兵,仅有少数几个受了伤,安排在后面军营休息。”

    “好,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秦字却迟疑道:“国主,接下来呢?”

    “我们就好吃好喝地等着吧,等齐越把桥修好了再说。”

    “可修好后,我们便没有退路了,不提前做准备吗?”

    “无妨,到时再说,快去休息,难道,你想累瘦了,回去好让浩仁心疼吗?”

    秦字无话默默转身。

    姬良臣笑,还是浩仁好用。想着,又悠闲地躺在秋千上,眼眸中持续一夜的凝重之色散去。碧蓝长空,如絮白云,倒影在墨眸中,越发沉静,越发深不可测。看来,苏雩给的地形图应是真的。苏雩,我可以相信你吗?

    如姬良臣所料,齐越开始重修清江上的铁索桥,毁一座桥,或炸毁,或切断,片刻时间就够了。然重修一座桥,却没那么简单,架椽子,上铆钉,固定铁索,敲敲打打,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姬良臣在清城也休息了够。

    时间,也从暮春转到了初夏,不过,清江沿岸到仍是清清爽爽的。尤其是夜里,蟋蟀虫鸣,蛙声朗朗,圆月高挂,姬良臣坐在房檐下的秋千上望月怀远,不,准确来说是怀念他寝殿暖暖软软的床,这儿的床好硬。

    清风徐来,一只雀惊起,飞向天空,影子映在明月上,姬良臣很自然的想到那首诗,便道:“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未念完,围墙上,白影一闪,苏雩便站在了他面前,打断他道:“别装模作样了。”

    “我正想,铁索桥今天已然竣工,阿雩会不会来呢?你便来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呢?”姬良臣玩笑道。

    “自然,自然是心有灵犀,若不是阿臣需要我,我便不来了。”苏雩表情清冷,语气认真。

    姬良臣讪讪一笑,以后还是不开这人玩笑了,似乎会认真,所以转移话题:“那我可否先问阿雩一个问题?”

    “问便问吧,不过,我先声明一点,你以后对我可以直接一些,不必那么费劲,我也懒得应付你那些像官场之人的弯弯绕绕。这样,我们都轻松些。”

    姬良臣暗叹,自己也不想那么费劲说话,便道:“如此更好,那我就直接问,阿雩是如何躲过齐穆将军的眼线,离开齐越军营的?我想,凭借齐越王对你的信任,还不足以有如此大的人身自由。”

    “越凌傲自然是不信任我,但是,在齐越边境却是齐穆将军说了算,而齐穆是我的人。”

    姬良臣这下乐了,“那我们为何还要一战。”

    “齐穆是我的人不错,你若想赢这一仗自是容易,我直接命令他便可,但,你若是想他以后成为你的剑刃,为你所用,最好还是赢了他,让他臣服。所以,暂时不要寄希望于我。”

    “噢,那阿雩,可是要隔岸观火了。”

    “是,我也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帮,值不值得我费心思。”

    “那阿雩你又如何确定我想要你的帮助,还能够信任你。”

    “之前,你的确是不信我,也不敢信我。不过,从你派人去偷袭,用一千精兵试探我的诚意,我便知道,你想要我的帮助。结果如何呢?在下值不值得相信?不过,无论如何,我倒是十分看重阿臣呢!所以,这段时间我会留下。”

    “在今晚之前我还是有几分怀疑,不过,现在,我选择相信,况且,你人还在这儿,我如何不信,所以,也希望你的手下不要让我失望。”

    “自是会让你满意。”言罢,挨着姬良臣,也坐在秋千长椅上,还十分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姬良臣反倒有些不自在了,往旁边靠了靠。

    这么大动作,苏雩岂会没注意到,道:“这么怕我?那天晚上说的话是骗你的,我岂会去抢哥哥喜欢的人,并且,谁跟你说我喜欢男人。”

    姬良臣有些尴尬,却还是笑道:“我发现,阿雩还真不是一般喜欢说谎呢!”

    “我也只在小事上撒撒谎,找找乐趣罢了。不过,我也发现,阿臣还真不是一般爱笑,无论何种境况都能笑得如沐春风。”说着探出身子,还凑近了些。月光洒在姬良臣脸上,仔细了看,五官都极是完美,仿佛是一刀刀细细雕刻出来的稀世珍品,又像一笔笔慢慢描画的倾世画卷。而这样的完美却被遮盖在那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笑脸之下。

    姬良臣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耳边声音又起:“阿臣,你长得还真是...精致啊!”声音响起的同时,下巴也被抬起,正对上苏雩清潭般的眸子。

    这下,姬良臣还没想,直接卡壳。

    秦字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秋千长椅上,他那整天老不正经的国主脸上挂着笑却僵硬着,下巴被一位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的青年轻轻挑起,那场景要多唯美便有多唯美,那氛围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即使冷漠如秦字,也不免有些感动:他们国主是终于要花开二度了吗?

    当秦字后知后觉地感到进来的不是时候,想要退出去时,姬良臣不自然地回过头叫住他:“秦爱卿啊,别误会,他帮我吹沙子呢!”

    秦字还未开口,苏雩起身,走向屋内,嘴里却冷哼一声:“还说我说谎呢,姬国主可真是诚实啊!”

    姬良臣笑,解释就是掩饰,我不解释了,转移话题:“秦字啊,可是有事?”

    “有事,果真如国主所料,齐越修了不止清城对面的铁索桥,在清江南北各还有两架,并且,似乎还有正在建的铁索桥。”

    “齐越可有攻过来?”

    “暂且不曾。”

    “好,各个军营仍照常练兵整队,不必过多防御,若齐越来袭,先抵挡一阵子,想来只是佯攻,他们的目标不是攻城。我出去一趟。”说完,不等秦字回应,便从屋里,拉了苏雩出来,快速牵了马,一起飞奔出去。

    秦字,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他们国主走远,徒留下他们国主胸有成竹的话语:“小秦啊,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秦字在心里默默地想,国主,你不是要一个人逃跑吧,还带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小情人?自然,冷漠的秦字,只会想想,不会说出来。可是,现在,敌军即将兵临城下,国主却拍拍屁股跑了,却是事实,真真切切的事实。

    姬良臣和苏雩直接骑着马冲上清城对面的铁索桥,姬良臣边跑边笑道:“阿雩,你们把桥重修的真好,还拓宽了几丈。想来齐将军是打算暗度陈仓了,还多修了这么多,既然如此,怎能白白放着方便的栈道不用,我们来明度栈道吧。”

    苏雩望着身旁枣红色骏马上,意气风发之人,越发觉得他耀眼的好看。看来,他已料到了。

    夜色中,两匹马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齐越大营。

    第6章 做客营中

    齐越军营,灯火通明,高架的火盆里,燃烧的木头“噼里啪啦”的响着,各个分营士兵们有条不紊的轮流守夜,看得出其将领统帅有方。

    夏虫凄凄切切的鸣叫,更显得四周静寂。

    终于这寂静被纷至沓来的马蹄声,打破。

    两匹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齐越士兵明明看到前面是敌方之人,却仍然毕恭毕敬地闪开一条道,让姬良臣通过。并且,马前进的方向还是他们最高将领齐穆将军的帅帐。

    在姬良臣和苏雩下马时,齐穆也从营帐中冲出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姿挺拔。

    姬良臣意外地挑眉,却仍旧微笑,朗声道:“齐穆将军,久仰大名,特来讨教。”

    言罢,未等齐穆答话,便飞身上前,直取齐穆上盘,一招擒拿,抓向脖颈,迅猛果断,如风的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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