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哉恣意的生活是叶翎喜欢的.
在现代时她之所以那么拼命工作便是为了享受悠闲舒适的生活。
只是,舞剑览书的惬意日子没有如她所愿继续维持下去。
今晨与少爷练完剑后,少爷歇息了半会,就告知她今晚需随他出门办事。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说要出门,没说出去做什么,只说去面见个人。
但叶翎隐约觉得真正的护卫生活才刚要开始。
都说没有一番波折哪来的惬意生活,现代是如此,古代也会是如此。
天渐暗时,景宅大门口停了辆墨帘的马车。
少爷一袭秀青的缎子长袍,袍内露出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着装慎重。
叶翎一边揣测见的是何人,一边手扶少爷让他踏着矮凳上了车。
待少爷进了车内,她也坐在驾驶位上。
与她一同驾车的还有聂思敏,两人是第二次见面。
但聂思敏今时显得几分沉稳,不似之前那般灵气,两人眼神打了个招呼后,便没再说话。
第一次出门,叶翎按着少爷的要求,脸带面具。
一枚银色面具从鼻梁上方将她半张脸齐额遮住,只露出唇线冷硬的嘴唇,还有弧线美好的下颌。
至于,把面貌藏起来的个中理由。
叶翎猜想“她”之前也许是个坏事做尽的女恶人,也可能是个特殊身份的人物之类的。
总之,都是个不能面人的女人。
聂思敏说,这个地方叫济安城,是个表面看起来繁华安定,实则腐朽的地方。
叶翎看着夜市般的闹街,道路两旁的摊子鳞次栉比。
孩童流串在人群中嘻嘻闹闹,男女老少游街其中谈笑热闹。
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谁会想到“腐朽”这两个字。
马车最后停在一家华贵的茶楼前,茶楼名字取得雅致,白字蓝底的三个字——兰亭阁。
一下马车,景洛就对聂思敏耳语交代什么,然后聂思敏转眼就消失在热闹街道中。
尔后不过一会,一位店小二便适时出门迎接,态度恭卑地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整个二楼都是空座,冷清廖静的一番情形,唯一坐客的便是偏向外栏的座位。
一位书生模样的公子托着腮望向茶楼下面的街况,听到动静也没转头,只道,“来了便坐吧。”
店小二手势一比,景洛笑了下,了然,原来是整个二楼都被包下了。
踱步到书生的对面,拨了下长衫的下摆便坐下,语气温和道,“箫公子果然是儒雅之人。”
“景公子亦是守时之人。”
书生客气地看向景洛,一双出挑的凤目含笑,笑面如风,衬得额间的朱砂更是妖冶几分。
两人说话之间,跟随其后的另一名店小二已在桌上摆上了茶壶和杯盏。
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是有修养的人,饮了几口既含香又生津止渴的特质茶水,就分别缓缓撇了客气话,进了正题。
“数日前朝廷救济湘北灾民的十万两黄金在路上被人劫走,箫公子可有所耳闻?”
“恩,朝廷那些事,一朝一袋,一幕一篓,也不差这一事。”
“碰巧的是在同一日,有人下了万金收购南宗国青氂山隐居的杀手戮塔一族的火红眼。”景洛笑着看了眼神情微变的白箫,继续道,“前后其实都是同一批人,皆是素有怪癖收藏者之称的组织所为。”
白箫转着杯盏,似是早已知道,笑意未减,和风细雨般,“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箫公子所言差矣,饶是再怪癖的收藏者,也断不会把注意打到杀手戮塔一族身上,除非背后有结实的靠山,比如说离家或更甚是白家……”
“你消息倒是灵通。”白箫神色稍变,但仍是泰然,抿了口茶笑着。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但我需要箫公子的帮忙,也能助箫公子几分力,既是互利双赢,各取所需……”景洛眉间带笑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
白箫顿住手中的动作,两人其实是第二次见面,她当然知道这个景洛的能耐,否则不会来赴邀。
“各取所需吗……”继而薄唇一扬,笑道,“行,如你所说。”
“景某以茶代酒……”景洛的一句话未说完就被白箫打断。
只见她凑近身旁女护卫的耳边耳语几句后,女护卫离身半响,端来了酒缸和酒壶。
桌上的茶都被酒代替了。
白箫温润而笑,对景洛道,“以酒才为诚,一醉方休方为友,我箫某一杯酒一个朋友。”
话落,一杯尽数入喉,先干为敬,干脆,却又不失优雅。
景洛眉间微皱。
他知道白箫除了慕子夜以外素爱的就是美酒,不会滥喝但会以酒交友,友人更是极少。
因为白是个禁言的姓氏,她都是以箫自称。
看着手中满满的一杯酒,进退两难时,望了眼叶翎。
见她正看着自己,没由来地,一闭气,一口气便将杯中酒水全数喝了下去。
喝完后喉间火辣。
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有些呛音,“能与箫公子为友,实为景洛的荣幸,箫公子,请。”
然后,你来我往的酒礼之间,一杯敬过一杯,壶中美酒换了数次,酒缸也已倒了一半。
白箫依旧面色不改,凤目含笑,神情自若的样子。
相对,景洛虽也脸不变色,但时不时对着叶翎的憨笑连连,明显是醉了七八分的意思。
看着他又要自行倒酒,白箫这下算是阻止了,眼眸看向银面遮住半张脸的叶翎。
“送景公子回去吧。”末了又加了一句,“告诉景公子,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此番话一出,叶翎上前就扶住少爷,点头道了声,“谢过。”
叶翎其实第一眼就看出眼前的白面书生贵为女子而非男子。
细长的凤眼,嫣红的朱砂痣,薄凉的嘴唇,非惑人之颜,但温和带笑的清雅气质让人过目难忘。
都说薄唇乃薄情之人,但这个女人却永持一副笑面如风,极其无害的样子。
往往这种人最不简单也难应付。
离开茶楼时,叶翎仰头望向二楼。
那个女扮男装名叫白箫的女子也正倚着栏杆看她,神情带着深邃的意味。
然后同她礼貌笑了下,就又进了里头。
叶翎跟着收回视线,心想,这个女人的眼神能洞穿人的心里,果真一点都不简单……
“嘿嘿……”
一阵湿气突然呼在叶翎的耳朵里,她一个激灵,才发现还有一个醉人儿。
看着几乎软在她怀中的少爷,她唤了声,“少爷。”
“恩?”
“……”
“我偷偷告诉你……箫她会变,变,变的……”
醉人儿一边说着一边指手画脚地比划着,抬起湿润润的眼眸,看向她,指着她的脸,傻不溜丢一笑,“连这个面瘫脸她都会变噢……”
面瘫……叶翎一愣,嘴角不由一抽。
“恩?”醉人儿忽然疑惑地歪着脑袋,皱起眉头,双手捧住她带着面具的脸,眉间紧锁,不满道,“脸呢面瘫脸呢……怎么只剩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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