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

第七十四章 究竟是谁的曾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马车里的婢女听荣王妃直接唤出了花月满的大名,吓得再是顾忌不了什么主仆,连推带挤的关上了车门,垂下了车帘。

    “哈哈哈花月满,我输了,你也输了,我们都输的都是一败涂地,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马车虽是挡住了荣王妃的人,却挡不住她那声嘶力竭的声音。

    花月满愣怔的站在原地,眼看着长长的队伍朝着宫外驶去,忽然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荣王妃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她会说司慕冉遗弃过曾经的花月满?

    遗弃是什么意思?不要?割舍?弃而不顾亦或是恩断义绝?

    不会的

    花月满摇了摇头,她清楚的记得司慕冉第一次看见她时眼里的心疼和无奈,明明疼痛的那么明显,又怎么会是一个薄情的人?

    况且,如果司慕冉当真是舍弃了真正的花月满,那么她和他之间的交易也就不成立了。

    可

    她明明那么肯定的在心里否决了荣王妃,但为何她的心却是那样的疼痛?像是被一双无情的手掏进心窝,将她的整颗心撕裂的片甲不留。

    脚下一晃,头疼复发,眼前再次昏昏沉沉了起来。

    “娘娘?”七巧吓得赶紧搀扶。

    花月满微微垂下双眸,本是想要避开脑袋顶上那刺目的阳光,可忽然发现鼻孔一热,两行热流顷刻留下,滴答在了她的鞋尖上。

    “血?娘娘您怎么鼻子流血了?”

    “太子妃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去唤太医!”

    花月满费劲的抬了抬眼皮子,看着面前模糊的群群人影半晌,终于是双眼一抹黑,脑袋里没有了意识。

    乌瓦白墙,亭阁楼台。

    凉风拂过,清人脾肺。

    花园里,有一个男孩子正玩得欢快,七八岁的大笑,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花月满梦见自己站在花园的门口,一边看着那男孩奔跑的欢愉,一边冷冷的笑:“皇后有了这个孩子便会更加的平步青云,而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皇后之子继承大统,皇后若无子,地位岌岌可危,这是祖训也是规矩。

    站在她身边穿戴尊荣的女子听着这话,面色惨白,似心虚,似胆颤。

    花月满听见自己又道:“皇后的年岁大了,今年已过五旬,但你不同,皇上恩宠于你,就算失去了你现在的这个孩子,你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阿满,我,我怕”女子还是很犹豫,但眼中的惊恐却已慢慢地平缓了下来。

    “怕?有什么好怕的?今日这事不过就是一场误会,放心,你只需要做足你自己该做的,剩下的有我。”花月满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淑妃娘娘,有得必有失,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花月满松开了手,眼看着身边的女子狠下心来,朝着花园里走了去,她转过身子,面朝晴空,心中煞冷一片。

    淑妃啊淑妃,我忘记告诉你的是,历代有很多没有皇子的皇后,为了能够保住“母仪天下”四个字,均是不情愿的赡养了那些没有母妃的皇子。

    “噗通——”一声,身后的深井里水花翻起,再没有了孩子的欢声笑语。

    花月满回身望了望已空无一人的花园,忽然提起了嗓子,惊慌失措的朝着四周喊去:“快来人啊!淑妃娘娘和小皇子失足落井了!”

    很快,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穿着皇宫里的服饰,焦急而惊恐的打捞着深不见底的井口。

    皇子溺水身亡,皇后哭的肝肠寸断,淑妃虽同样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因为救皇子的初衷有功,更加得皇上厚出去的对吗?”

    转身,离去,仅留下荣王妃一个人在月色下抖如筛糠。

    善良?那是什么东西?她的母亲善良,所以在怀着她的时候被大夫人撵出府门,她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母亲郁郁寡欢十年之久,最终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事实。

    如果爱是强取豪夺,是手染鲜血,是踩着万人尸体,那么她心甘情愿。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在这样的乱世里,别把爱想的太过简单,若是没有残忍的尔虞我诈,又哪里来的但愿人长久?

    “你毒死淑妃,害死皇子,谋死被指婚为司慕冉侧妃的张家小姐!我永远都想不明白,如此狠毒如蛇蝎一般的你,究竟哪里值得司慕冉爱上你!”

    荣王妃的话再次响起,尖锐而刺耳的迟迟不肯散去。

    花月满不知道真正的那个死主究竟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她却有那么一刻,能深刻的体会到真正花月满冰冷背后的悲哀。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真有这么一种女人,挡在男人的前面,站在所有阴谋的面前,捍卫着自己的爱情和她自己的爱人。

    这种女人是可恨的,更是可悲的

    她想,一定是荣王妃的话太过抓心挠肝了,所以她才会梦见如此荒唐的梦境。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阳光透过窗棂,斑斑点点的照耀进屋子,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

    李太医正在给她把脉,见她醒了,明显松了口气,匆匆站起了身子:“微臣给太子妃请安。”

    花月满不适应阳光的皱了皱眉,动了动嘴,口干舌燥:“李太医可看出我是什么病了?”

    李太医欲言又止了半天,不敢抬头,声音低了又低:“回太子妃的话,您这似乎不是病,好像是毒。”

    花月满愣了愣,忽而干笑了一声:“劳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似早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还请太子妃在未央宫静养,微臣会亲自给太子妃送药。”

    话说完,还没等花月满点头,便拎着药箱子匆匆离开了。

    看着李太医夹着尾巴溜走的样子,花月满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

    她知道,她并不是中毒了,而是蛊毒发了,而李太医看样子也是知道的,估计瞒着她只是在等刘默回来的定夺。

    反手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又丑又破,满是针脚粗线头的小娃娃,拎着银针开始扎。

    丫个臭蛇精!扎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扎了没几下,头再次叫嚣的疼了起来,花月满无力的将娃娃塞到了枕头底下,浑浑噩噩的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这样的日子一晃七八天,虽然花月满中途有过短暂的清醒,但却一直不曾吃过任何的东西,睡着的时候就不停的做梦,醒来的时候就各种头疼,简直折磨她一条命去了半条。

    七巧急得止不住的大哭,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夜晚的凉风顺着窗子吹进来,花月满无精打采的靠在床榻上,感觉自己滚烫的呼吸得到了一些短暂的缓解。

    微微眯起眼睛,正想继续呼吸几口窗口的凉爽空气,却忽然听身后的房门被人推了开。

    花月满侧过身子,见是刘熙插在她院子里的那个眼线太监,不禁一愣。

    小太监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她的眼神似的,把‘药’递到了她的面前:“太子妃,该吃药了。”

    花月满诧异的接过打开,是一张简易的地图。

    “这药太子妃可以选择吃或是不吃,只是奴才好心提醒您一句,明儿晚子时是用药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奴才下次来就不是用药,而是送棺材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