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宗祁还没说完,对面一个领头大哥就开口了:“妖怪!你昨天晚上差点杀了胡含叁!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为民除害!兄弟们对不对!”
其他拿着大砍刀的兄弟:“对!”
林临:……怎么感觉就怎么二?小心翼翼的看了宗祁一眼:“那个,胡含叁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刀疤男?”
刀疤男?宗祁眉头皱了皱,又想到胡含叁额头的刀疤,点了点头。
林临愧疚感越强了:“对不起啊,昨天都是我……”
“无事,昨天的事没发生,他们也会找我麻烦的。”宗祁淡淡的说,仿佛这一切他已经习惯了,却使林临略略震惊和心疼。
“为什么?”
“因为我是妖。”一句话很平常,就和说我吃饭了一样。
林临不知道他是妖,但昨天能把胡含叁的灵魂注回他体内,林临也知道他不平常,虽然做为不问世事的仙界太子,但该懂的还是都懂的,听到他这说,倒也没被吓到,撇着嘴道:“就算是妖也不能滥杀无辜啊!”
宗祁嘴角勾了勾,面显无奈,也没多做解释,直接开打。
看着宗祁一个人在一群拿着砍刀的大汉们中间,一只手还在袍子揣着他的猫,另一只手来回穿梭,林临还没来得及看清,大汉们就东倒西歪躺在地上了。
林临:这战斗力是不是弱了点?
宗祁停下手,林临才走向前:“死了?”
宗祁:“没,晕过去而已。”
“这些人可都是要杀你的!”林临不敢相信,“你就这样放过他们?”
“他们也打不过我。”
……行,你厉害你nb,你天下第一!“行了走吧,不然他们醒了就麻烦了。”林临揉着肩膀,提醒他。
“没事,他们还要晕上两个时辰。”宗祁认真解释。
林临:“……行,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现在也只是随便走了。
又想起生死簿的事,脑子突突的疼,仙界那群老头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场乱子。
虽说现世分为三界,仙界管姻缘福禄,阴界管生老病死,而人界就是被约束的那方,但仙阴两界都有规定,不能随便更改人类的姻缘生死,那是犯了大忌。
而他这次,可是害死了将近两百人,此事,怕是会惹起三界大乱。
林临眼里冷意乍现。
呵。这么快就忍不住动手了,怕是时间不多了吧?我到要看看,这三界,他想要怎么个乱法?
拎个小包裹,林临蹦蹦跳跳的走着,雪又开始下了,一路上也没寻着个能挡挡的地方,林临开始有点冷了。
突然,他转头,朝后面的人问了句:“你冷吗?”
跟了一路的宗祁抬了抬眼皮:“不冷。”
林临又缓过神来:“你是妖吧?是不是带毛的那种?对了你是什么妖?”
宗祁脑里浮现他看到猫就蹦三米远的模样,抿了抿嘴,没回。
林临:“算了算了,不想说就算了,你知道这离客栈要多远吗?”
宗祁:“七八公里左右。”
双手搓着取暖,林临哆嗦着道:“还有点远呐。”
看着冷到发抖的人,又看了看自己披着的大袍子,宗祁伸手解下来递了过去,怀里的猫一下子没了庇护,被这冷风一吹缩了缩。
“不用不用不用!”林临急道“我有!”说完从他的小包裹里掏出一个红色马褂子套在了身上。
宗祁:……
看着宗祁欲言又止的表情,林临解释道:“这是炎火之狐的皮毛,我特意去我叔父那里拿来的!”说完又自我感叹:“靠,贼暖和!”
宗祁收回手,把袍子又披上了身,把猫儿给挡了挡。
一路上,林临时不时找宗祁说话,宗祁也都回了,两人边走边聊,倒也没用多久就到了一个镇子。
镇子看起来比较冷清,三丈高的围墙围绕着小镇,大门大喇喇的开着,两个守门士兵裹着大棉衣懒散的站着,头顶上挂着个大牌子。
牌子看起来比较陈旧,但也不妨看清上面的字——雪戎镇。
两人通过门口,一个士兵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收了回去,仿佛不关他的事。
林临眼珠子转着打量两圈,两根手指拉着宗祁的衣角进了镇。
镇里安静的过分,许的下雪的缘故,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的。
林临一手拉着宗祁,一边道,“据话本子里说,这种诡异的情况往往会发生什么大事,我们要走吗?”
话音刚落,前面一家小的茅屋房从里面打开,一个小男孩探出脑袋往这边瞅了一眼,又立马关上门。
林临和宗祁对视一眼。
一个做为仙界太子,一个是游荡人间的妖,他们一眼就看出了男孩身上弥漫浓厚的死气。
那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
宗祁拢了拢袖子,直步走向前去敲了男孩的门,林临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要管呐?”林临小声问道。
宗祁没有做声,只是点了头。
林临嘴里念叨了两句,觉着他多管闲事,却跟在后面也没挪动过脚步。
半响,屋内没有任何声音,宗祁又抬手敲了三下。
屋内的人被这仿佛不敲开门不罢休的做法有些吓到了,站在门内细声的问。
“有什么事吗?”
男孩的声音很是细弱,刚在换嗓子都年纪,音腔也不是特别好听。
“小兄弟,我们两人游历至此,寒雪已久,天色渐晚,希望小兄弟能够收留我们二人一晚。”
林临震惊的看着面色不改满嘴胡话的某人。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还小兄弟,林临在后面哼哼唧唧,倒也没插嘴。
“我家没有热水也没有床铺,你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隔着木门,男孩隐约拒绝道。
或许是本就带有的警惕,男孩不相信他们也很正常。
林临拉了拉宗祁的衣角,“算了,人家不欢迎我们,走吧。”
宗祁身子一侧,抽出自己的衣角,对着门不肯说话。
嗤,还真是个好人。林临收回自己的手,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对着门喊道。
“小弟弟,外面真的老冷了,你就让哥哥们进去吧。你看,哥哥也不像是个坏人,就一……”
话还没说完,一阵敲锣打鼓声从小镇前方传来。
雪已经停了一会,在地上结了厚厚一层,天上灰蒙蒙一层,带着点昏黄。
这个时候还有人结亲?
林临好奇的伸长脖子瞅了瞅,只见一片红疙瘩往这边走来。
突然,门从里面开了,男孩躲在门板后。
“你们进来吧。”
宗祁见人自己开了门,倒有些意外,率先走了进去,林临紧随其后。
等两人跨进屋子,男孩立马关上了门,林临正想开口问,男孩捂住嘴,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屋外的唢呐声越来越近,男孩偷偷蹲了下去。
屋内的窗户关的死死的,林临看了宗祁一眼,又对窗户挑了挑眉,走过去蹲着偷偷开了一条缝。
屋外的寒风乘机往里钻,林临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握住窗角。
一只温暖干净的手伸到他的手旁边,握住了窗户。
林临立马收回了手搓了搓。
窗户的缝隙很小,两人在男孩惊慌的眼神里凑在一起往窗外看去。
宗祁就轻轻伏在林临身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头顶,感觉麻麻的。
“你……”林临正想说你别靠那么近,眼角余光见迎亲列队已经走到前方,成功转走了他的注意力。
迎亲的列队很长,前面有着几个吹锣打鼓,后面还跟着一群红衣服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排成两列整齐的走着,过了一会,才看到新郎带着轿子出现。
只不过他们身上都萦绕着一股子不详的黑气。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吹开了轿子的窗帘。
林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一起,却见轿帘掀起,里面却没有人。
难道这是准备去接新娘?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一片红疙瘩摇摇缓缓的走了过去。
宗祁松开手,轻轻的关上了窗,转过身才发现,男孩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没想到第一次来你们镇竟然碰到结亲,真是喜庆。”林临揉着被冷风吹僵的脸,开口道。
“不是……不是结亲。”男孩站起身,走到屋内唯一一张床坐了下去,“你们还是早点出镇比较好。”
男孩坐上床后低着头,不愿再多看他们几眼。
林临单手托着下巴,问,“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男孩似乎不愿多说,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不是结亲。”宗祁突然开口,“他们应该都,不是正常人。”
“正常的迎娶应该都是喜庆的,他们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脸上的笑都很少,而且,轿子里,是一只兔子。”
“???兔子?为什么要娶兔子?”林临想到什么又道,“这你都看得清?”
坐在床上的男孩听了也竖起了耳朵。
“不是看到的,是感受到的,那只兔子,应该也修炼成人了,可能是受了伤,恢复了原型。”
“而且,这一路的迎亲人,似乎有些多了,大概是这个镇子上所有的人了。”
林临似懂非懂的点头,“那他们为什么要娶一只兔子?”
“这就不知道了。”
宗祁抬眼往男孩看去,“小兄弟,你可以和我们说说,或许我们能帮你一把。”&/li&
&/ul&m.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