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冯嫽的陪伴,刘解忧的日子过得也没从前那般无聊了,带着冯嫽,后面跟着死人脸侍卫,先是到汉宫后花园,后将乌孙王庭逛了一遍,除了山边角落处的临宫没有去,能逛的都逛到了。
不知不觉中,上元节来临,刘解忧感受到了元宵佳节的气氛。在宫外尚且有亲戚的婢女纷纷到掌事人那边登记,而后收拾细软出宫看望家人。翁归靡说过,上元节那天要带她去逛夜市。元宵节耶,可以猜灯谜,赏花灯,吃各种汤圆,太美了。是以,太阳刚下山,刘解忧就挽着翁归靡的手臂,后面跟着冯嫽和小黑一起出现在了赤谷城夜市街道上。
刘解忧失望了,家家户户门前不是应该挂着各种彩灯吗,怎么没有闲人雅士聚在一起猜灯谜啊?她的兔子灯,琉璃灯,莲花灯呢?都到哪里去了,刘解忧很不满意,脚步停了下来,拽着翁归靡,“翁归靡,赤谷城就是这样过上元节的?不猜灯谜?各种彩灯呢?”翁归靡略微思考了番,彩灯,灯谜?这女人脑子哪里来的这些想法,汉朝也没有彩灯,灯谜啊。
“解忧,汉朝上元节怎么过的?”翁归靡想要求证,后面的冯嫽出了声,“我家小姐上元节都是在府里陪伴夫人的,和往常的日子过得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汉朝是怎么过上元节的。”刘解忧嘴角抽了抽,擦,冯嫽把她往日的艰辛岁月给抖了出来,想到自己在楚王府的日子,艾玛,上元节都没有好好过,一把辛酸一把泪啊。
翁归靡语气顿时温柔了好几分,脸上露出怜惜之色。“解忧,今儿的上元节你打算怎么过?说来听听,尽量按照你的意思来。”
“我要看花灯。”
翁归靡眉毛上挑,手往前方一指。“解忧,我没有听过彩灯一说,但前面有个很大的空地,是专门的燃灯之地。”燃灯?放灯吗?那也行。刘解忧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冯嫽和小黑一招手,拉着翁归靡的手,“我们就去那边,先燃灯,后吃元宵。”其余三人表示听不懂元宵二字,吃元宵?元宵是什么,能吃吗?
一行四人来到空地上,刘解忧放眼望去,好多人手里捧着小型红灯笼,里面放了蜡烛,眼睛闭着嘴巴不停地开闭,念念有词。
“四个人,两个红灯笼,解忧你拿着。冯嫽,这个是你们的,小黑带着冯嫽去一边点。灯点好后,双手捧着,许个愿望。”翁归靡娓娓道来,冯嫽对这个乌孙王印象极好,小姐遇到良人了,真好。小黑看到乌孙王私下里没有任何大王作风,像是亲人一般嘱咐这嘱咐那的,此等君王,当是明君。
翁归靡拿着蜡烛到别人那边借了火,然后慢慢放入红灯笼中,蜡烛烛光越来越盛,透过红灯笼,照得翁归靡的脸红红亮亮的。“解忧,眼睛闭上,默默念出你的愿望。”翁归靡说完闭上了眼,小声念了起来,刘解忧随即也闭上眼睛。
手捧着红灯笼,小声念道,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健康成长,希望乌孙风调雨顺,翁归靡一切都好,楚王府上下平平安安。许愿完毕后,刘解忧睁开眼睛,直接撞上翁归靡似笑非笑的眼眸。一般这种情形下,男方都要问女方,你刚才许的什么愿,然后女方嗲嗲地来一句,不告诉你,告诉你愿望就不灵了。最后,男方死缠烂打终于知道了女方的愿望,结果有两个,愿望中有男方,男方偷笑满足。若是没有的话,将女方狠狠搂入怀中一番蹂躏。
翁归靡,会不会也用这个套路?刘解忧静静等待他开口。
“红灯笼放到中间的树下,这是赤谷城最粗最高大的一课树,有神灵保佑。”翁归靡牵起刘解忧的手朝中间的树走去,刘解忧呆了,就这么完了,完全不是一般剧情的套路,我靠,都准备好了说辞呢。
树那边,刘解忧看到了小黑和冯嫽,小黑正在问冯嫽许的什么愿望,冯嫽支支吾吾不做声,小黑眉头越皱越紧,卧槽,他俩倒是这个套路。
将红灯笼放在了树下,刘解忧看到树的另一个方向,有一堵很高的墙,很多男女靠着墙边走,刘解忧好奇了,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在解百病,到了上元节这一天,靠着墙走可以散百病,这是乌孙的习俗。”刘解忧哦了一声,对靠着墙走路兴致缺缺,倒是一边的冯嫽整个人欢腾地不得了,指着远处靠墙行走的人群直叫唤,硬是要拉着小黑去解百病。动静大地旁人纷纷侧目,刘解忧移过视线,真想说自己不认识她。
“你们去玩吧,晚上宫门落下时记得回,我和解忧去那边。”翁归靡拉着刘解忧向相反的方向走了。“解忧,那边有一家馆子是汉朝人开的,菜肴都是依照汉朝口味。”汉朝人开的馆子?那应该有元宵吃了吧。
等刘解忧坐下后,询问菜馆掌柜是否有元宵后,菜馆掌柜愣住了,直摇着头,说从未见过元宵一物。刘解忧不信,不就是包着各种馅的糯米团子么,怎么会没有,拉着翁归靡往菜馆厨房奔了去。来到厨房后,各边扫视了下,结果还真没有。刘解忧很久没吃汤圆了,今天非得吃到不可,当看到厨房柜子里一袋子面粉后,刘解忧决定自己做。
把想法告诉了菜馆掌柜,掌柜一开始说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哪有客人自己到厨房做饭的,硬是不肯。最后,翁归靡给了掌柜一锭银子,掌柜才肯答应,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都不假。
刘解忧如愿以偿地舀了几勺子面粉,将热水和冷水各自参半变成温水,然后放了一碗温水到面粉里头。卷起袖管开始和面,从来没有看到刘解忧下过厨,翁归靡也来了兴致,身子斜靠在横板上,紧紧盯着刘解忧不断和面的手。厨房里忙活着的厨子一边炒菜一边偷眼瞄向在和面的女子,面粉通常都是用来做面条和面疙瘩的,这个女的要用来干啥。
面粉还有很多没有和起来,刘解忧对着翁归靡抬了抬下巴,“帮我弄点温水过来。”娘子发话,不得不从。
加了约莫三分之一温水进去,刘解忧揉捏着渐渐成型的面团,现在也没有豆沙,就先搓几个白小团子吧,刘解忧一边搓着小团子,一边朝翁归靡吆喝:“站旁边干什么,学着做啊。”看得起劲的翁归靡扯起嘴角,往旁边洗了手,果真做起了元宵。刘解忧一边搓一边偷偷瞄着翁归靡,这厮元宵捏的挺好的,圆圆的,有的新人捏的可是椭圆的。
在炒菜的厨子终于看清楚了,这白色小团子和面疙瘩差不多么,样子不同而已,还以为有啥奇特的。刘解忧继续乐呵呵地捏着元宵,手上不停揉捏,眼睛也四处瞟,就这么瞟来瞟去,她发现了神物,米酒,酒酿,哇,可以做酒酿元宵。
捏好了元宵后,刘解忧吩咐翁归靡煮开水,自个儿跑去拿酒酿去了。进厨房端菜的伙计一看到刘解忧开始动酒酿的主意,登时急了。“姑娘,不可啊,这酒酿好些人爱喝呢。”刘解忧舀了几勺子酒酿到碗里,站起身对伙计说着:“我用的不多,再说了,我们给的钱还少吗,够买好多酒酿了。”伙计登时被刘解忧堵得哑口无言。
“解忧,你这是要将酒酿一起放到这里面?”翁归靡指着横板上的白色小圆团子说着,刘解忧一抬下巴,“是啊,可好吃了呢,我亲自下厨,夫君,待会赏脸尝尝哟。”刘解忧满脸笑意,在翁归靡心中,也就是混了酒酿的面疙瘩,不过,自己的女人欢喜就行。但是,酒酿喝了对肚子里的宝宝好不好呢,翁归靡顿时苦愁苦愁的。
元宵各个浮在了水面上,刘解忧将酒酿慢慢倒了进去,没过一会儿,热腾腾的酒酿元宵就做成了。面粉的独特香味混着淡淡酒香,炒菜的厨子再次侧目,这东西闻着比面疙瘩好闻多了。
“翁归靡,怎么样,好吃吗?跟你说哦,上元节吃这个白色圆圆的小团子,预示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会分开。”
翁归靡第一次吃这种东西,面粉里面混着酒香,甜甜的味道,又是自己女人做的,这甜味全都蔓延进了心窝,听到刘解忧一番掏心窝的浓情蜜意的话,翁归靡整个人舒爽地不得了,那些晚上被挡在房门外的郁气烟消云散。
“解忧,味道不错。等孩子生了,你有空了,可以亲自做饭给我吃。”自己的厨艺得到夫君的认可是每个娘子的骄傲,刘解忧亦是如此,喜滋滋地拿起勺子吃起酒酿元宵来。
吃完元宵后,两人又在夜市中逛了一逛,刘解忧见识到了更多乌孙的东西,王宫中的头饰都比较精美,而夜市中的头饰就透着股平民生活气息。刘解忧还看到了那种彩色小罐子,马上想起了她画在翁归靡那处的火鹰,还有翁归靡画在自己胸口的火鹰,很多日子过去了,那火鹰早就没有了。看到这小罐子,刘解忧就不自在。再往翁归靡那边看去时,他嘴角边正噙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刘解忧二话不说拉着翁归靡往另一处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刘解忧估摸着也该回去了,这次元宵是吃到了,花等嘛,哎,红灯笼顶替了。只是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闲人雅士聚集猜灯谜,想来西汉时期,还太早,这些文人雅士享乐的东西还没有出来。
</p>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