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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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离看着冥之,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司泉坊除了每年会在江湖中招揽一些高手帮忙运送材料布匹之外,与江湖并无往来。而眼下这个人不仅能查到他们的身份,甚至能肯定中毒之人的身份,想到这里,他淡然的眼眸的浮现杀意。

    奚渊似乎感受到他炽热的眼光,朝音离看去,眼神坦然,毫无波澜。

    “先生天人之姿,冥某一见倾心,别无他求,只求先生一人!”冥之看着眼前的人,身形纤细,唇红肤白,那双茶色眼睛似乎是蒙着一层纱,永远那般淡然。

    奚渊淡然说道:“澜沧教人才济济,不缺奚某一介布衣。”

    冥之说:“冥某要的不仅仅是先生的人,还有先生的心。”

    奚渊说:“若是此事办成,奚某自当忠心。”

    冥之说:“先生误会了,冥某说过对先生一见倾心,要的自然是先生的真心!”

    奚渊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语气明显的诧异:“莫非澜沧教的教主竟是断袖不成?”

    “原来不是,但遇见先生之后便是了。”冥之笑吟吟的看着他,似乎十分满意他的反应。

    奚渊道:“公子此话当真?”

    冥之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奚渊只低头冥思一会,却未言语。

    冥之又问:“怎么?先生可是为难?”

    “你的命是我的!”奚渊只是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

    冥之嘴角挂着笑应道:“是。”又将手伸到奚渊面前,“音离刚才莽撞,误杀了先生一只爱鸟,如若先生不嫌弃,冥某便替了这只鸟陪伴先生左右。”

    “鸟食虫。”奚渊将茶杯放在一旁,闭上眼睛替他切脉。

    冥之哑然,也不再言语。

    音离在一旁却是满脸不解,但他知道,只要冥之开了口,便一定会做到。他无奈,轻叹一声离去。

    这边,念儿在“狠狠地”教训了那个嘲笑了他的人之后,便继续喂着他的小鸟。

    “你为何要救它?”那人被打之后也不恼怒,还坐到他身旁,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疑惑,一只鸟而已,死了便死了,为何要如此照顾它?

    “这是我家先生救的!”念儿看了他一眼,将手中剩下的馒头放到那只年的身边,拍了拍手中的碎屑,将手在那人身上随意蹭蹭,嘴里还嘟囔着,“你这衣服什么料子的啊,滑滑的,不耐脏,也不耐磨啊!”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一直依赖穿的都是这种料子的衣服,并无不妥。

    念儿见他不说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他年龄也长不了自己几岁,他从小不曾与同龄人相处过,见到一个与自己年龄查不多大的人难免激动。

    那人将眼光望向远处,缓缓吐出两字:“歹七。”

    念儿忍不住笑出声音,似乎察觉不妥,又用两只手紧紧的捂着嘴巴,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住他眼中的笑意。

    歹七看向他,只觉得他眼中有光,太亮了,似乎要将他吸进去一般。他赶紧将目光放回远处,这玄霁峰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单单是上山就用了快大半日的时间,若不是靠着别木的地图寻着小路上来,怕是一天也上不了这玄霁峰。

    “我叫顾念,今年十四,你看着比我年长,可以跟先生一样,喊我念儿。”他好容易才止住笑意,看着歹七似乎满腹心思,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歹七抬头便见他这般模样,嘴角勾起笑容;“教主和哥哥们唤我阿七。”

    似乎不曾有过烦恼,笑起来还是少年般模样。

    “念儿、阿七、阿七、念儿......”念儿不住低声呢喃重复,小小的脸上挂满笑容,“等这只鸟长大了,我分一半给你。”他似乎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那只鸟的毛。

    歹七轻笑一声,笑道:“你救它是为了吃它?”

    那鸟似乎听懂了一般,缩着脖子抗拒着念儿的抚摸。

    “嘘——”念儿将食指放在嘴上轻嘘,“要是让它听见了,以后它见到我就不与我亲近了。”

    歹七只觉得他甚是可爱,或许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他眼中溢出羡慕的光却不自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仙女们的支持!爱你们哦!

    第4章 4

    “最近切勿使用内力,忌急躁、暴怒、性欲、悲喜亦勿过度,饮食方面我会亲自照看。”奚渊收了脉诊,递了一杯热茶给冥之。

    指尖相触,他抬眼看了眼含着笑意望着他的人:“公子体魄强健,若是普通人,我那药便也无用了。”

    冥之语气轻佻,笑道:“冥某怎敢让先生白费一番心力,自然该拼命留着一口气才好。”

    奚渊知道他的意思,直言道:“公子可知为何连鬼医都只有三分把握的毒,奚某却有十分?”

    “先生请讲。”冥之饮了一口杯中茶水,清甜醇香,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但凭这是他奚渊亲自泡的茶水,便值得一品。

    “家师之名,江湖中无人不知。但师傅却不让我碰那些,只教我这些救人的医道,但家师仙逝之前,曾命我配制了一副毒药。”

    “便是我身上这毒?”冥之了然。

    “是。”奚渊站起身,风吹起他的衣袍与似雪的白发,“家师仙逝之前,曾嘱咐我这生不许再制这些害人性命的东西,我在他老人家面前起了誓,况且我本就没有想过要走他那条路。”说到这里,他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这毒药可是陪着他下了土的。”

    “莫不是有人掘了先师的墓不成?”冥之站在他身旁,于他并肩而立。

    奚渊看着身旁的人,嗤笑道:“家师生前结下不少怨仇,死后有人做出这事倒也不稀奇。”

    话题聊到这便也清楚明朗,再深究也无意义。冥之看着他的面孔,只觉得日月也失去光泽。此刻,他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也只容的下他一人:“或许我该重赏了那个给我下毒的人,否则便遇不见先生了。”

    “时辰不早了,你随我来。”或许是他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好回避,在别人眼中,这便是孤傲冷漠,在冥之眼中,却是羞涩窘迫。

    “我与先生有言在先,赵泉的项上人头我定当亲自奉上。一来先生便没有背弃与家师的承诺,二来先生也报了家仇雪恨,这三来嘛!便是冥某送予先生的聘礼。”

    奚渊不知如何作答,尽管过了这么长时间,每每想起,心便如同掉落在雪地里,那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顺着血脉,将他的身躯冰封。

    “那便先谢过公子了。”他没有回头,只是那刻意掩饰的嘶哑声音将他的情绪出卖。冥之暗自懊恼,恐是又说错了话。

    他是堂堂一教之主,说话也从来不怕得罪人,如今却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暗自揣摩,连他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澜沧教在江湖的名声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他们做事只凭喜恶,不做恶事,却也不是善徒,人人只道那教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却不知他也是个为了所爱之人能放下一切的普通人。

    奚渊直觉心头发热,或许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人会这般在乎自己吧!那些来治病的人,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但这一次,他觉得冥之和其他人不同。

    冥之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语,却不知从何说起,索性闭了嘴,跟着奚渊进了东厢房。

    奚渊推开门,稍稍整理了一下因为步伐稍快而垂下的碎发:“这间屋子是给以往那些需要长住的病人住的,我这里房屋不多,你就将就住着吧。”

    冥之点点头,房间内摆设干净简洁,厅内只设了一副桌椅,两边的花架上摆放着两盆茉莉,里屋与外屋只用一道帘子简单隔开,床头挂着些香囊,散发出草药的清香:“有劳先生了。”

    “那些香囊是我亲手做的。”奚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做些草药香囊对他来说习以为常,“这里面的草药既防虫也可安眠,念儿很是喜欢。”

    “先生真是心灵手巧。”

    “若是你早上想活动筋骨便去院中,院外蛇虫多,若是你觉的烦闷可让念儿陪你走走。”奚渊又领着他在院中转了一圈,“南边是我的房间,你有任何疑惑皆可来找我,我必定解答。西面那间是念儿的房间,他素来爱热闹,只可惜我这里向来清净。”

    “你现在不能使用内力,最好不要离开这里太远。”他转过身看看冥之病态的脸庞,“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会开始帮你解毒。”

    冥之轻声应答,目送着奚渊回到房间,在他关门的时候,四目相对,冥之嘴角轻佻,看着他毫无眷念的关上门。

    自知无趣,且他也确实没有精力再做些什么了,索性也关了门,回去睡觉。

    这边奚渊进了屋,眼前的书却看不下去,脑海里回想起今日与冥之的对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他那无理的要求。

    若是说他奚渊愿出手相救,非要那赵泉的狗头,江湖中定有大把的人愿为他冒这个险。虽说澜沧教在江湖中的地位与名声都举足轻重,但司泉坊不仅仅是在江湖有些名声,在朝廷更是如鱼得水,不知他冥之究竟哪来的勇气竟会为了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不可否认,他当时提的要求确实只是想刁难一下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冥之竟然会答应的如此干脆,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奚渊走到一旁的牌位前跪下,他借他人之手报仇,不知可算违背了与他的誓言。奚渊微微蹙眉,似是仔细回想那日他说了些什么!

    “师傅自知大限已至,我要你在我面前起誓,你这一生决不可做伤天害理,做那害人性命之事。”

    “是。”奚渊知道,他师傅这生害死的人恐怕比他杀过的蚂蚁还多,他不知道这个誓的意义何在,但是他还是顺从的举起手,说道“我奚渊对天发誓,这一声绝不害人性命,绝不伤天害理,否则......不得好死!”

    直到现在,他也实在不知这个他师傅让他发的誓的意义在哪,或许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回去找他报仇,还是说他师傅知道自己杀不了赵泉,怕他白白送死?

    不管怎样,他今日答应了冥之,冥之也应允了他,他不是不讲信用之人,不得好死又如何?自他当日生了杀赵泉的念头之时,就注定要负了与他师傅之约。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想着那日可还说了其他的话?他就这样跪在地上,单薄的身影却那样倔强。

    许久,奚渊才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自己的玉笛,那玉笛通身圆润通透,泛着无暇的光泽,每处都被人精心打磨处理,透着灵气。

    他将玉笛紧紧攥在手中,直到掌心见血,染红了那雪白的玉笛。

    为人子,若是连家仇都不能报,那他奚渊也枉在着世间活了这么一遭!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多多指导!比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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