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宰了陆中秋这鸟人,一定要!”
看着‘阴’霾的天‘色’,韶伟已经不止一次在心中这样发誓。
他紧紧地捏着手头这根奇形怪状的木棍,只感觉手心已是汗淋淋一片。目光落到陆中秋的头上,心中琢磨,如果这一棍下去,以自己的往日的力气,应该不难一棍将这厮打倒在地。
这是一根怎么样的木棍,重七斤,长约三尺三,前轻后重,尾部有一个沉重的托。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一把火枪的木托,但却没有枪管。以前韶伟就住在千户所官署里,自然知道这不过是用来给兵训练的道具。火枪估计还有一阵子才能发到大家手头。
“一定要宰了陆中秋!”这句话已经成了韶伟心中的执念,这股边的杀意不知道在心中响起了多少次了。
作为一个桀骜不逊,又正处于叛逆期的少年,韶伟自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而且做事下手也是极狠。否则,当初灭雷泰满‘门’的时候也不会动第一刀。
据军中上过战场的总旗们说,他们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见到死人,一个个都吐得厉害。很多次,都在梦中被惊醒过来。这情形要持续半个月,才能得到缓解。等到后来,死人和鲜血见得多了才会彻底变得麻木。
韶伟当初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感觉自己当初动刀子的时候,就如同宰一只‘鸡’,毫感觉:或许,当年费洪他们不过是一群胆小鬼吧!见了死人都怕,不是汉子。就这样的人,凭什么做我韶伟的长官,又凭什么对我韶伟颐指气使?
呸,你们不配!
陆中秋,你这一个月来如此折腾爷爷,还不是想报以前在凤阳的一箭之仇?你以为小爷就会对你认输服软?
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想到这里,韶伟‘胸’口的怒火开始腾腾燃烧起来,手中的木棍捏得紧。
天‘色’越发地‘阴’霾起来,黑得如同一口大锅扣在头这些废话,选个日子,选个地点。”
“明日午时,校场,韶伟,若你够胆就过来。”陆中秋冷笑一声,然后对众人说:“大家已经训练满一个月了,按照军中的规矩,每个月有三天休假。”
众人一听,满目的表情突然活泛起来,同时心中一震: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以前千户所集训,不是只两天吗,这次怎么这么长?
“好,看谁没有胆子!”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训练还没有结束。”陆中秋回头指着韶伟,对手下大声吼道:“要休假也是明天的事,现在,听我口令,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队伍又开始走起来,同月初时‘乱’七八糟的情形不同,如今的第六队已经有了形状,走起队列来整齐划一,还真像是早晨刚叠好的被子,像一个豆腐块。
韶伟狠狠地将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走到校场边上那颗香樟树下,恹恹地看着较场中训练的那一千多个士兵。
有人在跑步:“一二三四!”汗水将头发全都泡湿了,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杀杀杀杀!”有小队在练习刺杀,一个个都仿佛要将身上所有力气用尽一般,一张张脸涨得通红,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脖子上的青筋。
有小队则盘膝做在地上,有军官站在队伍面前大声吼着什么,下面的士兵则一个个抬起头,大声吼:“是,长官!”
“听清楚了,长官!”
……
“一群傻鸟!”韶伟讽刺地冷笑一声。军营大‘门’已经关闭了一个月,他也没办法离开。正能坐在这里等,等到晚上,休假的时候,才能出营。
正在这个时候,“轰隆!”雷声响起。
整个校场上,一千多颗脑袋同时抬了起来,朝天上看去。
韶伟吃了一惊,要打雷了,这树下可不能呆,否则搞不好要被雷劈。
他忙站起来,正要跑回军营。
但终究竟是迟了一步,一滴黄豆大的雨水落到他脸上。还没等他伸手去擦,第二颗,第三颗,第一百颗雨水落下。
“哗啦!”白‘花’‘花’的雨水落到头上,顷刻之间,韶伟就被彻底地淋透了。
“爽!”时间已经到了崇祯八年七月下旬,正是秋收季节,也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成天在‘操’场上‘摸’爬滚打,身上热得都熟了。被这雨一淋,顿时透心的凉,爽得让人直想呻‘吟’出声。
这个时候,正在校场上训练的士兵们同时‘骚’动起来,有人伸手去抹面上的雨水,有人伸手遮头,有的人甚至想朝边上跑去。
军官们大声吼叫:“站住,站住,都不许动!”
“立正,立正!”
韶伟如今是恨头了这支军队,自从进了军营之后,军官们日不想折磨自己,以报当初在凤阳时的一箭之仇。老子可不是面团,任你们搓圆捏扁。
还有半个时辰军营就要开‘门’休假,老子等下就脱了军装回姐姐那里去,再不回来了。
看到士兵们有些‘骚’动,韶伟冷笑一声,一个报复的念头从心中升起,立即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下雨了,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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