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元]风刀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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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口,看得真金都直摇头。

    别速真看了有些着急,想过去拦一拦,又不好对那木罕开口。我按住她,笑道:“就叫他醉一醉,又能怎样呢?”

    别速真捏着小拳头,担忧地盯着安童:“你不知道,我哥哥禁不住酒醉,他胃本不好,每次醉了都呕得难受,几日下不了饭的……”

    胃不好?安童却从没跟我说过。我只道他是不爱饮酒,不料还有这层缘故,一时也有些担忧。

    “我去劝劝,你别急。”安抚好别速真,我从女眷座上起身,来至小伙子身边。

    这厢那木罕拉住安童,看架势就要硬灌,真金劝了几次,那木罕依旧不饶人,忙哥剌也插不上话,伯颜在一旁,一时也不好开口。

    见我过来,大家略微松了口气。看那样子,要把难题推给我了。

    拍拍那木罕肩膀,我笑道:“安童都喝这么多了,你还不饶过他?他不日就要去燕京办差,等他回来,你再罚他不成?”

    那木罕脸颊红胀胀的,眼睛一瞪,不满道:“他喝了真金哥哥的酒,却不买我的账。两碗三碗怎么能行?我要他喝上五碗六碗的!……要我等他回来?哼!等他回来,我却不在上都,那时怎么罚他?”

    我闻言一愣,正待要问,真金已笑着开口:“察苏,你还不知道罢。父汗打算把四弟派往漠北,不日就要封王了!”

    “这么快……”我喃喃念着,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三哥忙哥剌还未封王,那木罕倒是占了先。封地还在漠北,忽必烈的目标是西北那些不服管的诸王吗?就是派了八剌去察合台汗国搅局,忽必烈也还是不放心,没有自己人,西道诸国,终究是鞭长莫及。只是,那木罕才十六岁呀!他虽勇武,内里也是个聪明的,终究是有些毛躁,性子也嚣张,我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个哥哥,自小就没和父母分开过呢。

    见我半日不言语,真金不禁问道:“察苏,你不替那木罕高兴吗?”他面带笑意,我却不知他心里的滋味。忽必烈派幼子镇守蒙古本部,足见他对那木罕的重视。在军功立身的蒙古,没有战功怎能行呢?真金虽然监国,也去中书省听政,也领枢密院事,终究没在战场上历练过。

    本该回话,我的心思却不受控制地跑出很远,真金看在眼里,却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说:“我知道你舍不得那木罕,可男孩儿总要建功立业,立身成家的。”

    我叹了口气,笑笑,用手握住他要强塞给安童的酒杯,撇嘴道:“四哥不厚道。有这么好事,却不告诉妹妹。漠北如此远,以后很难常见,却不知抓紧机会陪陪我,只知跟男孩子玩。我不高兴,我要罚你酒!”

    那木罕一时愣了,挠挠头,推出去的酒碗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眼睛望着我,带着些迷惑:“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离你远点儿,才不要早告诉你,让你高兴。你……你这话,是不是真的?”

    话题转移到那木罕身上,安童松了口气,我的目的达成,此时心里却只想着那木罕了。想想他的话,心里没由来地一酸:我竟一直忽视这个哥哥,而他却很在意?

    一时说话竟没了底气,我抬眼瞅瞅他,又低头:“你是蛮横不讲理,爱欺负人,可对我还是挺上心。你去那里,那么远,我知道你要自己的事业,应该为你高兴,可心里总舍不得……你还不早告诉我!我要罚你,把酒喝了!”

    那木罕摸摸鼻子,难以置信,却也不再反驳,闷头把酒喝了,而后把酒碗递给别人,拉起我的手,握在手掌里,说不出话,我抬头一看,他眼里竟含了泪了。

    我不由得一惊,没想到他会这般,心里愈加羞愧,刚才虽不是说谎,却也不是十足的真心,这么想想,他就要离开,我心里突然发空了,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走呢?”

    “二月。”那木罕情绪低落下来,不愿多说话。

    本来欢乐的气氛,一时竟添了离愁,忽必烈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小马驹长成了,总要出去溜溜。阿爸给你一片草原,你还不高兴吗?”

    “儿子……高兴!”那木罕咬唇答道,泪珠却滚了下来,“可却舍不得阿爸和额吉……”

    “我知道……我知道的……”忽必烈揉着他的头,也一时哽咽难言,“等有了事业,常回来看看……”

    第69章 国事

    本来是要劝那木罕的,忽必烈反而伤感起来,沉默地打量着小儿子,以目光代手,从他身上一寸寸抚过,喉头微微颤动,却说不出话来。真金见状,忙温言劝慰:“父汗这样,反倒让四弟不好受,说来也是好事情,何不开开心心的?”

    忽必烈闻言,没有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真金一眼,真金也只一笑,微微低下头。

    此时,伯颜已被冷在一边多时了,他出身寒微,也不好插话,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忽必烈这才注意到他,招招手叫他过来。伯颜也是个有眼色的,随即满好一碗酒,又要敬忽必烈。

    忽必烈摆摆手推脱了,伯颜又敬那木罕:“王子即将封王出镇,是大喜之事,若蒙王子不弃,赏臣下一个面子,喝了这碗酒吧!”

    那木罕此时已晕晕乎乎的,也没推脱,接过来仰脖喝了。他放下碗,我才看清他的脸,红通通一直蔓延到脖子上。喝成这样子,回去指不定怎么难受呢,却也不忍让他败兴,遂没开口劝他。

    殿里大大小小几个男人,都已不胜酒力,尤其是那木罕,已经歪着位子上,坐不直了。察必看不下去,走至他身边,夺过他的酒壶,不让他再喝。忽必烈看在眼里,不由得笑笑:“你这个当母亲管得也太多!喝个酒而已,何不让他尽兴?”

    察必本就想劝话的,忽必烈一说,她更有了由头:“大汗也是纵容他!马上封王的人,怎能没有节制?臣妾是怕他喝酒误事!到了北边,还这个样子,可怎生是好?若是安童那样的,倒是让我省心了……”

    安童虽已半醉,一听察必提到自己,还成了那木罕的参照物,不由得正色敛容,作谦逊状。忽必烈见他如此谨慎,笑道:“大哈屯说的是实情,你何必不安?”

    这么一说,安童更不自在,微微垂眸,道:“臣惭愧。”

    这副老成样子又回来了,我看着他,颇感无奈。

    “你若这样想,就多上点心,趁着和伯颜出去办差的机会,多向他请教请教!”忽必烈笑道。

    安童点头纳言,这回又轮到伯颜不安了,看他们局促的样子,忽必烈哈哈大笑:“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像汉人似的,被人夸两句,就别扭上了!咱们本是草原来的堂堂汉子,被人称赞不是好事吗?”

    “就是!……咯……!”忽必烈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声音突兀地闯进来,还打了一声响亮的嗝。我们不禁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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