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本名斡鲁补,又作斡离不,是金太祖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次子,金国名将,传闻勇猛有谋,手下精兵强将无数,乌特里便是其中之一。
完颜宗翰口中的陛下,则是金太宗完颜晟,完颜晟是完颜阿骨打的胞弟,排行第四。
金国皇室同辽国一样,也是遵循宋朝的建制,但是在帝位传承上,并不遵照父传子的规定,而是按照金国的习惯先传兄弟,后传子。
所以如今的皇位由完颜晟继承,并非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干两兄弟。
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干自来不和,从乌特里和弟弟里毡的关系上就可以看出,此次金国灭辽,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干分别领兵攻打中京和上京,但明显完颜宗望更令金太宗满意。
真珠大王完颜齐,即完颜宗望的长子开口道:“乌特里,此次你立了大功,陛下多次赞颂你,所以父亲才亲自前俩。”
乌特里准确来说是完颜齐的人。
完颜宗望坐到主位上道:“说说看,你为何觉得可以趁机攻宋?”
乌特里道:“宋人懦弱,不足为惧……”
乌特里将童贯邀请他共同攻打南京的事同完颜宗望一一道来,并将在战斗过程中,宋军不敌辽军的事同完颜宗望汇报。
完颜宗望惊讶道:“你是说,宋军竟然还比不过辽军?”
“正是如此,卑职所见,那辽军所到之处,宋军竟然节节败退。”乌特里判断道:“在我看来,一个辽军足以对付两个宋军。”
完颜齐道:“如今我们对付辽军都不费吹灰之力,若是宋军的战斗力果真这么弱,灭宋并非不可能。”
乌特里道:“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蓟、景、檀、顺四州,若是将军想知道宋军到底战斗力如何,不如趁机攻打涿州和易州,一试便知。”
金国尚武,自从在攻打辽国中得到甜头后,就对战争更加狂热。完颜宗望想到若是能灭掉宋国,那金国便可成为中原第一大国。
完颜宗望新中打定主意,道:“可是有什么理由攻打涿州和易州?别忘了,如今我们和大宋尚有海上之盟。”
“这个容易。”乌特里道:“近来宋国招降了一个人,此人名叫张觉,原是辽国将领,我军攻打平洲时他过来投靠,不想后来又暗中联系辽国燕山府宣抚使王安中,投靠了宋国。宋国如此拉拢,违反了当初的约定。我们就向宋国要回此人,宋国肯定不会答应,这便有了攻宋的理由。”
完颜宗望点头道:“可以一试!不过,你万一宋人拒绝呢?”
乌特里道:“宋人没有理由拒绝,若是拒绝,他们往后如何面对辽国的降将?”
“此言有理。”完颜齐道:“这宋人虽然懦弱,但是他们既然能够攻下白沟和涿州城,可见还是有几分胆识的。”
“好,你就试试!”
完颜齐道:“儿臣立刻就去准备!”
完颜宗望又大夸了乌特里一把,随后道:“本将军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同一日,金国变向燕山府要人。
燕山府宣抚使王安中踌躇难定。
乌特里向王安中生命,若是王安中不交出张觉的话,便领兵进犯。
乌特里原本以为,王安中至少会挣扎一段时间,或是拒绝交出张觉以免失信与天下,令其它投降的将领寒心,不想他居然直接交出了张觉。
并且,在燕山府外,直接杀了张觉。如此还不够,怕金国不信,王安中还用布包好张觉的人头,将其送到乌特里营帐中。
看着桌上张觉的人头,乌特里气得直骂王安中无耻,大宋懦弱。
“你不是说,王安中必定不会拒绝吗?!”完颜齐亲自到营帐中质问乌特里。
乌特里道:“将军不必着急,虽说计划失败,可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宋人的懦弱。”
完颜齐道:“父亲之所以没有责骂你我,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父亲打算回中京一趟。”
“将军可是有新的打算?”
“不错,”完颜齐站起来,颇为自负道:“父亲打算回去参见陛下,跟陛下商议大举进军宋国的事宜。”
乌特里道:“若是陛下能同意,我愿意第一个攻打宋国!”
完颜齐拍了拍乌特里的肩膀道:“你是我大金国的猛将,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
在金国想着法子进攻大宋的时候,慕容卿也收到了来自郭药师的亲笔信函。
郭药师将燕山府的战况同慕容卿说了一番,最后又提到了张觉被杀之事。此事对郭药师影响极大,以致郭药师在信末尾写到,“若来索药师当奈何?”
郭药师在信中隐隐指责大宋出尔反尔。
当初张觉投诚,郭药师便反对,担心会招来金国的反感,不想此事成真,大宋却毫不犹豫斩杀张觉。
慕容卿将信收起。
高照道:“将军脸色不好,可是前线战事吃紧?”
慕容卿摇头道:“自辛兴宗在范村溃败,种将军被调回京,大军就止步不前,如今更是大部分留守涿州和易州。战事若是再继续这么下去,金国定会看轻我大宋,我担心,他们会别有所图。”
“金国狼子野心,的确不可不防。”高照道:“此次金国突然来索要张觉,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高先生也如此觉得?”
高照点头道:“这张觉原是辽将,并非金国将领,金国何至于如此纠缠不清?若说没有居心,无论如何说不过去;可若说有居心,却又看不出居心是何。”
慕容卿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隐隐流露出沉重。
他若是说金国打算攻打宋国,高照必定不会相信。
秦瑄走进营帐道:“将军,再过一日就到京城了。耿先生来了信,指名要将军亲启。”
高照道:“估计是太子有事。”
慕容卿拆开信,看后却道:“是耿南仲写给我的私信。”
高照意外。
高照已经从秦瑄和柳叶口中知道,太子身边的第一幕僚耿南仲对自家将军一直怀有敌意。所以高照才会猜测,是太子的来信。
“将军,耿先生可是说了什么?”秦瑄见慕容卿将信合起,便开口问。
慕容卿道:“无事,只是问我何时进京而已。”
慕容卿话刚落音,岳飞便大步从营帐外走进来,手中同样举着一封信,“将军,师父信中说将军此次回京会有危险,可是真的?”
岳飞此时年纪尚小,对京中的明争暗斗还不清楚。也不明白方琼信中对他所说的危险来自何处。
“什么危险?”秦瑄问。
慕容卿道:“不过是方尚书他们小题大做而已,没什么危险。”
高照将岳飞手中的信拿过一看,顿时变了脸色。秦瑄道:“何事?”
高照道:“涿州和易州一事,按理说是将军才能拿下的,但是童贯也上书一封给陛下,说是将军擅自用兵,才会导致东西路两线伤亡惨重,虽然涿州和易州收复,但不过是郭药师忌惮童贯大军而已。按照童贯所说,将军不止无功,还有大过。”
“岂有此理!”福星大声道:“童贯这个狗贼,颠倒是非黑白,分明是他们自己延误战机,以致东西两路惨败,如今却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到将军头上!”
高照道:“虽说此事还没有定论,但是方尚书说,陛下似乎更愿意相信童贯所说。”
福星着急道:“那会怎样?会像种将军一样被免职致仕吗?将军还这么年轻,致仕了,那以后做什么!”
秦瑄摇头道:“种老将军一生戎马,战功显赫,又担任都统,都落得免职致仕的下场,若是换成将军,恐怕后果不会这么乐观。”
“那到底会怎么样?”
岳飞道:“当然是会死!”
“他奶奶的,谁敢杀将军,我先一刀杀了他!”
慕容卿道:“此事会如何要等回京才知道,耿先生和方尚书只是关心则乱而已,事情不到这一步。”
“将军!”秦瑄道:“我们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是何等凶险,如今回去,岂能讨好?”
高照这一个月来也从秦瑄和柳叶的口中知道了当初慕容卿离开京城时的场景,当即道:“将军,按我说,不如先不回京,就说将军中途病情加重,需要停下来修养。”
慕容卿坚持道:“这是欺君之罪,我的伤已经无大碍,理应回去,你们放心,等回去我会跟陛下说清楚事实真相,不会有事。”
“将军,你怎么这么迂腐呢!”福星一着急嘴巴就没把门,直接道:“如今是那个昏君不仁,不怪我们不义!难不成明知道会死,还要自投罗网不成!”
慕容卿目光微冷,看了眼福星,又扫过秦瑄等人道:“就算我回京可能会死,那又如何?称病不前,能拖延多久?若是被人知道,就是欺君罔上、拥兵自重砍头的大罪!别说你们,就是外面的上千将士都会被斩!况且,我怀疑金国图谋不轨,此事必须即刻让张将军和种将军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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