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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榛榛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初盛已经走了。

    餐桌上还有温热的粥，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准备煎个蛋。

    仅仅是煎蛋…应该可以的吧…

    她这么想着，先往锅里倒了油，然后敲破一个鸡蛋放下去。才开了火。

    她看着油渐渐沸腾，有些不知所措。

    一滴油溅到了手上。

    她疼得打开水龙头冲了火，转过身看着底部已经焦掉的蛋和四处飞溅的油，身体僵硬了一会。

    良久她才用抹布盖住手，关掉了火。

    她看了看锅里的蛋，垂头丧气地回了餐桌。一口一口喝着粥。喝了一碗。还是不觉得饱，又洗了个苹果吃。

    她一边吃一边慢吞吞地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柜子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请问你是？”

    “早饭吃了没有？”

    秦榛榛愣了一下，随即靠着柜子说吃过了。

    “嗯。”林初盛道，“中午我订了外卖给你，到时候记得开门。”

    “哦”

    一边的林初盛皱了皱眉，“如果实在是无聊就去外面转转。钥匙挂在门边，从左往右数第一把。”

    林初盛略显凉薄的声音透过电话十分好听。秦榛榛转着头发，故意拖长声音：“我—知—道—啦—”

    林初盛看了看表，“我等会有个会议，先挂了。”

    “好”

    秦榛榛放下听筒。她想，林初盛现在一定是穿着白大褂在走廊上走，会有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步履一定是沉着而稳定的。

    电视的响声渐渐扯回了她的思绪。她按到卡通频道，里面正在放樱桃小丸子，她也便无聊地看了起来。

    看了差不多三四集，她心情愉悦地走到阳台。看看洗衣机里面还有衣服，动手就放进了烘干机里。小区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动，阳光格外明媚，没有风，湖面平静地像块镜子。

    她没看见昨天的天鹅，拿出舞鞋在找了个合适的柜子压腿。

    等做完基本的练习，门铃响起。

    通过视讯设备，看见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一个小哥正提了一袋东西，似是不耐烦地又敲了敲，喊道：“六城国际的送餐员，请开下门。”

    秦榛榛开了门，把餐点拿进来，一打开餐盒，差点没哭出来。

    她根本一点肉都看不到好吗？

    本来是半分食欲都没有，想想是林初盛订的，扒了两口饭就准备离开餐桌。想了想，拿起钥匙麻溜地出门准备把这些饭菜都扔掉。

    打开门时，正好看见低头在包里找钥匙的林初盛。

    她忽然有了一种被麻麻逼着吃青菜然后偷偷倒掉时被麻麻发现的小孩的感觉。

    林初盛抬头看着她，又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袋子，眉头皱了起来。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他说道。

    秦榛榛没说话。

    “我来拿点资料。”他说着，秦榛榛侧身，他径直上楼去，秦榛榛把餐盒打开放回桌子上，有一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她看了卷心菜好久，直到林初盛下楼，她都不想下筷子。

    林初盛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吃西餐吧，去收拾下，我在车上等你。”

    秦榛榛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回房间套了件大衣。把头发扎起来出门。

    她上车时，林初盛正在看资料，见她来了，才整理好放进资料袋里。

    正准备发动车子时，秦榛榛叫了他一声。

    “林初盛。”

    他侧过头去看她。

    秦榛榛攀住他的肩膀上去吻他。

    林初盛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腰，侧过身把她抵在了车座上。

    舌头与舌头交缠的感觉让秦榛榛有些恍惚，明明主动地是她，现在却只能无力地圈住他的脖颈。任由他的舌头扫过她的牙龈，侵袭她的口腔。

    她感觉到凉凉的薄荷味道，好像他的人一般。

    她总觉得她和林初盛之间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鸿沟。

    直到她嘴角溢出晶莹的液体，他才松开她。

    她良久才反应过来，拿湿巾擦了擦嘴角，而林初盛已经启动了车子。

    他目不斜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秦榛榛嘴唇红艳艳的，一瞬间，她觉得就是林初盛叫她去死，她都愿意了。

    晚上秦榛榛做了噩梦。

    她梦见自己在在悬崖上，底下是万丈深渊。

    林初盛就站在她的对面，笑着伸出手来。

    她便想要拥抱他，哪怕明知自己跳不过去。

    掉下去的时候林初盛没有拉她，她艰难地仰头看他，却发现他仍笑着看她。

    失重的感觉让她恐惧，然后是一片黑暗。

    她惊醒，时间正好是凌晨两点。

    恐惧侵蚀内心，眼泪流了下来。她呜咽着，哆嗦着爬进衣柜，把门关上。

    木材的气息让她有些冷静下来，微凉的空气却让她不停颤抖着。柔软的布料摩挲着她的肌肤，让她觉得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只手想要把她拉下深渊，缝隙中有亮光shejin来，她艰难地推开门，身子向前倾，一下子摔到在地上，疼痛不知为何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冰冷的地板让她想起无尽的黑暗。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意识模糊之前，她仿佛看见了林初盛。